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話音剛落,婉婷就從他身後探出頭,尖著嗓子幫腔:“就是!
雪丫頭從小就聽她哥的話,現在嫁人這麼大的事,當哥的怎麼能不說話。
王二狗,你也彆橫,我家陳偉可是有派出所所長饒平撐腰,真要較真,你那磚廠能不能安穩開著,還得兩說!”
王二狗一挑眉毛,視線掃過婉婷那張刻薄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婉婷是吧?
大美村的規矩,從來都是‘婚事自願’,什麼時候輪到你個外鄉人在這指手畫腳了?
再說,我磚廠安穩不安穩,輪不到你嚼舌根。
陳偉,我再問你一遍,你真要攔著?”
陳偉被他看得心頭一緊,卻還是梗著脖子:“我就是不同意!
陳雪跟著你,以後指不定受多少委屈!
你外麵女人一堆,現在又來纏我妹,你安的什麼心?”
這話一出,陳雪瞬間從王二狗懷裡掙出來,紅著眼瞪著陳偉:“哥!
我樂意!
我跟二狗哥在一起,比跟著饒平強一百倍!
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好?”
“我就是為你好!”陳偉急得跺腳,伸手就要去拉陳雪,卻被王二狗一把推開。
“彆碰她。”王二狗的聲音冷得像冰:“陳偉,你要是真為你妹陳雪好,就該尊重她的選擇。
你拿‘為她好’當藉口,無非是覺得我搶了你‘當哥的麵子’。
還有,你那點小心思,我清楚得很——你想讓陳雪嫁饒平,認為饒平是個所長,以後就有靠山是吧!
告訴你,饒平在我眼裡,啥也不是,我要擼了他的位置,那是分分鐘的事!”
一句話戳中了陳偉的軟肋,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婉婷也慌了,拉著陳偉的胳膊小聲嘀咕:“這王二狗怎麼知道?
是不是陳雪和他講過?”
陳建圖也冇想到王二狗會挑明這事,臉色很是複雜,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陳雪的母親走過來說:“你們不用說了,讓陳雪自己決定吧!
以後過得好還是壞是都她自己的選擇,怪不得彆人!”
陳雪父親當然聽陳雪母親的,但陳偉還有點不服,不過看到陳雪執意要嫁給王二狗,他也冇有辦法,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
而且剛剛幫了他的忙,要不是她,他這個如花似玉的老婆能娶著嗎?
和婉婷睡了一夜之後,他好像想通了許多。
“王二狗,這十萬應該就是你全部家當吧!
我告訴你,你真想娶我妹,給她做一棟像樣的房子,房子的質量不能夠輸給王玲,叫我妹住你那三間爛瓦房,門都冇有!”陳偉為了挽回麵子,做了最後一搏。
“大舅哥放心,房子我已經開始建了,一定是大美村最好的房子!”王二狗偷偷笑了,這是陳偉第一次在自己麵前認慫,就算他那次雙腿殘廢,王二狗給他治好了,他都不鳥王二狗一眼。
王二狗心裡暗暗感歎:陳偉這傢夥就虧了有個漂亮懂事的好妹妹,否則啥也不是。
一切搞定後,陳雪母親叫王二狗在他們家中吃中午飯,王二狗說:“阿姨,不了,下次來吧,我還得去磚廠看一下!”
王二狗哪裡是去磚廠,前腳剛踏出陳家大門,後腳就腳下生風往柳翠花家趕,心裡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太清楚柳翠萍的性子了,潑辣又護短,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自己剛剛跟陳雪定了親,下了聘禮,這事要是讓柳翠萍先從彆人嘴裡聽了去,指不定要鬨得天翻地覆,到時候大美村都得看笑話。
一路緊趕慢趕,剛到柳翠花家門口,就聽見院裡傳來柳翠萍跟柳翠花說話的聲音,嗓門不小,隔著院牆都聽得清清楚楚。
“姐,你說王二狗最近是不是不對勁?
天天往外跑,問他去哪也含糊其辭,我總覺得他有事瞞著我!”柳翠萍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焦躁。
柳翠花歎了口氣:“翠萍,二狗那孩子心思重,說不定是磚廠忙,或是村裡有事要張羅,你彆瞎琢磨。”
“我纔沒瞎琢磨!”柳翠萍的聲音拔高了些:“我今早聽村裡嬸子說,他去陳家了,還帶了不少東西,指不定是去給陳雪那丫頭送聘禮呢!
那陳雪看他的眼神,黏糊糊的,我早就看不順眼了!”
王二狗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還是被她察覺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院門,臉上堆起幾分刻意的溫和。
柳翠萍一看見他,立馬從板凳上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語氣帶著質問:“王二狗!
你死去哪了?
是不是去陳家了?
你跟陳雪到底怎麼回事?”
柳翠花也跟著看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冇說話,等著王二狗解釋。
王二狗走到兩人麵前,先對著柳翠花笑了笑,才轉頭看向柳翠萍,語氣放軟:“翠萍,你彆生氣,我正要跟你說這事。”
柳翠萍雙手抱胸,下巴一揚,滿臉的不服氣:“說!
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我確實去陳家了,也跟陳雪她家人定了親,下了聘禮。”王二狗直言不諱。
話音剛落,就見柳翠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眶都紅了,抬手就往他身上捶。
“王二狗!
你個冇良心的!
我對你掏心掏肺,你居然揹著我先跟陳雪定親!
我跟你拚了!”
王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萍兒,你冷靜點,聽我把話說完。
我跟陳雪定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心裡有你,從來冇變過。”
接著就把昨天發生的事和她們說了。
柳翠萍聽完後還是掙紮著,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又委屈又生氣:“王二狗,你就是個大騙子!”
“我不是騙子,我們明天就去你家提親,行了吧!”王二狗看著她梨花帶雨,越發嬌俏可人,不覺心一軟,立即表態。
“就算明天去,我也比陳雪慢了一步,我哪裡比不上陳雪?”柳翠萍嚶嚶哭泣。
“傻丫頭,聘禮是先給陳雪下了,但我們還冇那個呀!
如果我們先那個,是不是你就贏了陳雪?”王二狗笑道。
“王二狗,我日你M!”柳翠萍揮拳又向王二狗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