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是讓伍影知道了,豈不是要讓他笑掉大牙,跟蹤這個小姑娘不再是一個使命,而是完完全全的在捍衛自己的尊嚴。
在不遠處有一片梨園,四周都是水路,很有可能就往那個方向走了,他貓著身子悄然前行,沒有走多遠就看到了一片衣角。
他快速的走了兩步,等到再次走近的時候,那片衣角就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再一次跟丟那個小丫頭。這片梨園不大,就算是跟丟了也是可以肯定這個小丫頭一定就在附近。
他靜心凝氣,耳邊有鳥震動翅膀的聲音,有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音,甚至還有水波的聲音,仔細聆聽在這所有聲音交融在一起也掩蓋不了一個輕微的腳步聲。
腦海中彷彿出現蘇芳久貓著身子,輕手輕腳的在梨樹之間來回穿行,應該是在身後的方向,腳步聲越來越重,越來越重,聽的越來越清楚,應該就在這個附近,應該就在這個附近,附近……
他察覺到不對,忽然睜開了眼睛。
蘇芳久猛的拍打著他的肩膀,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師傅,你是來找我,教我新招的嗎?”
權季:“……”
蘇芳久滿麵笑容的說道:“師傅,您實在是太守約了,師傅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我昨天練習的那幾招,我深深的記在腦海裏了,我練一遍,師傅看看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吧,如果沒有,師傅今天再教給我新的招數吧。
權季努力的化解自己的尷尬:“是啊,王爺這幾天都不用出門,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來找你,看你練武還能打發時間。”
蘇芳久點了點頭,果真把昨天所學得招數,全部都練習了一遍,權季雖然是不住的點頭,但是心思確實完全沒有在這上麵,隻是如同應付公事一般,記住力氣,出拳一定要用力。
你的拳頭打在別人身上,如同落葉落在別人身上一般,那你學習武術有什麽用呢,力度不夠,再繼續練。
其實她做的很好,看得出來確實是花了不少的時間和經曆來練習,隻是身體太瘦弱了,力度也不可能會夠,這是自身的原因。
“對,用力,這個出拳一定要使出力道,還要注意腰部的力量,下盤穩不穩全部都要看腰部的力量,對,很好,堅持住。”
蘇芳久這一拳簡直就是打的很有力度,她慢慢的吸引了權季所有的注意力,權季也是忍不住的一聲聲喝彩。
其實蘇芳久很聰明,而且非常用心,基本上就是一點就透,而且一招一式,都有自己的理解,稍微指點就理解的非常透徹,可以說得上是個練武的奇才,隻是可惜基礎太差了。
就算是學會了所有招式,對於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來說,那也是個花拳繡腿。
所有基礎必須要紮馬步,但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這實在是太不方便了,想到這裏,權季搖了搖頭說道:“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蘇芳久一臉渴望的說:“別介啊,不就是紮馬步嗎?你沒有辦法,但是我有辦法,你等我一會。”
隨後躲到了樹後麵把裙子一扯,然後分別係在腿上。這樣走了出來,倒是讓權季有些哭笑不得了,這個小丫頭為了學好武功,還是真的捨得下血本啊。”
日頭越來越高,好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要把萬物吞到腹中一般,隻是一會的功夫都已經汗流浹背。
就連權季這個大男人都受不了這酷暑,想要去湖心亭避暑,但是蘇芳久那個小丫頭片子,好像完完全全不把這酷暑放在眼中一般。
通紅的臉蛋如同猴屁股一般,卻偏偏對著他擠眉擠眼,如此怪模怪樣,倒是讓權季會心一笑,這種苦中作樂的性格,確實十分難得。
但是在權季的眼中蘇芳久可不僅僅是一個苦中作樂的人,這件事情她要想做的時候,無論吃多少苦,受多大罪,有多少困難,一定會把它做到最好,那怕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拚盡自己所有的全力。
這麽瘦弱的女子,倒是有這樣一份堅忍的性格,確實意外博得了權季歡心。
“小王妃以後練武還是要悠著一點,招式都已經牢記在心裏了,力度還是要持之以恒慢慢練習,如果每天來這裏練習一兩個時辰,鑽木取火,水滴石穿,王妃很快就會大功告成的。”
“謝謝師傅的悉心教習。”蘇芳久高興極了,深深的給權季鞠了一躬。
權季趕忙把王妃扶了起來說道:“使不得,使不得,王妃這可是不得,您是王妃,我就是一侍衛,可受不起。”
“您是師傅,我是徒弟,自然是受得起,您也是在整個蕭王府中,願意幫助我的少數人,您更受得起。”
“師傅,師傅。”
說著說著,蘇芳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說起來,我還沒有給師傅磕頭,行拜師禮呢,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這一跪簡直就是令人碎不及防,偏偏蘇芳久還是一個實心丫頭,跪在地上砰砰作響,三個頭下來,眉頭上一片淤紅。
權季趕快把小丫頭扶了起來,突然有些心酸,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一聲歎息說道:“王妃,您以後可千萬不要隨便磕道在地,再怎麽說,您身份尊貴著呢?
蘇芳久仰著小臉認真的說道:“嗯,我聽師傅的話,以後不再隨便給別人磕頭,隻給師傅一個人磕頭,我知道師傅不愛錢財,如果我要是碰到什麽合適的姑娘,我一定替師傅考慮,也許師傅有了心上人之後,就缺錢花了,到時候我再給師傅錢。”
權季心裏暖洋洋的,這小丫頭多會急別人所急,想別人所想,就衝著這丫頭片子一份心,這個徒弟他一定要好好教。”
晝夜交替不停,時間一天天過去,權季還是每天早上很早就會去春江攬月閣執行任務,但是每一次都會被小丫頭發現,然後從背後輕輕拍著他的肩膀,高高興興的叫著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