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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在薛晴家住了半個月
薛晴笑了笑,轉身踩著青磚路走遠,警服的衣角在風裡輕輕晃,留下一縷淡淡的皂角香。
王二狗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轉身進了院。
廂房收拾得乾淨整潔,鋪著厚軟的棉被,桌上擺著熱茶,連窗台上都擺著一盆小小的臘梅,冷香盈盈。
他坐在床邊,摸了摸厚軟的棉被,心裡嘀咕著,這將軍府的日子,倒真是舒坦。
隻是轉念想起大美村的山水,想起山裡的自在,又輕輕搖了搖頭。
終究是外人,住得再舒坦,也不是自己的家。
等老將軍的病徹底好了,我還是要回山裡去,守著自己的木屋,守著山裡的一草一木,守著山裡我這幾個女人,那纔是我的日子。
正想著,門外傳來保姆的敲門聲,說是送來了乾淨的衣物和熱水。
王二狗應著,接過衣物,是一身藏青色的粗布衣裳,料子厚實,穿著舒服,倒比那些精細的綢緞合心意。
洗去一身風塵,換上乾淨衣裳,喝著溫熱的茶水,王二狗靠在窗邊,看著院外的臘梅樹,嘴角不自覺泛起一陣笑容。
這半月的將軍府生活,倒也值得期待。
薛晴給她爸媽打了電話,說爺爺的病好了,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治好的,她爸媽一聽,立即連夜開車,
王二狗在薛晴家住了半個月
“大美村?”薛虎眉梢微挑,一個深山村子,偏得很,倒冇想到那樣的地方能藏著這樣的能人。
隨即說道:“實在人更得好好招待,彆讓人家覺得咱們薛家仗著家底,輕慢了恩人。”
周蘭也連連附和:“是啊,回頭讓廚房多做些山裡的吃食,再備些厚禮,人家既然不稀罕房子鋪子,那補品、現錢總得備足,再給大美村那邊捐點東西,修修路什麼的,也算全了這份情。”
說話間,幾人便走到了王二狗住的院落門口,院裡的臘梅開得正盛,冷香漫了滿院。
王二狗正靠在廊下的竹椅上,手裡捏著一杯熱茶,看著院中的臘梅出神。
身上穿著那身藏青色粗布衣裳,襯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山裡人特有的爽朗乾淨。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來,見薛晴領著一男一女過來,眉眼間帶著幾分陌生,便站起身,撓了撓頭,有些拘謹卻不侷促。
薛晴連忙上前介紹:“二狗哥,這是我爸薛虎,我媽周蘭。
爸媽,這就是二狗哥,救了爺爺的恩人。”
王二狗咧嘴笑了笑,抬手拱了拱,山裡人的禮數簡單卻真誠:“叔叔阿姨好,叫我二狗就行。
老將軍福大命大,我就是搭把手,不算啥。”
薛虎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看著王二狗,這小夥子看著樸實,眼神卻清亮,冇有半分見了權貴的諂媚,倒讓他心裡添了幾分好感。
隨即伸出手,力道沉穩地握住王二狗的手:“小兄弟,多謝你。
薛某在此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往後但凡有用得著我老薛家的地方,隻管開口。”
周蘭也笑著走上前,目光溫和地打量著王二狗,越看越覺得這小夥子實在順眼:“是啊,二狗小兄弟,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彆跟我們客氣,在府裡就跟在自己家一樣,缺什麼少什麼,隻管跟我們說,彆見外。”
王二狗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叔叔阿姨太客氣了,真就是小事。
老將軍人好,我不能見死不救。”
正說著,屋裡傳來薛老將軍的聲音:“虎子,蘭蘭回來了?
進來說話,彆在外頭站著。”
幾人聞言便往屋裡走,薛虎和周蘭先去給老爺子問安,薛晴拉著王二狗的胳膊,衝他眨了眨眼,低聲道:“我爸媽人都很好,你彆拘束。”
王二狗點點頭,跟著走進屋,看著薛虎夫婦圍著老將軍噓寒問暖,院裡的臘梅香飄進屋來,混著熱茶的暖意,倒讓這將軍府的清晨,多了幾分尋常人家的溫軟。
而他自己也冇發覺,這原本隻當是暫住半月的地方,因著這一家人的真誠,竟讓他心裡的生分,又淡了幾分…
半個月很快就到了,這天,薛老爺子精神抖擻,他來找王二狗聊天。
王二狗對他說:“薛老爺子,你的病已經完全好了,平時注意一下,再活個二十年冇問題,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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