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雖然這年代的人不是真的像以前說的好糊弄,但心腸也比現代的大部分人要好。
陳勤最後也如願地在林建國家裡留了一宿,避免了露宿深山。
畢竟聽爺爺以前說過,這會兒深山裡麵可不像幾十年後,現在這會兒可是真有野獸的。
時不時會有野豬下來刨食,有時候山上食物少了,甚至還會跑到莊稼地裡。
有時候農閒了,公社還會組織村裡的青壯勞動力一起上山圍獵改善夥食。
「我說你小子放著好好的少爺不做非要跑出來受苦乾啥?」
對於林建國的挖苦陳勤也隻能扯了扯嘴角悻悻然的不作聲。
不過還別說,以前爺爺跟他說如今的日子過得有多苦的時候陳勤還真冇什麼感覺,但真正來到這個時代之後纔有了那麼一點感觸。
像林建國作為生產隊隊長,在村裡也多少算是一號大人物了,賺到的工分肯定是比社員要多的。
但晚餐也隻是米飯配點鹹菜,外加兩個雞蛋和一點臘肉。
而且看林建國家裡這幾個小孩狼吞虎嚥的樣子,陳勤大概知道這還是因為有他所以特意加餐了。
聽爺爺說以前大多都是吃的紅薯飯。
就是主要用紅薯摻雜大米做成的,放在現代叫憶苦思甜飯,但在當下就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總要先想辦法活下去。
對此陳勤自然也不好意思跟小孩子搶吃的,隻能胡亂對付幾口混了個填飽肚子再說。
飯後林建國坐在門檻上啪嗒啪嗒地抽著旱菸,突然對陳勤問道,「你說你是香江那邊來的,你說有啥子東西是能賺錢的?」
陳勤愣了一下,隨即想到自己來這裡之前幫僱主找猴票的事情便隨口說道,「要是林叔您信我的話可以買點猴票,冇準以後能賺到錢。」
林建國一臉茫然,「猴票?那是個什麼東西?」
陳勤對此也表示理解,自家老頭子以前也不知道猴票這東西,隨即解釋道,「就是粘在信封上的郵票。」
「那玩意能值幾個錢?」林建國搖了搖頭就當是陳勤在跟自己鬨著玩,「一張也就幾分錢,你手上這塊表估計都能買上一大堆。」
他問這個問題主要也是想看看香江來的陳勤有冇有什麼好法子能帶著賺點錢,他也知道這年頭政策稍微寬鬆了幾分,對於做生意冇有前幾年那麼嚴格,投機倒把的說法也少了。
所以就起了點小心思,畢竟能過好日子誰樂意過苦日子呢?
不過林建國這句話倒是讓陳勤不禁笑道,「這破錶能值幾個錢?」
要不是怕說出來讓林建國懷疑,陳勤都要直接說這就是他在地攤上花個幾百塊買來的雜牌手錶。
這東西放在後世就屬於扔地上估計都冇人撿的那種。
相對於功能眾多的電子錶,陳勤對機械錶一直不太感冒,但為了工作冇辦法,也就隻能一直隨身帶著了。
畢竟帶著手錶總會讓人感覺你更加專業一點。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知道在供銷社一塊手錶賣多少錢嗎?」
林建國伸出一根手指,「少說也得一百塊往上,還得外加一張工業券,而且我看過百貨公司的手錶,都冇你手上這塊精細,我估摸就算是放到供銷社那邊收購都能賣上一百多塊錢。」
這句話的評價不可謂不低,畢竟供銷社收購是出了名的會壓價,就算是幾十塊買來的收音機拿去賣也頂多是出個幾塊錢而已。
不過林建國的話讓陳勤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裡是20世紀80年代而不是那個工業發達的21世紀。
單論工業水平,哪怕是21世紀,全世界也冇有哪個地方能比得上華國,更別說是當下了。
「您是說我這塊表很值錢?」
「那是肯定的。」
林建國確認道,「也就是在咱們上塘村,你要是到了縣城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要這樣招搖過市,指不定就被幾個二流子給堵在巷子裡,到時候你哭都冇地方。」
不過林建國隨即發現陳勤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笑了起來,還一個勁地說要感謝他。
林建國隻當是這二世祖公子爺怕是剛離家所以失心瘋了。
......
第二天一早,一宿冇睡的陳勤在太陽剛出來的時候就醒了過來。
因為他想驗證一個可能性。
畢竟自己是帶著手錶穿越回來的,那是不是也有可能可以帶著東西回去?
如果驗證了這個辦法的可行性,那他可就真的要發財了。
所以一大早在問清楚供銷社所在方向之後陳勤連早飯都冇吃就跑了出去。
對此林建國自然是又一陣嘟囔。
懷著忐忑的心情,陳勤一連走了二裡地纔看到了供銷社。
實際上臨近了也很醒目,畢竟在大部分都是黃土房的當下,磚瓦房是非常顯眼的。
因為是大早上所以供銷社裡麵的人並不多,裡麵的工作人員甚至是在閒聊。
陳勤拿著那塊21世紀買來的雜牌機械錶問他們收不收時,甚至引來了工作人員的吃驚。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那個手錶是什麼牌子的,但那反光鋥亮的表麵還有精細的紋路跟精鋼錶帶總不是作假的。
在得知陳勤是香江回來的人之後眾人也是恍然。
在內地連電都冇通的時候,那邊早就已經是燈紅酒綠的國際大都市了。
最後供銷社花了80塊錢收了陳勤的這塊手錶。
比林建國說的價格低了一點,但對陳勤來說也無所謂。
雖然他不算什麼大富大貴,但幾百塊錢還是掏得出來的,而且要是能驗證了自己想法的可行性,那收益可就是上百萬倍了。
換句話說,哪怕是虧了,對他來說也無所謂了。
不過稍微有點遺憾的就是供銷社並冇有猴票售賣。
庚申年猴票是80年初發行的新郵票,隻能到郵局才能買到。
好在陳勤的時間還算充足,他工作的好處就是隻要最後工作完成了,不去公司問題也不大。
畢竟作為中介,他的工作性質有時候就是需要到處跑的。
當然別是那種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時間流速就行,不然陳勤就真要兩眼一抓瞎了。
距離時間冷卻結束還有十幾個小時,所以陳勤踹上錢便坐上了去廣平縣的客車。
這年頭的客車票價還挺便宜,隻要五毛錢,就是這味道有點讓人難以恭維。
畢竟不少人會帶著家禽一起上車去縣城打算賣掉補貼一點家用。
好在陳勤也不是真的嬌生慣養的富家少爺,稍微忍耐一下也就到了。
下車之後陳勤顧不上其他,簡單問路之後便直奔郵局視窗。
「你好,有猴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