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陳勤的話之後,林國棟心裡的石頭算是放下了,又簡單問了幾句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對於林國棟的話陳勤其實並不擔心。
說句實話,勾心鬥角的玩意兒自己在公司的時候見過太多了,如今這會兒村裡的鬥氣就跟過家家似得。
這種擺在明麵上的報復對陳勤來說壓根就不算報復,沒準自己隨便使點小手段他們娘倆就栽自己手裡了。
唯一要擔心的也就是陸國強還有他那些二流子同伴。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畢竟這會兒法律意識淡薄,加上沒有什麼攝像頭,私底下情緒一上頭說乾你就是真的乾你。
套個麻袋給你打一頓,事後你就算知道是他,但人家一句讓你拿出證據來你要怎麼整?
不過好在這裡是上塘村,經過這段時間的經營,村裡人對自己都相當熟悉,而且都會自發地擁護自己,所以如果對方真的打算不管不顧地動手乾架,隻要是在上塘村自己也不虛。
至於說李月芳在她那附近幾條村子說自己收舊鈔的事情是投機倒把這一點倒確實有點麻煩。
但也隻是一點點罷了,隻是具體需要怎麼解決,陳勤還得再想想。
畢竟一條村子怎麼說也能收上來個幾百萬吧?
人家搗個亂就跑,真當錢發瘟,避之不及?
這會兒林婉晴剛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怎麼了?」
陳勤搖了搖頭,「沒事。」
眼下還是不要讓她擔心比較好。
「哦......」林婉晴沒再多說什麼,盛好飯之後便坐在旁邊跟著小口小口的開始吃飯。
不過吃著吃著,林婉晴突然放下碗,咬著嘴唇說道:
「對不起啊......」
陳勤看了她一眼,有些沒理解這句「對不起」是什麼意思。
「剛才我都聽到了。」
陳勤這才明白她剛才那句對不起是因為什麼。
「跟你有啥關係?」陳勤不禁笑道。
「如果不是我的話,李月芳跟陸國強也不會盯上你了,而且還耽誤你的事兒。」
陳勤搖了搖頭,「沒有你這檔事,就他們這種見錢眼開的人沒準也會自己撞上來,所以跟你關係不大。」
頓了一下,陳勤又繼續安慰了一句,「假如你真的覺得擔心的話,那就好好複習,要是你考上了大學,這些人巴結咱們還來不及呢。」
「真的嗎?」
陳勤笑著點點頭。
這年頭的龍門就是那個高考的考場。
這道龍門既不用你拚爹,也不用你拚爺,甚至不用跟其他的兄弟姐妹一起拚命,隻要能越過去,你的未來就是一片坦途。
哪怕混得再差,也是一輩子衣食無憂的光景。
當然還有一個好笑的說法就是這年頭當你村裡出現了一個大學生,那沒準以後村裡的狗都可以混成警犬。
雖然這是一個玩笑,但也足以見得這年頭的大學生含金量有多高。
歸根結底還是在於這麼多年下來文化斷層了,尤其是人才的斷層極為恐怖。
當然這番話也隻是安慰林婉晴不要多想而已,畢竟等她考上大學的時候李月芳母子的事情估計已經落幕許久了。
不過林婉晴顯然不知道,她跟陳勤語氣認真道:「我一定會考上大學的。」
陳勤笑了笑沒搭茬,「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去找一趟林叔,如果有不懂的話可以過來找我。」
「好......」
不過走出沒兩步的陳勤突然停下回頭,「對了,明天做飯記得做我的份。」
林婉晴聞言眉開眼笑,「好~」
......
第二天一早,陳勤起床收拾了一下之後便往地裡走去。
自己起床的時間相對來說已經比較晚了,所以也不擔心找不到林建國。
這一趟找林建國自然也不是為了敘舊,自己有信心跟歸有信心,雖然林國棟估計也跟林建國說過這事兒,但自己還是得親自說一下纔可以放心。
最起碼也得先有個心理準備。
畢竟有種東西叫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是?
還可以讓林建國去公社那邊吹吹風,有了第一次的警告之後第二次要還是敷衍了事他陳勤可就不答應了。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自然就是一些小古董還有畫作之類的,雖然可能性不大,畢竟如果那些後世拍出天價的畫作這麼簡單或者說能在小村子裡麵輕輕鬆鬆找到的話,那也不會有後世的天價了。
但陳勤想了想還是問問好了,萬一有意外之喜也不一定。
當然還有第三件事就是自己戶口的問題,回訪那邊已經結束。
自己在80年代這頭也待了有一段時間了,戶口問題應該也得落實好了。
要不然就算買了摩托車到時候也上不了牌照。
而且房子的事情也得想辦法忙活好。
雖然林建國的老房子還行,但誰會拒絕稍微舒服一點的地方呢?
等到了地裡的時候,找林建國也好找,隨便一問就知道了。
「林叔。」
等陳勤找到林建國的時候,這會兒他正在跟生產隊的其他人一起挖引水渠。
春天的降水量不是很多,而且南方的氣溫比較高,水分蒸發得快,這時候不利於糧食的播種,尤其是水稻育秧都需要用到大量的水,這會兒又沒有很好的引水設施,所以引水渠就至關重要了。
甚至可以說關係到今年一年的莊稼收成。
所以這個月都會比較忙,林建國這個生產隊隊長自然也沒辦法歇著。
林婉晴原本也並不想在這時候從生產隊離開,隻是陳勤堅持,加上確實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差別不是很大,索性也就隨了他的願。
林建國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陳勤,用手臂摸了摸額頭的汗水,「你咋來了?」
陳勤見狀也是佩服,雖然林建國是基層,但好歹也算是個小領導,還這麼親力親為也屬實難能可貴。
畢竟就算他隻是監工也沒人會說他什麼,這種情況在後世的底層那是相當常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領導更是不在少數。
彎了一輩子的腰似乎在下屬麵前奇蹟般地治好了。
「嘿,林叔,這不是想著也有兩天沒見您了,特地過來找您聊聊天?」
林建國瞥了一眼陳勤,哪能不知道這小子肚子裡麵憋的什麼屁?
「去旁邊說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