梅寒煙心中想著,一顆心忍不住蠢蠢欲動,想要開口喚她,將她留下,但他還沒開口呢,卻覺得一隻溫軟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
梅寒煙反手抓住,不由心花怒放。
梅寒煙緊緊抓住她的手,麵上的笑意擋也擋不住,將那小文官攆出了門,這才大手一伸,直接將自家娘子攬在了懷裏。
蘇芳久輕呼一聲,下意識想要站起來,卻被他死死箍住,她默了片刻,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期期艾艾地看向他問道:“你……你不生我氣了吧?”
“生氣。”梅寒煙甩出兩個字,轉而又長歎一聲:“我生氣又能怎樣?”
隻要這丫頭一示好,他本身堅固若城牆的心防在瞬時便崩塌了。
蘇芳久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壓下身子在他臉頰上重重親了一下。
梅寒煙麵上瞬時春風化雨,抱著她連連親了幾下,這才道:“走吧,回家。”
“你不是還沒忙完嗎?”
“這哪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明天接著做就是。”
這般說著,他抱著她站起身來,呼吸撒在她的耳邊,聲音低啞溫柔:“咱們去歇著。”
事實證明,蕭王在床上的話大部分都信不得,蘇芳久不知被折騰了幾次,隻覺得自個兒的小身板幾乎要散架了,她來來回回地求饒,聲音都啞了,這場遲來的‘盛宴’一直持續到東方發白。
天光大亮時,兩人都沒能起的來,日光透過紗帳落在蘇芳久身上,她帶著幾分迷茫睜開眼睛,看著日光洋洋灑灑落在地麵上,仿若鋪了一地碎金,漂亮的很。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放在她腰間,輕勾一下便將赤果果的她攬在了懷裏,男人垂首親吻她烏沉沉的大眼睛,笑意微微。
蘇芳久憤憤然地閉上了眼,惡狠狠地罵了一聲:“騙子!”雖是罵著,身子卻懶得動。
梅寒煙見她這副模樣,笑盈盈道:“是是是,為夫以後再不騙你了。”
蘇芳久選擇不相信他。
兩人在床上膩乎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此時外頭日光正盛,已然接近午時了,她咕噥道:“等下先吃飯再去衙門吧。”
蕭王爺自然是無所不從,將自家娘子按在梳妝台前,蕭王爺便拿了牛角梳替她梳頭,良久未曾梳過,他現在都生疏了幾分,便梳地十分小心翼翼。
將劉海放在額前,看上去臉就顯得更小了,好像和以前那個小丫頭沒什麽兩樣。
蘇芳久看他梳著頭發,不由笑道:“我如今都及笄了,元寶髻是小姑娘梳的,說不定我出去人家都以為我還沒出閣。”
蕭王爺不由微微一愣,心中想著也是,這丫頭早早是他的娘子,可別惹出什麽誤會來纔是,但現在這發髻已經梳到一半兒了,若是再散了也是可惜。他便還是將這元寶髻梳好了,又在她發髻邊兒上插上了一支珠花,看上去嬌美非常。
蕭王爺決定今天不將他家小娘子放出門了。
他隨意問了一句:“今天想做什麽?”
蘇芳久便雙眼閃亮亮地看著他,十分認真道:“學寫字。”
蕭王爺微微一愣,“怎麽突然想要學寫字了?這可不是一日之功,需得下點苦功夫的。”
蘇芳久轉頭看向他,麵色堅定道:“我以前還小,現在已經長大了,肯定能堅持住的,絕對不會放棄。”
蕭王爺心中一動,知道她不可能無端端便學寫字,定然是被什麽刺激著了,便笑問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
蘇芳久垂著頭連忙搖搖頭否認了,“沒有沒有,我是蕭王妃,總要學的,要不然旁人就該笑話你娶了個一無是處的王妃了。”
“我看誰敢!”蕭王爺氣勢洶洶,“誰說的這話?爺找他去!”
蘇芳久一把抓住梅寒煙,忙道:“沒人說,我就是想著,學好了字,以後可以幫你,你就不用找別人幫忙了。”
“幫忙?我找誰幫忙了?”
蘇芳久垂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圈,臉頰微紅,小聲道:“流年姐姐給你抄祈福經文,我也想幫你……”
梅寒煙忙道:“這是太子的想法,跟我說了半天,恰巧碰上流年,便直接讓她做了。你生氣了?”
“沒有。”蘇芳久重重搖了搖頭,連忙道:“我就是想著,以後怎麽也是要學的,就算是為了自己,我也想好好學一學,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會半途而廢的。”
“好,那我教你。”
蘇芳久忽又想起了什麽,連忙問道:“你會不會蠅頭小楷?我想學那個。”
梅寒煙不由憋笑,“能先寫的橫平豎直就行了,還要寫蠅頭小楷?”
蘇芳久哼哼一聲:“你別瞧不起人,我一定能寫好的。”
這會兒還沒到午飯時間,梅寒煙索性抽空便教她,彩雲忙將紙筆鋪好,蘇芳久端坐在桌前,手中拿著筆,嘴裏念念有詞:“筆畫形態穩,回鋒要自然,字字得端正……”
蘇芳久學的十分認真,一筆一劃寫著,一副心無旁騖的模樣,陽光灑在她身上,美好的像一幅畫兒,梅寒煙便站在一旁看著她,麵上隱隱露出幾分笑容,歲月靜好便是如此了吧。
他走過去,輕輕抱住蘇芳久,輕聲道:“芳久,下午一起去衙門吧,我給你安排地方練字,有什麽問題我還能跟你講一講。”
蘇芳久想了想,有個師傅指導總比一個人苦練要好的多,便開開心心應了下來。
但她卻沒想到到了衙門裏,梅寒煙卻沒給她準備桌子,而是讓她同他用一張桌子,不止如此,用的還是一張椅子。
蕭王爺很是霸道地將自家小娘子的位置安排在了自己腿上,他一手箍著她的腰肢,一手拿著文書看,一副兩不耽誤的樣子。
蘇芳久覺得這樣被人看見不好,扭著身體想跳下來,蕭王卻是不撒手,“你離我近一些,有什麽問題我還能隨時跟你說,太遠的話我就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