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因為要準備小兔崽們吃的胡蘿卜,所以煙月早上很早就去了廚房,隻是蔬菜這個時候還沒有送到,門口的陸管事見著連忙帶著討好的笑容走了過來,道:“呀,就還這麽一點小事,讓奴才們去辦就好了。”
“沒什麽,反正我閑來無事,出來走走也好事,而且之前在王府一直都由我來做這個的。”
陸管事之前本來就是府尹府裏麵的人,主要也是管著廚房裏麵的事情,後來蕭王打了過來,他想著自己小命怕是都難保了,卻沒有想到蕭王脾氣很好,並沒有為難自己,而是讓自己繼續留在這裏,繼續做著自己本來的事情。
“看來還是蕭王身邊的人性格都好,要是之前的主子的妻子和兒女都懶得過來一趟,凡事都叫別人去做了,即使親自來了,也會處處刁難,也沒有那麽的好說話。”
煙月淺淺的笑了笑,道:“都是做奴婢的人,都是這個樣子,再說也沒有哪個人能夠一帆風順,指不定哪天就翻身做主子了,所以也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呢。”
陸管事附和的點點頭,道:“還是煙月姑娘識大體,知道這麽多的道理呢。”
煙月搖搖頭,道:“這個也不是我說的,是王妃說的呢,王妃雖說看起來有些活潑,可是心地都是想著別人呢。”
兩個人說著說著,送菜的人已經來了,那人推著一輛小小的貨車,來到了他們的跟前,裏麵裝著許多的蔬菜,笑著叫著陸管事道:“陸管事,麻煩您過來接應一下,東西送過來了呢。”
陸管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不知道我們煙月姑娘等了這麽久了嗎?趕緊把那胡蘿卜拿出來吧。”
那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小的已經很早就起來準備了,隻是這些蔬菜都是剛摘下來的,所以就花了一些時間。”話落,他連忙把胡蘿卜單獨的挑了出來。
煙月走了過去,接過胡蘿卜,打算離開的時候,對方忽然叫了起來,道:“這是煙月嗎?”
煙月不由停了下來,打量著眼前的人,看著這張臉似乎有些熟悉,但是一時半會也想不到是誰,她隻好開口問道:“您是?”
“我叫趙田,煙月姑娘不記得我也正常,畢竟我們也沒有見過幾次麵了,我和趙興農還是兄弟呢。”趙田傻乎乎的笑著,解釋道。
煙月回想自己的確是見過趙田,不由熱絡的笑了起來,道:“我記起來了,不知道鎮子裏麵的人過得怎麽樣呀?”
趙田樂嗬嗬的笑著,道:“都挺好的呢,要說也是多虧了王妃的名聲呢,都說咱們荷香鎮是王妃的孃家,所以每次出去賣東西的時候,生意都很好呢。”
煙月也笑了起來道:“那就好,咱們王妃還想著什麽時候回去看看,隻是一時半會也沒有空閑,所以就一直沒有去呢。”
趙田忽而想到什麽了,歎了一口氣道:“哎,隻是可憐了我的大兄弟呢。”
煙月心一沉,心裏也知道他說的是誰,不由問道:“你是說趙興農嗎?他怎麽了?”
“趙兄弟自從你們離開之後,就整天渾渾噩噩的,每天都去你們之前住的院子裏麵打掃,
嘴裏還唸叨著你怎麽還不回來,看起來可憐極了呢,我都有些心疼他了,每次都不願意離開呢。”
煙月不由有些難過的低著頭,失神道:“他天天都這個樣子嗎?”
“自然是真的呀,你走的開始幾天,他就到處尋找你,把身上都弄出了好幾個傷口呢,要不是他爹孃來帶他回去,怕是都要走丟了,後麵他每天都出去找,後來他爹孃沒有法子,就告訴他隻要他天天去你家掃院子,你自然就會回去的。”
煙月眼眶瞬間就濕了,低著頭,一時半會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陸管事見到煙月這個樣子,瞪了一眼趙田道:“你說什麽呢,害得咱們煙月姑娘都哭了。”
煙月回過神,連忙說道:“陸管事你別生氣,我沒事。”話落,又看著趙田歎了一口氣道:
“你回去的時候,幫我帶句話吧,就告訴趙興農,讓他別等我了,找一個好姑娘好好過日子吧。”
趙田歎了一口氣道:“說了,怕是得瘋了。”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看著陸管事要殺人的眼神,連忙改口道:“這個放心吧,煙月姑娘,我一定會和趙興農好好說的。”
趙田把菜送到之後,就離開了,可是煙月卻陷入了沉默,低著頭,想著自己本來和趙興農說好要成親的,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她離開了鎮子,倒是委屈了趙興農了。
陸管事看著煙月,勸道:“煙月姑娘,趙興農隻是一個傻子,他配不上你,也許早點結束也是好的,您也別太傷心難過了。”
煙月回過神,哭著嗓子道:“你不準胡說,趙興農很正常。”
陸管事看著煙月離開的背影,有些糊裏糊塗起來的了,趙興農難道不是傻子嗎?
彩雲坐在床上,看見煙月,連忙問道:“煙月,你去哪裏了?這麽這麽慢呀,是不是偷偷出去玩了呀。”
煙月並沒有搭理自己,而是坐在床邊,紅著眼睛,彩雲連忙靠了過來,問道:“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呀?”
煙月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道:“沒有人欺負我。”
“那你幹嘛這個樣子呀?”
“沒事就是眼睛裏麵進了沙子而已。”
“那你怎麽也苦著臉呢?”
煙月有些無語,起身拿著胡蘿卜去喂兔崽去了,彩雲看著煙月歎了一口氣,她不願意說,自己也沒有辦法呀,看來隻能夠慢慢觀望著了,接下來的日子煙月慢慢的變沉默了,也沒有什麽笑容,蘇芳久也注意到了。
找了一個機會問了煙月,煙月猶豫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是不是想嫁人了?”
煙月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王妃,我想回荷香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