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勤跟林建國說了一下之後又提了林婉晴打算考大學的事情。
林建國對此自然是表示支援,畢竟村裡出個大學生,大傢夥兒說出去也有麵子不是?
以前是村裡沒人有那條件,要是真考上了,讓大傢夥兒一人給一點錢湊湊路費啥的沒問題,但要說從頭開始供養到考上大學,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如今大學生金貴是真,但想考上的話前期的花費高也是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雖說是免了學費不假,但你吃飯,複習,買書,買複習資料這些不都是錢?而且考上之後住宿,吃食不也要錢?
這會兒可以沒有什麼勤工儉學的說法。
想想東子考上大學的時候,全村人給他攢學費纔去讀的,而那會兒已經是九十年代都尚且困難,更別說如今的八十年代了。
所以陳勤打算讓林婉晴考大學,林建國自然不會反對。
「就是如今複習是個問題,我這邊偶爾看一下沒問題,但畢竟手上有正事,所以公社那邊有沒有什麼知青是方便的?」
陳勤繼續說道:「假如可以的話讓知青幫著輔導輔導,我這邊每個月開工錢還包食宿。」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給林婉晴找個補習班,隻是可惜的是昨天陳勤托王晦明那邊問過了,縣城並沒有這型別的補習班,要真想找的話得去市裡。
畢竟高考恢復都沒多久,考上大學的更是屈指可數,加上人才斷層,如今的師資力量遠遠不夠,哪裡能像後世那樣哪怕是在小縣城都能找到一堆堆的補習班?
而且就算有,大多也都是隻接納落榜生。
不過到了83年後教育部就禁止了正規中學招收復讀生了。
隻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也是從這一年之後,民辦中學以及補習班開始冒出來。
但如今這會兒的考生大多都是採用的在家自學或者同學互教的形式來備考,原因自然是省錢,至於效果如何那就純看個人悟性了。
林建國聽完之後想了一下,然後說道:「你這麼一說的話還真有一個。」
「是大概七二還是七三年插隊到咱們村的,人家那會兒可是個高中生,妥妥的知識分子,村裡不少小夥子還暗戀人家來著,隻是這姑娘心氣高傲的很,所以村裡不少優秀的小夥子還有公社的那些男知青都沒看對眼。」
「前兩年就收到了回城調令,但是不知道為啥人家不肯回去就把調令給撕了,然後就這麼留下來了。」
「聽說是跟家裡人有啥矛盾所以纔不想回去,這點我也沒仔細問,人家也沒說。」
「高考恢復第二年她就去參加了高考,你猜怎麼著?」
陳勤聞言笑道:「那肯定沒考上唄,要考上了還會留在上塘村?」
林建國搖了搖頭,「考上了,不過考上的是大專,人家不樂意,就打算再拚一年,剛剛還在地裡來著。」
陳勤聽完之後愣了一下。
沒想到村裡還有個這麼有個性的知青。
別看後世的大專生不咋值錢,但現在這會兒中專生都搶著要,更別說大專生了。
怎麼說呢......還挺個性的。
「如果你覺得合適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正好這樣一來她也可以安心複習。」林建國磕了磕手裡的老煙杆說道。
這種條件陳勤自然是滿意的很,自然是點頭應承,「這都能考上大專了哪裡會不滿意,起碼基礎沒啥問題,婉晴的水平我也看了,差的也是基礎。」
「那就成,我一會兒到地裡去找她說一下,正好兩個人複習也有個伴兒,沒準還能一起考大學。」
說到這裡,陳勤要找林建國說的事情也基本聊了個透徹,隨即起身拍了拍屁股準備走人。
「行,那林叔你幫我問問,我現在也找婉晴說一下房子的事情。」
「去吧。」
......
縣城供銷社,
幾個二流子蹲在旁邊的牆根下,旁邊放著一台收音機,不過可能是訊號不太好,所以聲音斷斷續續的,如果仔細聽的話倒是能聽出來是在放歌。
幾個人就這麼蹲在角落,腳邊扔著幾個菸蒂還有小人書。
看到有年輕的姑娘走過去就吹吹口哨,嘴裡說些不著調的葷話,然後就會引得身邊同伴跟著笑起來,隻是現在有一個明顯有點心不在焉。
「強子,你幹啥,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
如果陳勤或者林國棟在場的話就會發現被稱為強子的那個年輕人就是跟著李月芳來上塘村的陸國強。
陸國強啐了一口口水,「還不是前兩天跟狗哥你說的那件事兒,現在我在想著要怎麼整回來。」
被稱為狗哥的年輕人聽到之後深以為然,「這倒是,要是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傳出去麵子就沒了。」
狗哥嘖了一聲,「你也是個憨子,哥幾個給他綁了打一頓就完事了,哪用想那麼多?」
「而且你不是說那小子看著挺有錢的?到時候咱們就敲他一筆,正好前兩天打牌輸了一塊錢,這怎麼著都得從他身上找補回來不是?」
陸國強一聽好像是這麼回事,不過還有些猶豫,「不過那陳勤長得人高馬大的,而且那村裡的人感覺都護著他,要是他就待在村裡能行嗎?」
狗哥一聽這話不以為然,「強子你想事情太簡單了,那白天有村裡人在你是不好進去,那你想想咱們去電影院看電影的時候不都是偷偷爬進去的?」
陸國強聽完頓時恍然,一合計這辦法好像確實可行。
「到時候哥幾個把他綁起來,然後你再給他來上幾個大耳光,這氣不就都出了?」
「還是狗哥你聰明。」
「那肯定的。」狗哥一臉自信,「對了有錢沒,去買兩瓶北冰洋喝喝?」
陸國強麵露難色,「我現在就剩兩毛錢了,早上出門我娘讓我買醬油的。」
狗哥一聽頓時嫌棄,然後又轉頭看了看別人。
那人撓了撓頭,「我也沒錢了狗哥,前兩天跟黑子打撲克你知道的,你跟我都輸了一塊錢,最後我娘讓買的布沒買回去,我爹還打了我一頓,現在都不給錢了。」
「嘖,真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