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嬤嬤畢竟是一把老骨頭了,一定是經不起這般折騰了,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求饒:“王爺,您就饒了老奴吧,老奴已經是半截入土之人了。您大人有大量,看著我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饒了我吧。”
梅寒煙冰冷的一張臉,似萬年寒冰一般:“你作惡多端一輩子,現在變成老婆子了,若是不懲罰你這種人,那簡直就是天理不容了。”
蘇芳久看著此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許嬤嬤,這個老太婆一輩子都在作惡多端,盡管如此可是不得善終已經是最壞的結局,何必在臨死之前還要受盡折磨呢,想到這裏,蘇芳久忍不住的說道:“王爺,那個啥,要不然......”
梅寒煙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這丫頭是不是傻呀,怎麽如此好壞不分呢,這個老婆子三番五次的想要置你於死地,你居然還想替她求情,怎麽吃了這麽大虧,也是一點都記不住呢。”
蘇芳久看著梅寒煙吃人的眼神,把想要說出的話,還是乖乖的嚥了回去,
僅僅是一上午的功夫,所有的謎團都已經解開了,最後拿著證據,派人把她們送到了衙門之中,等待她們的就隻有死路一條而已。
春江攬月閣的所有丫鬟早已被兩個老嬤嬤帶壞了,壞人不會是無緣無故變好的,那一張張偽善的臉龐,更是不敢留,下午的時候連同那些下人,還有後院的白茹,全部都打發了出去。
春江攬月閣的丫鬟們全部都大換血,把所有丫鬟全部都換了個遍,現如今跟在蘇芳久身邊四個貼身丫鬟依次是落花,如雪,煙月,彩雲,這幾個小丫頭之前一直都是在瀟湘苑當差的,自然比其他地方丫鬟更懂事一些。
這幾個人見證了這幾天王爺對王妃如何,所以現在對待蘇芳久更是沒有絲毫怠慢,尤其是春江攬月閣丫鬟因為怠慢了王妃全部都被趕出府中,身為底層之人,最知道,如果被趕出府中,那簡直就是無路可走,那簡直就是死路一條,所以她們更是戰戰兢兢。打起了百分之百的精神,來服侍這位新主子。
丫鬟們調來之後,春江攬月閣就來了個大變樣,春江攬月閣重新被打掃的幹幹淨淨,東西全部都重新歸置了,蘇芳久偷偷摸摸藏得那些好東西,現在也該光明正大的擺出來了,再也無需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啦。
最高興的就屬蘇芳久了,簡直是高興地要蹦起來了,彷彿從地獄掙脫開來,一下子來到了天堂,身邊沒有了惡毒的人,不用時刻提防她們害自己了。不用再看下人們的眼神了。想吃什麽就會有人給做什麽,不用挨餓,不用自己到處找食物了。
自己的苦日子彷彿到頭了一般,取而代之的,她終於活的像個人,餓了有人做飯,渴了有人端茶,衣服髒了有人洗,這些年一直過的生不如死,現在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彷彿到頭了,接下來就是從未有過的好日子。
她高興的甚至連覺都睡不著,開啟衣櫥看看那些五光十色的綾羅綢緞,妝盒中有梅寒煙賜給的金釵,珠花,還有一些女兒家用的胭脂水粉,以前偷偷摸摸的東西,現在光明正大的擺出來了,這是她十四年以來,第一次不用擔心自己的東西被偷被搶,十四年以來,第一次屬於自己的東西,光明正大的擺在了桌子上。
梅寒煙還未走近春江攬月閣就聽到了那個丫頭狀若瘋癲的笑聲,隻是他怎麽也高興不起來,甚至聽到那樣的笑聲,還有一絲心酸,這些東西別說是對於侯門相府女兒,就算是普通的小家碧玉,也是再正常不過的東西,怎麽就能把這個丫頭高興成啥樣。
可想而知在十四歲之前的歲月,這個小丫頭過的是怎樣黑暗的日子,這侯門相府的女兒,甚至都沒有一個窮苦家孩子過的快樂。
按住心中五味雜陳,對此刻對金釵愛不釋手的蘇芳久說道:“這些東西還是讓下人去做吧,現在該到吃飯的時候了,朝歡已經備好了飯菜,今日你在本王那裏去吃飯。”
蘇芳久抬起頭看了梅寒煙一眼,卻彷彿是沒有聽到一般,也沒有看到梅寒煙一般,一會兒招招這個,一會兒擦擦那個,這等無視,實在是十分失禮。
魏六在旁邊眼睜睜的看著,心中暗自捏了一把汗,這小丫頭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王爺已經是對她夠忍讓的啦,王爺生平最恨的就是恃寵而驕,這丫頭簡直是在玩火,要是真的把王爺惹惱了,那麽這個世界上誰也救不了她了。
梅寒煙看著這小丫頭,一臉淡漠,心中大概還是餘怒未消吧,這丫頭看著挺開朗,生起氣來還十分的固執,半哄半騙的說道:“本王已經跟你說了,那天的事情就是本王的一個惡作劇,你何必放在心上呢,這點小事你都對本王不依不饒的,那兩個老嬤嬤如此這般害你,好幾次差點害了你的小命,你還為她們求饒,你這丫頭,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蘇芳久麵色平靜的看著梅寒煙說道:“她們是壞,對我壞事做盡,從未對我好過,所以我壓根不在乎,王爺曾經對我好,她們的十分壞,抵不過王爺那一次的欺騙。”
梅寒煙想要再訓斥一頓這個丫頭,可是話到嘴邊,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向來是能言善辯的他,第一次無語的站在那裏。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小丫頭的一句話,可以左右控製梅寒煙一整天的心情,因為這句話,梅寒煙幾乎是徹夜未眠。
她一字一句如同刀子一般,竟然紮痛了他的心,卻是忘了這個丫頭是蘇輕江的女兒,因為在蘇府之中是個累贅,順便丟給了他這個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