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二狗決定救人
巨蟒的身體懸在深淵中,不斷扭動,想要將他一同拖下去,腳踝處傳來的力道越來越大,小樹的樹乾已經開始發出“咯吱”的斷裂聲。
“狗孃養的!給老子鬆開!”王二狗怒吼一聲,騰出一隻手,將腰間的小鋤頭拔出來,運起內力,狠狠朝著纏在腳踝上的蛇尾砸去。
這一砍砸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小鋤頭的刃口劃過蛇鱗,竟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
巨蟒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纏在腳踝上的力道驟然一鬆。
王二狗趁機猛地往後一縮,掙脫了蛇尾的束縛,連滾帶爬地遠離了山澗邊緣。
他回頭望去,隻見巨蟒的身體在深淵中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朝著漆黑的穀底墜去,隻留下一聲越來越遠的嘶吼,漸漸消失在風聲中。
王二狗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腳踝處火辣辣地疼,掌心也被樹皮磨得鮮血淋漓。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麻布包,那株五十年的野山參還完好無損,淡淡的參氣香味四溢。
歇了半晌,他掙紮著站起來,辨明瞭方向,一瘸一拐地朝著樹林外走去。
陽光透過枝葉灑在他身上,驅散了些許疲憊和恐懼。
他知道,這次能活著走出黑森林,不僅靠的是運氣和實力,更靠的是對規矩的敬畏——他冇有貪念那百年參王,隻取了該取之物,這才撿回了一條性命。
走出黑森林的那一刻,王二狗回頭望了一眼那片鬱鬱蔥蔥、危機四伏的林子,長長地出了口氣。
王二狗一路走回縣城,剛到城西,看到城牆處圍著很多人,他們好像在觀看什麼。
王二狗好奇,忍不住也擠進人群。
人群中議論紛紛。
有人說:“可惜了,我們整個縣城的重要設施差不多都是憑他一己之力建成的,好人難道冇好報嗎?”
有人說:“是啊,好人不長命,壞人命久長!”
……
王二狗越發好奇,擠上前去終於看到一則誠懇重金聘請天下名醫的廣告——
內容大概是這樣寫的,薛龍老將軍家在本縣城,退休後為縣城做出了重大貢獻。
今年才七十歲,但患有心力衰竭,西醫說必須換心,但一時間找不到匹配之心源。
他自己想找中醫醫治,不太相信西醫,所以遍訪名中醫,很多名醫也給他瞧過,但也毫無辦法,一致判定老將軍活不過三個月。
那求醫告示用端正的楷書謄寫在泛黃的宣紙上,邊角已被眾人的手指摩挲得有些毛邊,墨跡卻依舊清晰有力。
告示下方落款是縣城公安局,蓋著鮮紅的官印,旁邊還附著老將軍的畫像——鬚髮皆白,眼神卻依舊炯炯,眉宇間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剛毅,隻是顴骨微陷,透著難掩的病容。
“是薛老將軍啊,當年戎馬生涯,捱過不少子彈。
敵人都冇能要了他的命,如今怎麼就落得這般田地……”人群中一位老者歎息著。
“城西的學堂、北關的石橋、還有護城的堤壩…哪一樣不是他老人家掏家底修的?
(請)
王二狗決定救人
去年大旱,也是他拿出大部分資金來救濟全縣城的老百姓,好人啊……”
“名中醫都束手無策,西醫又說找不到匹配的心源,這不是隻能等死了嗎?”另一箇中年漢子攥緊了拳頭,語氣裡滿是不甘。
王二狗站在人群中,聽著人們的議論紛紛,他好像也聽說過此人此事。
“薛將軍家住哪兒?”王二狗問旁邊的群眾。
一位熱心腸的大爺看了看王二狗說:“小夥子問這乾啥?薛老將家就在城南的大宅子,不過你可彆想著去招搖撞騙,老將軍是好人,咱不能坑他。”
王二狗笑了笑,冇有多做解釋,心中卻嘀咕,老將軍的病除了自己,恐怕無人能治。
既然大家都把薛老將軍說得這麼好,我也應該儘些綿薄之力。
他首先回到平安旅館。
老闆娘說:“你媳婦王玲已經退房三四天了,你也真是的,這十幾天你都去了哪裡?”
王二狗算了下時間,自己有十三四天在黑森林裡待著,聽說王玲住了十天才退的房。
王玲回去了,王二狗也就放心了。
王二狗揣著那株五十年野山參,腳步雖還有些跛,卻走得格外堅定,徑直往城南薛府而去。
城南有一棟大彆墅,王二狗問了下人家,人家說那棟大彆墅就薛老將軍家。
薛府的朱漆大門敞著半邊,門旁立著兩個麵色凝重的守衛,見他衣著破舊、滿身風塵,還沾著些未乾的血漬,當即伸手攔下:“小夥子,你乾什麼?”
“薛老將軍不是病了嗎?我是來給他治病的!”王二狗冷靜地答道。
“就你?府中雖然正在求醫,但若冇真本事,就彆來湊這個熱鬨了,免得耽誤老將軍的病情。”兩個守衛根本瞧不起王二狗。
王二狗也不辯解,揚了揚懷中的麻布包,沉聲道:“我有能治老將軍的東西,煩請通報一聲,若治不好,我甘願領罰。”
兩個守衛見他眼神篤定,不似招搖撞騙之徒,對視一眼後,有一個人還是轉身進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身著警服,二十多歲,颯爽英姿的姑娘走出來。
“你會治病?”看到王二狗這副熊樣,女警倒吸口涼氣,滿腹狐疑。
王二狗點點頭。
“你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也不像個醫生,這裡是將軍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女警很是不屑。
王二狗對他們狗眼看人低的態度很是不滿,本來想轉身就走,但看到這個女警很漂亮,又有點輕視自己,一股好勝心油然而生。
“我剛從黑森林裡采藥出來,看到告示冇換衣服,就來了,
你以為我想來嗎?
我是聽說這位老將軍為我們縣做了很大的貢獻我纔來的。”王二狗解釋道。
“那,進來看看吧!”這女警聽說他剛從黑森林出來,雖然半信半疑,但她知道,如果真是進入了黑森林深部的,又能活著出來的人,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