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夜裏遇到殺手的事,梅寒煙並沒有放出半點風聲,隻是命令伍影暗暗調查,但不想還是泄露了訊息,下朝後,皇帝讓人將他帶到了禦書房。
梅寒煙坐在皇帝對麵,麵上帶著微微笑意,皇帝卻麵露責怪之意,見他一副全不在意的模樣,不由帶了幾分埋怨,“你心中究竟有沒有將朕當做你哥哥,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竟然一句都不提起?”
梅寒煙垂首一笑,緩緩道:“也不是什麽多大的事兒,幾個小賊罷了,不值當得再讓皇上擔心。”
“幾個小賊?這意思是已經查到了?”
皇帝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
梅寒煙搖搖頭道:“倒是沒有,派來的人沒多厲害,臣得罪的人可是多了,這樣小打小鬧了一番,讓臣如今還真有些摸不著頭腦。便是查,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聽他這樣說,皇帝也不由皺了眉頭。
皇帝歎息了一聲,低聲道:“都是朕的原因,總是讓你來做這個惡人,讓人記恨,真是不該。”
“皇上不必這般,為皇上分憂是臣分內之事,皇上這樣讓臣實在慚愧。”
皇帝麵容寬鬆了又問他:“賑災之事如今如何了?”
梅寒煙不由搖了搖頭,沉聲道:“如今也就有了個零頭罷了,待明個兒我去丞相府去,丞相府可是油水厚得很。”
皇帝聽他這樣說,不由笑了,“說到底這蘇丞相是你的老丈人,怎麽也要看著王妃的麵子,不好太過了。”
梅寒煙冷哼一聲,“這蘇家有什麽對得起王妃的?那蘇輕江有什麽資格做這個老丈人?這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他麵色憤憤。
皇帝麵露慍色,“你可是連著朕的皇後都帶進去了。”
聽他這樣說,高貴妃笑盈盈地走過來道:“皇上何必跟他計較,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還跟他置什麽氣?”
她麵目溫和,一副好脾性模樣。
梅寒煙看到了高貴妃便站起來行禮,眼角瞥見她手中的食盒不由笑了,“論賢惠體貼,皇嫂若認了天下第二,可真是沒人敢當天下第一。”
皇帝哈哈笑起來,高貴妃輕飄飄得瞪了梅寒煙一眼,哼道:“你倒是連本宮都敢調侃了,蕭王你府中不也有兩個貼心人嗎?”
提到這兩個“貼心人”,梅寒煙便覺得頭大如鬥,他當初應下了這兩個,卻沒把自己的感情計入其中,如今成瞭如此局麵,他都不知該如何張口。
想了半晌,才頗為忐忑地看向皇帝,“皇嫂可莫要提了,皇上,若是臣想要三個都和離的話……”
他話還沒說完,皇帝麵色狠狠瞪了他一眼。
“三個都和離?!你也敢想,且不說庶王妃如何,側王妃家中定然是不會罷休的,打一開始他就存著讓他女兒做嫡王妃的念頭呢!”
聽他這樣講,梅寒煙也不再說什麽了,隻垂首瞅著鞋尖兒,皇後見他這幅樣子,心中想著緩和緩和兩人間的氣氛,便柔聲問:“蕭王,你到底是怎麽了?不管如何,也沒有三個都要和離的說法啊!”
梅寒煙突然便有麵帶羞赧,過了半晌才小聲道:“也……不是一個都不喜歡。”
這樣說著,那小丫頭的一張臉便隱隱約約出現在了麵前,他的笑意便又深了幾分。但想到這個,就想到另外兩個,心中著實是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處理。
皇帝這裏看來是無法解決了,他正想告辭離開,又想到一事,便問:“皇嫂,您的桃花醉不知還有嗎?”
高貴妃笑盈盈地應了一聲:“有的,想喝了,皇嫂讓人給你帶幾壇子回去。”
梅寒煙一張俊臉不由紅了紅,“是我家王妃喜歡,她年紀小,自上次喝過了,便一直惦念著。”
高貴妃聽他這樣說,笑意愈發地深了,她可是對這個小王妃記憶猶新,便道:“她倒是個活潑的,前段時日便說得空就進宮,如今可是總瞧不見你這小王妃,莫非是不想見本宮?”
梅寒煙連忙道:“皇嫂這是說的什麽話,她日日盼著來,是臣擋著,怕她年紀小太過莽撞,衝撞了皇嫂。”
高貴妃笑了笑,抬手喚了宮女前去取桃花醉,嘴裏邊說著:“有什麽衝撞不衝撞的,本宮還就喜歡小王妃這樣灑脫伶俐的,對了,我記得王妃喜歡喝……”
她蹙了蹙眉,一時有些想不起。
梅寒煙忙在一旁接話道:“清檸味兒的,她偏愛喝清檸味的。”
皇後挑了挑眉頭,看他這般搶著說,不由眉眼之中俱是笑意。
打發人將清檸味兒的桃花醉送了出去,梅寒煙也躬身告辭,皇帝便連忙囑咐他,“你平日出門在外定要多加小心,帶上些護衛,以備不時之需。”
“謝皇上關心,臣明白。”
梅寒煙忙躬身應下,轉身退出禦書房,向午門走去。
待看著他走遠,皇後才盈盈笑道:“蕭王與那蘇相關係勢同水火,倒是對小王妃好的很。”
皇帝倒是十分瞭解梅寒煙,隻道:“還不是因為那小王妃不受待見,那蕭王妃在蘇相府受欺辱,他偏要和那蘇相站在對立麵。”
高貴妃輕歎了一聲,蘇家的事情,她也聽說了,這蘇家夫人確實是狠辣。
“聽說蘇相對他夫人也是諸多不滿,她如今被軟禁在佛堂,現在府裏是二夫人當家。如此倒算是好的。不知這次蕭王遇到殺手的事,皇上怎麽看?”
皇帝搖搖頭,“如今能看出什麽,隻能且走一步看一步,蕭王如今結仇太多……”
梅寒煙回了王府便迅速吩咐人,“去將王妃請來。”
那人戰戰兢兢道:“王妃身子有些不適,如今正在院裏歇著……”
他話還沒說完,梅寒煙一張臉便迅速黑沉了下來,怒道:“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兒就病了?現在可請了大夫?大總管在哪兒?!”
一股腦的責問瞬時便落了下來。
大總管湊過來,也隻有認罪的份,連忙請罪:“老奴今早請安的時侯,王妃還好好的,可能是剛才的事,是老奴疏忽了。一會老奴就自己去領罰。”
梅寒煙冷哼一聲,輕飄飄道:“我看你如今是好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