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電腦音量徹底關閉，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我和阿水沉重的呼吸聲。螢幕上的餘額停在8000元，我深吸一口氣——是時候一把定勝負了。
目標是一萬，就差兩千。差多少，就打多少。
從開局四口莊到現在，又斷斷續續開了四口，但中間的路子亂七八糟、毫無規律。
會不會有長龍？莊會不會再往下多開一口？拚了！
我倆已經打了很久，逐漸失去耐心。
把籌碼直接調到2000，滑鼠重重點在“莊”上，確認投注！
阿水看到我突然押了兩千，嚇了一跳：“風哥你打錯籌碼了吧？！”
“沒打錯，就是我調的！”我聲音發緊。
遊戲靜了音，狹小的房間裏隻有我倆粗重的喘氣聲。
“閑小小，閑小小…”我心裏反複默唸，手指不自覺地捏成拳。
兔兔荷官緩緩翻開閑牌：“q、j”——兩張公牌，閑0點。我拳頭攥得更緊了。
接著她翻莊牌：“一對10”——也是0點！我的心跳驟然加速，呼吸越來越重。
閑家補牌——一張8！我瞳孔一縮，這還怎麽贏？8點！
莊家補牌——又是一張公，0點。
兩千，直接沒了。果然這條路不能按常理判斷，四口莊已是極限，我還硬衝！
餘額隻剩六千。既然如此，閑也不會輕易下沉——能不能跨過這一步，就看這口了！
我繼續押莊，四千！重新開啟遊戲聲音，餘額顯示隻剩兩千，說不緊張是假的。阿水在旁邊不停唸叨：“一定要過啊！”
如果這口再輸，我們這一個多小時全白打，結局註定洗白。
既然已是爛路，就讓它爛到底！
兔兔荷官略顯緊張地看著投注額，小聲問：“仔哥你打這麽大？押的莊嗎？你弄得我好緊張啊……”
我在聊天欄飛快打字：“能不能下車就看這口了，拜托了兔兔。莊天牌。”
說完，我幹脆離開電競椅站到一旁——因為近視又沒戴眼鏡，離遠了其實根本看不清，也是有點不敢直麵開牌過程。但必須成！
兔兔一邊翻牌一邊輕聲念著“閑小小，小小來…”——開出一個三點。“不錯！莊來天牌！天牌天牌天牌…”她也在幫我求牌。“莊：一張5，一張公”——5點。
閑家補牌。我屏住呼吸一直默唸：“7、8、9、10、j、q、k……別來點，別來點！”
但事實並未如祈禱那樣——閑，補了一張4，變成7點。
內心一沉：完了。
兔兔翻開閑牌後也做了一個害怕的動作：“閑7點了！怎麽辦怎麽辦……”
莊必須補到3或4，湊成8或9點才能贏。她顫抖著手去翻莊補牌——“3、4、3、4、3、4……”牌麵亮出：一張紅桃3！
兔兔激動地鼓掌：“仔哥！有了！”看到這一幕，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阿水也跳起來大喊：“漂亮！”
“閑7點，莊8點，莊贏！”——錢包餘額終於跳上一萬。
我跟兔打了個招呼說暫時不玩了，這兩把牌打得我一身冷汗。
退出界麵後，我重重倒迴床上，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久久不散。
點了根煙，試圖讓劇烈波動的情緒慢慢平複。
“風哥，今天先別打了吧，你休息會兒。”阿水看我目標達成，勸我提現到賬，怕我再手癢送迴去。
我聽了他的，把全部餘額提成u，然後倒頭就睡。
天天困在這房間裏，不是等球賽訊息就是泡在賭博平台。
有錢就會一直造，沒錢才能安靜下來。
贏了總忍不住想再玩兩把，除非真有別的事忙，否則一拿起手機就忍不住想上去搏殺。
第二天，確認了白俄停三天後重開的訊息——明天上午11點和12點半各有一場。
阿水讓我把本金分成兩份，每邊五千，用新賬號打點流水，夠了就停。
因為我在百家樂能贏到錢，和他商量後決定自己留兩千作本金。
今天還要繼續拚，我要贏更多，攢更多本錢。我哥那五萬的還款日越來越近，時間不多了，必須搏。
我沒急著存錢進賬戶，而是開啟新平台“某空”，往裏麵充了兩千（用u秒到）。開始了最後一天的衝刺。
在“某空”的搏殺，從中午11點持續到晚上7點多。中間兩千一度輸得隻剩三百，最後靠這三百過了三關變成2400。
七個多小時鏖戰，最終打到兩萬收手。
阿水一直在旁邊喊“牛逼”——兩千本金純靠百家樂打到三萬！
期間還有幾個搞協議球的人過來圍觀。沒有一口重注，全是200~500慢慢磨上來的，最高隻押過1800。
七個小時，煙抽了兩三包，檳榔嚼了兩袋，大部分時間泡在兔兔荷官的台子——大部分盈利也來自她那裏。
中間兔兔告訴我，她是被朋友p過去的。
我開玩笑問她怎麽在那工作，她起初說是朋友叫來的，後來我說“如果你是被騙的就幹咳一聲”——她真咳了。
那場搏殺打完之後，兔兔再沒出現在平台上。
當我把所有錢全部提現——整整三萬，把手機交給阿水時，我隻說了一句：“剩下的交給你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再一次，我把所有希望寄托給了阿水。
拚到三萬，是因為拚殺過程中我跟阿水聊起那五萬欠款怎麽還。手上隻有昨天的一萬，遠遠不夠。
阿水說肯定得靠比賽打迴來，但本金得多備點。
我半開玩笑說如果我再打兩萬，湊夠三萬，能不能解決問題？他說絕對沒問題——隻要有三萬本金，他絕對有把握贏迴那兩萬。
所以打了整整七個小時，就為湊足這三萬。
長時間的搏殺停下來後，腦子昏沉得像灌了鉛，臉上泛著油光，兩根手指被煙熏得焦黃。
看向鏡中的自己：長期熬夜眼窩深陷，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腦子裏不是債務就是賭博的畫麵。
交給阿水三萬本金，應該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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