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看你怎麼圓……”
話音未落,切割機猛地一頓。
王二狗伸手按住了機器:“停,換個角度,繼續。”
魯機剛要嘲諷,卻見王二狗手指的位置,那層灰撲撲的石皮之下,竟然隱隱透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綠意。
隨著第二刀、第三刀的落下,那抹綠色越來越濃,越來越鮮亮。
當最後一層石皮被徹底剝離時,全場死寂。
那是一塊通體通透、綠意如瀑、種水老辣的頂級玻璃種翡翠!
色澤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水頭足得能滴出水來,整塊料子完美無瑕,堪稱翡翠界的無價之寶!
魯機直勾勾地盯著那塊翡翠,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控,卻又不敢碰,彷彿那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尊會碎掉的金身。
這……這……”魯機語無倫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王二狗緩緩收回手,將翡翠裝進袋子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魯老闆,現在還覺得我冇錢替他們還那兩百萬嗎?”
他隨手把那張黑卡推回給魯機:“至於這兩百萬,就當是我買這塊石頭的定金吧。
剩下的,我還要在你這裡繼續挑貨。”
王二狗的目光掃過滿屋子的原石,異眼全開,無數個“寶藏”在他眼中亮起了綠燈。
“魯老闆,”王二狗抬起頭,嘴角那抹玩味的笑,讓魯機看了不寒而栗:“你這裡的好貨,好像不止這些吧?
今天,我要把你這裡能切出帝王綠的料子,全都包了!”
話音落下,會所內鴉雀無聲。
魯機看著王二狗深不可測的眼睛,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叫王二狗的男人,比傳說中的江湖大佬還要可怕。
他知道,從今天起,瑞麗的天,要變了。
“先生,我知道你的厲害了,這樣吧,你切出的這塊我給你十億。
我這裡的原石你就彆挑了。
如果給你挑了一遍,我這堆原石就賣不出去了。”魯機對王二狗賠著笑。
王二狗聽他說會給自己十億,大吃一驚,這塊翡翠有那麼值錢嗎?
他又從蛇皮袋子拿出原先那三塊:“這幾塊一併給我換成錢吧,你這裡的原石我就不挑了!”
魯機看了看:“我再給你湊三億,你們明天就回去吧,不然留在這裡,你們凶多吉少!”
“為什麼?”王二狗故作懵逼。
“在瑞麗混得時間比較長的都知道,話我就給你點到這兒,信不信由你!”
王二狗沉默了。
十億,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炸在魯記會所的每一個角落。
周圍的夥計們大氣都不敢出,看著王二狗的眼神,已經從恐懼變成了膜拜。
在瑞麗這片土地上,十億現金的概念,足以買下一座山頭,甚至能撬動半個邊境的生意。
王二狗卻皺了皺眉,把蛇皮袋往桌上一放,指著裡麵的三塊翡翠,語氣平淡:“魯老闆,我剛切開的這塊,值十億。
那這三塊,加起來不比這塊差吧?
你說湊三億,是看不起我,還是覺得我王二狗好糊弄?”
魯機臉色一僵,隨即苦著臉,一拍大腿:“兄弟!
我是真怕了!
你看看這滿屋子的原石,在你眼裡,恐怕連塊磚頭都不如。
我要是讓你挑下去,我這魯記,明天就得變成空殼子!”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哀求:“至於那三億,我是實話實說。
這三塊料子,我能給你三億,已經是把我能調動的流動資金全砸進去了。
再多,我就得去借高利貸,甚至……得動到我背後的人。”
“背後的人?”王二狗眼神一凜。
這話,終於點到了關鍵。
魯機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掃過窗外:“瑞麗這地方,看著是我魯記說了算,其實背後盤根錯節。
有大老闆盯著這塊地,有上麵的人盯著流水。
我敢給你十億買這塊玻璃種,是因為我賭你拿了錢就走,再也不回來。”
他壓低聲音,湊近王二狗耳邊:“你今天切出的料子,價值幾十億。
這在瑞麗,是動天財。
動天財,必招天禍。
我勸你拿了錢,連夜走。
有多遠走多遠。
信我,彆留。”
周圍空氣瞬間凝固。
連蕭峰都沉下了臉,他雖身在江湖,卻也知道這種地界的潛規則。
財不露白,尤其是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段譽驚道:“難道這裡還有比魯老闆更厲害的角色?”
“比我厲害的?”魯機慘笑一聲:“那是自然。
我魯記不過是前台。
你這小子,一眼看穿石頭,一眼看透人心,本事太大了。
在瑞麗,本事太大,就是找死。”
王二狗冇說話,隻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異眼暗中掃過整間屋子。
他能感覺到,這會所的角落、陰影裡,甚至櫃檯下,都藏著若有若無的殺氣。
這不是魯機一個人的地盤,這是一張巨大的網。
而他,王二狗,剛纔那三刀,直接捅破了這張網的平靜。
“走不了。”王二狗忽然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魯機一愣:“什麼意思?”
“我走了,”王二狗目光掃過蕭峰四人,“他們四個,還在你手裡。
我走了,你會放他們嗎?”
魯機語塞。
他確實不敢放。
王二狗的價值,在於他的異能。
留著蕭峰四人,就是留著牽製王二狗的籌碼。
“那你想怎樣?”魯機終於冇了之前的傲慢,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你既不肯走,又不肯隻拿一筆錢。
你是想把我這魯記掏空嗎?”
王二狗忽然笑了,拿起桌上的黑卡,又推到魯機麵前:“魯老闆,你怕的不是我,是背後那雙盯著我的眼睛。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不掏空你的店。
但我要你做我的代理人。”
王二狗手指在桌麵上劃了個圈,覆蓋了滿屋子的原石:“從今天起,我在瑞麗收貨、切石,所有的流程,都掛你的名。
你出場地、出人脈、出安保。
賺的錢,我們五五分。”
魯機臉色驟變:“五五分?
你瘋了?
你一個人就能賺幾十億,分我一半?”
“我冇瘋。”王二狗眼神銳利如刀:“我要的,是你背後那雙眼睛的遮羞布。
我掛你的牌,他們就會以為這一切還是你在做。
他們要動我,就得先動你。
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