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文、陳峰、饒武三人,語氣帶著一絲不屑:“至於你們三個,少在這裡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王二狗想做什麼,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說著,他上前一步,走到陳雪麵前,目光深情而堅定:“小雪,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但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王二狗看上的女人,誰也阻止不了以後你就是我王二狗的女人!”
陳雪看著王二狗眼中的認真,心跳不由得加速,臉上的紅暈更甚,她低下頭,不敢看他,心裡卻像揣了隻兔子,怦怦直跳。
陳偉看著這一幕,氣得肺都要炸了,他猛地推開王二狗:“你給我滾開!
我妹妹嫁給誰,還輪不到你來作主!”
王二狗被推得後退一步,卻冇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陳偉,你急什麼?
我隻是表達我的心意。
你放心,我不會破壞你的婚禮,但我對陳雪的心,天地可鑒!”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彷彿剛纔那場風波與他毫無關係。
院子裡的氣氛變得無比尷尬,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偉臉色難看至極,卻又不好在大喜的日子發作,隻能強壓著怒火,拉著婉婷繼續招呼客人,但心裡卻對王二狗恨得牙癢癢。
李文、陳峰、饒武三人站在原地,看著王二狗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卻又無可奈何。
陳雪偷偷看向王二狗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既有羞澀,又有感動,還有一絲不安。
她知道,從王二狗說出那句話開始,她和他之間,在大美村就再也冇有秘密了,王二狗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今天是陳偉大喜的日子,你們在這裡吵吵吵什麼?”就在局麵尷尬時,饒得意出現了。
村長一出現,大家立即安靜下來。
村長問是怎麼回事,村民就七嘴八舌把之前發生的事說了個大概。
村長聽了之後,指著李文,陳峰,饒武幾個人罵道:“你們簡直就是一群蠢貨!
王二狗作為我們縣裡的一名企業家,他隨兩千塊錢禮,多嗎?
你們一群井底之蛙,他隨兩千塊錢禮就相當我們拿出兩塊錢,你們覺得多嗎?”
村長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了一通,他們幾個屁都不敢放。
村長隨後走到王二狗那一桌,微笑道:“二狗,今天我陪你喝一杯,就代他們向你賠罪了!”
王二狗有些納悶,村長饒得意一肚子壞水,今天怎麼會好心幫自己?
不過王二狗也裝作領情,微微點頭:“謝謝村長了,你總算說了句公道話。”
村長笑了笑,隨即對李文說:“李文,今天這事你責任最大,是你先挑撥起事來的。
去廚裡拿壺好酒過來,好好給王二狗賠罪,這事就算了了,不然這冤家越結越深。”
王二狗一臉懵逼,心裡嘀咕:“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冇聽錯吧,村長居然叫李文給我賠罪道歉?”
“村長——”李文一副難為情。
“怎麼,我說的話不算數啦?
我現在好歹還是村長!”饒得意陰沉著臉。
李文無奈,隻好去廚房拿了一壺酒過來。
王二狗眼一瞥,隻見李文拿著這壺酒很不情願地向自己這邊走來。
這一看不打緊,讓王二狗頭上冒起一股冷汗。
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那酒壺通體呈暗褐色,壺身刻著歪歪扭扭的纏枝紋,壺嘴處有一道極不顯眼的暗槽。
這造型,這機關,和他師傅遠遊前交給他、又被他藏在老宅夾牆裡的那把陰陽壺,簡直一模一樣!
師傅當時說過,這陰陽壺是江湖邪物,壺內有夾層,可裝兩種酒。
轉動壺柄上的暗釦,倒出來的就是截然不同的液體。
一半是佳釀,一半是穿腸毒藥,神不知鬼不覺。
饒得意這老狐狸,表麵上是幫他解圍,實則是設下了死局!
讓李文用這壺來賠罪,喝下去,輕則五臟六腑潰爛,重則當場暴斃。
死了也隻能算“喝酒誤事”,誰也懷疑不到村長頭上。
李文提著酒壺,臉上帶著怨毒又幸災樂禍的假笑,一步步逼近:“二狗,剛纔是我不對,我給你賠罪,這壺酒,我敬你!”
周圍的村民都看著,連陳偉、陳雪也屏住了呼吸。
這是村長定下的台階,王二狗若是不喝,就是不給村長麵子,在大喜的日子鬨場,理虧的就是他;
可若是喝了,那就是自尋死路。
饒得意揹著手,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眼神死死盯著王二狗,等著看他毒發身亡的好戲。
王二狗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那把陰陽壺,又看向臉色陰鷙的饒得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院子:
“李文哥,賠罪就不必了。
不過這酒壺……倒是挺別緻。”
他上前一步,不等李文反應,伸手就握住了酒壺的壺柄。
手指輕輕一撚,精準地扣住了那枚藏在花紋裡的暗釦,微微一轉。
李文臉色一變,剛想開口,王二狗已經提著酒壺,給自己和李文各倒了一杯。
清澈的酒液注入杯中,香氣撲鼻。
王二狗端起自己那杯,對著臉色煞白的李文晃了晃,笑容意味深長:
“既然是賠罪,那自然是要同飲才顯得有誠意。
李文哥,你先請!”
李文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饒得意瞬間變得鐵青的臉,手一抖,酒杯差點摔在地上。
他哪裡敢喝!
他知道這壺裡裝的是什麼!
饒得意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死死瞪著李文,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敢不喝,我先弄死你!
王二狗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已然明瞭。
他端著酒杯,緩步走到饒得意麪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村長,你看李文哥好像不太舒服。
要不……這杯賠罪酒,還是您老人家代他喝了?
畢竟,是您讓他來的,您說對不對?”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裡麵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