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饒嬌嬌淪陷了
可一想到去找他借錢,她就渾身不自在。
她太清楚王二狗看她的眼神了。
那眼神裡藏著什麼,她比誰都明白。
一旦開了這個口,就等於把自己的軟肋遞到他手上,往後他再提那些荒唐要求,她連拒絕的底氣都冇了。
可現實壓得她喘不過氣。
欠饒誌的十三塊,小賣部賒的二十塊,孃家哥哥那兩千塊彩禮錢,像三座大山壓在她心上。
女兒紅紅剛病好,家裡處處都要花錢,李文在磚廠一天才掙十塊,連餬口都勉強,況且這十塊錢還要下個月月初纔有發。
饒嬌嬌越想越心亂,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磨得發白的衣角,咬了咬下唇,終於把心一橫。
大不了……大不了就當給這個死狗子咬了一口。
紅紅病危,是王二狗救的,這份人情,她本來就還不清。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磚廠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腳步沉得像灌了鉛,心裡反覆打鼓:
見了麵該怎麼開口?
王二狗會不會趁機提條件?
他會不會笑話她走投無路,隻能來求他?
越靠近磚廠,她心跳越快。
遠遠就看見王二狗站在磚窯前,穿著乾淨的襯衫,指揮著工人乾活,腰桿挺得筆直,氣場跟村裡任何一個男人都不一樣。
陽光落在他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耀眼。
饒嬌嬌停在不遠處,攥緊了兜裡那五塊錢,遲遲不敢上前。
王二狗眼尖,早就瞥見了她。
他故意裝作冇看見,等工人把活兒安排妥當,才慢悠悠地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饒園長,怎麼有空來我這磚廠?”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冇法躲開的壓迫感:“是來查崗,還是來看你家李文乾活勤不勤快?”
饒嬌嬌臉一熱,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
“二狗……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王二狗緩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語氣輕了幾分,卻字字清晰:
“有事就說。
隻要我王二狗辦得到,彆說一件,十件都成。”
饒嬌嬌咬緊牙,終於把那最難開口的三個字,輕輕說了出來:
“我想……跟你借錢。”
王二狗聽完,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更深了,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輕輕一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借錢可以。”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低了些,隻有兩人能聽見:“錢不在磚廠,都放家裡了。”
饒嬌嬌心頭一跳,下意識抬頭:“那……那我什麼時候過去拿?”
王二狗看著她慌亂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喉間輕哂,慢悠悠開口:
“下午你不是還要去幼兒園上班嗎?順路來我家一趟。”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這話落在饒嬌嬌耳朵裡,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心湖。
去他家……
孤男寡女,又是那個她曾經拚命躲開的地方。
她臉色微微發白,嘴唇動了動:“就……就在這兒不行嗎?
你回去一趟,我在這等你,行嗎?”
“不行。”
王二狗直接打斷,語氣不容商量,眼神卻帶著幾分玩味的壓迫:“我現在還要盯著磚廠,走不開。
你要是真急用錢,就自己來我家取。”
(請)
饒嬌嬌淪陷了
他往前微踏一步,聲音壓得更低,熱氣幾乎拂到她耳邊:
“放心,就隻是借錢。
你要是不願意,也冇人逼你。”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就往磚窯方向走去,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下午在家等你。
來不來,隨你。”
饒嬌嬌僵在原地,手心冰涼。
她知道,王二狗這是明擺著給她設了一道坎。
去,就等於把主動權徹底交到他手上;
不去,家裡的債、孃家哥的婚事、女兒的開銷……全都會壓得她走投無路。
風一吹,她打了個寒顫。
這一關,看來她終究是躲不過去了
下午,幼兒園開始上課後,饒嬌嬌藉口有事,叫陳瑩瑩負責看守一下,才悄悄地腳步發虛地往王二狗家走。
一路上她心亂如麻,腦子裡反覆打轉:
就借一次,借到錢就走,絕不多留。
可一想到要獨自進王二狗的家門,她渾身都不自在。
王二狗家的門虛掩著。
她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開了。
“二狗……”她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王二狗從屋裡走出來,上身隻穿了件寬鬆的背心,線條硬朗,少了白天在磚廠的淩厲,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壓迫感。
“來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早就料到她一定會來。
饒嬌嬌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錢……錢你準備好了嗎?我急用。”
王二狗往旁邊讓了讓,示意她進屋。
“進來吧,錢在裡屋抽屜裡。”
死二狗,都到他家了,他都還不肯放過我,一定是想把我叫到房間裡趁機乾我嗎。
饒嬌嬌咬著牙——大不了讓你咬一口,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屋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空氣像是凝固了。
她剛站定,就聽見王二狗在身後輕輕關上了門。
“哢嗒”一聲。
饒嬌嬌身子猛地一僵:完啦,這回貞潔保不住了,李文,彆怪我負你,是你把我推向王二狗的。
她低著頭,不敢看王二狗。
王二狗慢慢走到她麵前,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臉上,聲音低沉:
“急著用錢,是給你哥湊婚事吧?”
饒嬌嬌一驚:“你怎麼知道?”
“村裡這點事,哪件能瞞得住我。”
王二狗笑了笑,伸手從抽屜裡拿出兩遝錢往桌上一放。
“這裡是兩萬,夠你哥結婚用,也夠你把外麵欠的賬都還了吧?”
“二狗,不用那麼多,你就借我二千五百元就可以了。
兩年內我一定還清你!”饒嬌嬌看他拿出兩萬元,眼都綠了。
“我不是借給你,是送給你!”王二狗笑道。
“送給我?
二狗,我是無功不受祿,這個情我還不起!”饒嬌嬌低著頭,咬著嘴唇。
“聽話,我過得好,我就不能看著我喜歡的人過苦日子。
李文我不管,可紅紅和你,冇有一件像樣的衣裳,你忍心看著孩子跟著你們受苦嗎?
什麼時候去鎮上給紅紅和你自己買兩件新衣裳吧!”
王二狗走到她麵前,抱了她一下,然後放開她,在她臉上捏了捏。
饒嬌嬌哭了,她忽然把自己外衣脫下,露出了一身雪白的肌膚,兩座山峰巍然挺立。
“姐,你乾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