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嚴遊記,彩雲並未多言,隻道王妃見煙月不舒服,要請大夫,她得令來請側王妃示下。
明湖那麽大的動靜,嚴遊記怎麽可能不得信?煙月為了名聲跳湖以死明智,那她的名聲呢?故意誣陷奴婢,逼的奴婢跳了湖,這樣的名聲傳出去,她嚴遊記的臉往哪擱?
“剛還好端端的,怎麽?病了?”嚴遊記強忍著心裏的恨,一臉疑惑的看著彩雲。
彩雲十分的恭順,張口就答,“現下有些不大好,許是夜裏天冷,踢被子了。”
“好大的膽子!”嚴遊記徒然的發怒,嗬斥道,“睜眼說瞎話的東西,煙月是跳了明湖,得庶王妃相救,這才撿回了小命!王妃身邊到底都養了些什麽人?一個個的滿嘴謊話。”
彩雲被嚇了一跳,低眉垂眼的連忙認錯,“奴婢,知錯了,奴婢是怕尋死這事汙了側王妃的耳朵,這才沒有說實話。”
“尋死?”嚴遊記皺眉冷冷的質問道,“她一個奴才,犯了錯,本妃罰不得了嗎?居然跑去跳湖?她想幹什麽?威脅本妃嗎?如此膽大包天的奴才,該直接賣了了事。”
“就算賣也得賣個活人啊,眼下煙月隻剩下一口氣了,王妃又巴巴的守著,側王妃,您還是先請個大夫吧,等她好了,再任您發落。”
“本妃不過是小小的處罰了下,她就敢去跳湖,再發落,她再跳湖怎麽辦?”嚴遊記一臉的嫌棄,“跳了救,救了再跳,現在這樣就挺好,請什麽大夫。”
彩雲生怕她不鬆口,立馬哀求了起來,“側王妃開恩,煙月真的快死了,王妃她……”
“你少拿王妃說事,那煙月不過是受了點驚嚇,安心睡一覺,保管活蹦亂跳。”語畢,嚴遊記便起了身,“本妃乏了,你去吧。”
彩雲不甘心,起身想要追,卻被寒露一臉嘲諷的攔了下來,威脅般的衝她瞪了瞪眼,這才丟下彩雲,轉身去了。
別無他法的彩雲隻得跺跺腳,趕回春華秋實閣向蘇芳久求救。
“這是要殺人嗎?煙月吊著口氣,眼看就快不行了,側王妃居然連大夫都不給請,這就是存心要她的命啊!”祁月影搶在蘇芳久前麵開了口。
“王妃,煙月是為了要錢纔去的行雲流水閣,而側王妃非但沒把錢給煙月,反而還處罰了她,煙月受了委屈,一時想不開,就跳了湖,側王妃見狀,覺得是被威脅了,心裏定然是氣著的,王妃,如今恐怕隻有您親自去,好歹您也是王妃,側王妃也不好駁了您的麵子。”
“那我快去快回!”蘇芳久點頭,風似的直奔行雲流水閣。
“王妃加油,煙月救不救得活,就看您了。”彩雲一臉擔憂的看著蘇芳久的背影。
“先弄些薑茶,煙月醒了要喝,免得落下病根,放心!她是王妃,側王妃管家是不假,可那隻是個側王妃。”
一個大禮行了下來,彩雲這才滿眼淚花的看著她,“謝庶王妃救了煙月,待她好了,奴婢定會讓她多給庶王妃磕幾個頭。”
“不用,人非樹木,哪能見死不救?你呀,客氣了。”
蘇芳久用她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行雲流水閣,可卻沒找到嚴遊記,隻得尋了個小丫頭,“你家主子呢?”
“主子頭痛,在裏屋休息。”
找到地方就好辦了,蘇芳久轉身就要進裏屋,好在寒露出現的及時,這才攔住了她,“王妃來的不巧,我家主子頭痛的厲害,這吃了藥,才剛剛睡下,您有事?”
彩雲也沒說側王妃不舒服啊,之前沒事,這會她來了就頭痛了?還剛吃了藥?她是單純可她又不傻,這擺明瞭就是不想見她,躲著她呢。
瞥了眼,一臉淡淡神色的寒露,蘇芳久怎麽看,怎麽不喜,猛的一伸手,推開寒露,抬腳徑自奔內屋而去,“哎!”
“王妃,這是臥房,您進不得,您怎麽能這麽亂來呢?您……”追上來的寒露試圖想要再次阻攔,可蘇芳久纔不要聽她的呢。
躲過她的糾纏,蘇芳久直奔後廂房,一把推開門,直奔床邊,“這是怎麽了?嚴重嗎?這病了怎麽也不請大夫?寒露,你是死人嗎?還不快去請個大夫來。”
嚴遊記原本還想裝聽不見,可蘇芳久是扯著嗓子吼的,她隻得心虛的陪著笑,假裝虛弱的緩緩撐著坐了起來,“多謝王妃關心,沒事了。”
“沒事就好,那給個手諭,我要請大夫。”
“那個煙月,滿嘴的謊話,還不知好歹,我罵她,那是為了她好,她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跑去跳湖,犯錯了被罵,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跳湖幹什麽?威脅我嗎?要是讓她得逞了,其它人會怎麽想?這蕭王府我還怎麽管?王妃您對這個奴婢……”
“煙月犯什麽錯了?姐姐您到底罵她什麽了?罵的她連命都不要了?”蘇芳久實在聽不下去了,她現在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虧她之前那麽相信嚴遊記,覺得她不會使壞,是個有分寸的好人,呸!現在看來,嚴遊記就是不肯還錢,故意使壞,故意找煙月的錯,故意罵她,幸虧煙月命大,還有口氣,錢算什麽,不還就不還唄,沒了錢,卻看清了嚴遊記,值!
“嚴姐姐,手諭,我現在就要!”蘇芳久隻想著趕緊救人,便直截了當的開了口。
“您這是胡攪蠻纏!”
得,她救人倒救錯了,行,蘇芳久笑了笑,語氣冰冷的再次開口,“胡攪蠻纏怎麽了?我堂堂的蕭王妃,請個大夫都不行?這蕭王府內,除了王爺,誰最大?”
“王妃大!”嚴遊記一口老血上湧,盡管她人前風光,手裏握著管家大權,可始終隻是個側王妃,她恨啊,可又能怎麽辦呢,誰叫人家纔是王妃,哪怕隻是掛個名。
“嚴遊記,本王妃命令你,拿手諭,請大夫。”
這是要撕破臉嗎?嚴遊記,恨恨的盯著蘇芳久,好,很好,王爺一走,這就暴露了出來,等他回來,她一定要如實上報,好讓王爺看清蘇芳久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王妃您想好了嗎?這管家的權,是王爺給我的,王妃您這麽做,王爺知道後,會怎麽想?”嚴遊記反抗不來,卻又不想她好過,故意那話堵她。
一把抽出嚴遊記手裏的手諭,蘇芳久冷哼了聲,“你都給我扣了頂胡攪蠻纏的帽子了,我不胡攪蠻纏下,豈不讓你失望?至於王爺,你愛告狀就去告,大不了罰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