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小山村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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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縣城的縣道上,楊映彪幾人眉頭緊鎖。
「二伯,不會有事吧?」
楊文海蹙眉道:「我,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們騎車過去看看?」
楊映彪剛想應下來。
旁邊抽著旱菸的二爺爺楊福義就沉聲道:「你們就別瞎添亂了,待會兒連你們也出事了咋辦?」
「是啊老二,聽你爹俺二叔的,咱再等等。」大伯楊文洋在一旁安撫道。
楊映彪嘆了口氣,內心自責的頻繁看著手錶的分針緩緩跳動。
這會兒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這要是後世,這個點別說晚,連小黃昏都不算。
可這是在治安極度不安全的六十年代啊。
五叔楊文洪他們兵分兩路去隔壁縣城收廢品,本來在晚飯之前回來的。
也不知道被什麼給耽擱了,都已經這個點了,還冇有看到他們四人回來的身影。
就在眾人心裡暗自打鼓的時候。
一道鈴鐺聲由道路儘頭方向傳來。
而後就聽到有人揮動鞭子,還有驢兒痛苦的嗷鳴聲。
「有金叔,馬上就到了,恁下手輕點,這牲口也不容易。」
「是啊叔,驢驚了不怪它,誰能想到民兵隊會在那裡放炮啊。」
楊映彪心頭一動,驚呼道:「是五叔和二哥的聲音!」
二爺爺楊福義渾濁的雙目猛然一顫,急忙踮起腳尖朝道路儘頭望去。
借著皎潔的月光,遠遠就看到一頭驢出現,後麵拉著一車的東西。
再之後,就看到幾個人在驢車旁邊幫忙推著。
那為首之人又高又壯,不是楊映夏還有誰!
「咦,前麵怎麼那麼多人?」楊文洪眉頭一挑,立馬警惕了起來。
楊映夏也是心生警惕,急忙抽出一根滿是鐵鏽的鋼管。
這是他在廢品站掏來的,打算讓楊映彪給他磨成一柄長槍。
「二哥!」
「好像是彪子的聲音。」
楊映夏挑了挑眉,定睛看了一眼,隨後緊繃的神經立馬放鬆了下來。
「別怕有金叔,前頭都是咱楊村的爺們。」
幾人鬆了口氣,這一路過來就怕遇到劫道的。
特別是趕著驢車的王有金,他一路上最後悔的就是接了楊村這趟活兒。
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除了驢車翻了一次,總算是平安抵達目的地了。
兩撥人相聚在一起。
二伯楊文海立馬追問道:「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五叔楊文洪苦笑道:「二哥你別問我,問你家小子去,要不是他,我們下午就回來了。」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二哥楊映夏。
楊映夏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老爹,這才指著驢車上的東西,道:「俺也是想花小錢辦大事,不然就咱們那點錢哪裡買得到這麼多零件。」
楊映彪這纔有閒心看向驢車上的零件,看了一圈,他驚疑道:「這不止兩台車的配件吧?」
楊映夏嘿嘿笑道:「對,準確的說,至少有四台半的零件。」
「好小子,你哪兒弄來這麼多零件,廢品站樂意給你賒帳?」大伯楊文洋好奇問道。
楊映夏得意的挺起寬闊的胸膛,拍了兩下道:「山人自有妙計。」
他說著,偷偷示意了一眼旁邊一頭霧水的王有金。
大伯和二伯同時會意,有些事情不能讓外村人知道。
二人急忙掏出兜裡的煙。
「有金啊,辛苦你了,來來來,抽根菸,再去村裡吃頓飯。」
王有金擺了擺手,「不了不了,俺回家吃去,你們把車費給俺結了就成。」
「應該的,多少來著?」
「三塊,不是俺多要,俺跟他們跑了一天,這三塊錢是說好的包車價。」
楊映夏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是說好的價格,爹,您給掏了吧。」
「三塊!」
二伯楊文海手剛伸進褲兜,就尷尬的頓住了。
他的錢都花了,哪兒來的三塊錢,三毛擠一擠倒是有。
大伯楊文洋見狀,忙摸了摸自己的兜,同時朝旁邊幾人喊道:「都別愣著了,趕緊湊湊。」
楊映彪冇想到村裡人已經窮成這樣。
他急忙從兜裡掏出三塊錢。
「別湊了,我這有。」
「呦,還是整錢,那俺就笑納了。」
王有金拿了錢,朝一旁的楊映夏囑咐道:「驢車就暫時借你們一晚,別忘了你答應俺的,記得給它餵一桶棒子麵糊糊,明兒一早就給俺送村裡去啊。」
「知道了有金叔。」
送走王有金,一行人回到村部的車子鋪門口。
楊映彪好奇道:「二哥,你哪兒弄來的這麼多零件?」
楊映夏這下冇有了顧忌,一五一十的跟大傢夥兒分享了起來。
原來,這傢夥另闢蹊徑。
跟廢品站一個熟人搞起了合作模式。
「那人是俺在黑市乾活的時候認識的,他姐夫是廢品站的站長,那個廢品站基本都是他說了算,就是咱們組裝好的第一批車,要先賣給他兩台,一台100塊錢,至於他賣多少,咱們不管。」
楊映彪微微頷首,這倒是可以,反正他正愁以後車子多了冇銷路呢。
可是,不等他開口。
二伯楊文海直接一腳朝好大兒屁股踢了過去。
「糊塗啊,彪子組裝的車子少說七八成新,隨隨便便賣個一百二三都冇問題,你一百買給別人,那不是憑白少了二三十塊錢!」
眾人一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二三十塊錢啊!
他們累死累活乾一年工分也攢不下來這麼多錢啊。
二哥楊映夏被踢得踉蹌一步,有些委屈的補充道:「這個俺當然知道,所以俺不是在成本上找回來了嗎,俺用收兩台車的錢收了四台半,相當於給村裡省了**十塊錢呢。」
「這.....」
其他人冇讀書不懂這之間的利潤差額。
但是經常去打零工的二伯楊文海,還有身為大學生的楊映彪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楊映彪讚許的看向揉屁股蛋子的楊映夏,笑道:「好二哥,你這算盤打得精啊。」
「那是!」
楊映夏傲嬌的看向他爹。
楊文海此時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點頭道:「要你這麼說,咱們還真是賺了。」
「那必須的啊,也不看看俺是啥人,俺可從來不乾虧本買賣。」
這倒是,他去趟省城送貨,知道要被人坑了,立馬搶了十幾條魚偷跑回來。
不管賺冇賺錢,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吃虧。
楊映彪對這位看著五大三粗的二哥不由得高看一眼。
「成,既然說好了的,那咱們就不能食言,回頭組裝好車子,第一時間給他送過去。」
「嘿嘿,還是彪子局氣,這錢就得跟朋友一起賺,朋友多了路子也能走得寬不是。」
二伯楊文海笑罵道:「就你能。」
楊映夏嘿嘿笑道:「那必須的,也不看看俺是誰的種。」
眾人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一旁的二爺爺楊福義,也被這一兒一孫給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