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比賽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第43分鍾，又進一球。
我簡直氣笑了——這算什麽狗屁協議球？還包過？根本就是要我的命！
上半場就轟進五球，這球這麽好進的嗎？還玩個毛？不看了，眼不見心不煩。
我迴到床上，點開和阿水的聊天界麵，抱著一絲僥幸問道：“阿水，第一場打了嗎？”
多希望這又是一場假局、誘導局、是故意做出來清人的。
他迴得很快：“倒閉，全推了……”後麵還跟了個難過的表情。
看到這條訊息，我瞳孔驟縮，呼吸一下子卡在喉嚨，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昨天贏得有多暢快，今天輸得就有多徹底！
“白俄的比賽不是包過嗎？你別開玩笑啊阿水！”我手指顫抖地迴複。
腦子裏卻嗡嗡作響——昨晚他口中那個“進白俄工作室、穩穩賺錢！”的計劃。
那個信誓旦旦說“先贏幾場比賽解決你哥那邊”的承諾……現在這結果你要我怎麽辦？讓我怎麽接受！
“工作室出問題了，這場就連老闆都掛了，今天碰白俄協議的……全死。”
我沒再迴他，關掉手機，再一次陷入冰冷的絕望。閉上眼，不敢想，不敢看…這一切能不能都是假的？
打什麽狗屁協議？一下工作室出問題，一下訊息被漏，為什麽總是這麽不順利！我內心狠狠咒罵著這一切。
“本金又沒了……接下來怎麽辦？還能去哪裏找本金…”痛苦歸痛苦，但現實還得麵對。
我隻能抓緊阿水這唯一的稻草——他是我的操盤手，是我還能幻想的“希望”。
“明天你先過來吧，今天打不了。過來再說。”
“好。”我努力平複情緒。這種剛見光亮又墜入黑暗的感覺，真的太折磨人了。
阿林也默默關了電腦，癱在床上，一言不發。
“明天我迴老家一趟，阿林，我一碰比賽就掛b，玩不下去了……”我按阿水的交代，向他道別。
“照這樣幹，興許沒幾天估計我也得迴去了。”他聲音落寞。
“祝你好運。紅起來！”我沒再多說。
看著錢包裏僅剩的2600，我也沒心思再碰百家樂了，萬一輸光，就真的一無所有。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收拾行李，叫了車。
阿林送我至酒店門口，我倆站在路邊等車，誰都沒說話。
低頭抽著煙，煙霧蒙著我的眼，一遍遍重新整理手機看滴滴行駛路線。
抬頭瞥了阿林一眼，莫名覺得他有點可憐。我走後，隻剩他一個人留在這陌生酒店。
相處這幾天，覺得他這人其實不壞——每次點飯都點雙人份，房費也從沒讓我分攤。
知道我沒錢，就連百家樂贏錢那晚，他也沒開口問我要錢。其實還是挺照顧我的。
車來後。我上了車，跟阿林握手道別。也許這也是最後一次見麵。
真心希望我走後他能紅起來，掙上錢。
很快到了阿水這邊。走進工作室，依舊是那熟悉的上下鋪、五台開黑電腦。
阿水癱在床上，我進來打了聲招呼，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知他是對我覺得愧疚，還是單純心情差，總之整個人非常低落。
哎，還能說什麽？我沒提白俄掛掉的事，隻問接下來怎麽辦。
“明天跟小石去‘大米’那邊。今天現在這兒休息一晚。”“大米”就是白俄工作室的老闆。
帶阿水出去吃了點東西。從昨天早上到中午，他一口沒吃。
看他這樣，我也不好催問錢的事。倒是他先開口：“風哥，你哥那邊…怎麽辦？挺急的吧？”
“急也沒辦法啊，現在沒錢，隻能先拖著…”
“對不起...沒幫你贏迴來。昨天要是少打點、不一把推完就好了……一萬八，一場沒。”
“沒事，比賽有輸有贏，不全怪你。白俄這麽穩，我們又急著用錢，你推也是想一把贏迴來。”
沒有過多責怪阿水，也不想糾結輸錢的事情，既然利益捆在了一起，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明天去大米那兒，我跟小石進工作室再想辦法。”
“行，我這兒還有2500。明天我想辦法……看能不能給你備點本金。”我說出我的計劃——而這計劃，就是百家樂。
短時間內，我再也借不到一分錢了。
第三天，我們再次背起行囊。阿水還是那一套衣服、一套睡衣，拎著一個塑料袋
——我真的很想吐槽：就窮得連個像樣的包都沒有嗎？
我、阿水和小石一起到了新的酒店——“夢終”。
因為我不能進工作室，隻能用微信裏僅有的400元開了一間單間——房費兩百，押金兩百。
這酒店也是真破，和之前住的幾間完全沒法比。
就這麽個破地方還要兩百！又小又舊！我把行李塞進角落，先癱在床上休息。
阿水和小石先去工作室打招呼了，我一個人待在房間，靜下心來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唯一的出路，似乎隻剩百家樂...
不一會兒睡著了。再醒來是下午兩點左右，阿水迴到房間，跟我同步情況：
“白俄最近兩天打不了，要等第三天重新開賽。他們換了個對接的老外——之前賽事炸了，就是被上一個老外騙了。”
“兩天時間……應該夠準備本金了。後麵就靠你了，本金我一定幫你搞定。”我信心滿滿地迴答。
給我兩天，我隻要兩天。
“風哥你多備幾個平台賬號，別隻在一個上麵打。養幾個號，以後打比賽也好分攤流水。”這時阿水提醒我多準備幾個平台。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原來有這麽多網賭平台：某易、某奇、某空……暫時先註冊三個。
又一個個註冊了一遍——當然，裏麵一分錢都沒充，已經沒錢充值到平台內。
註冊完，跟阿水說了我的計劃：
“阿水，本金2600。我為你準備本金的方式……就是去百家樂搏殺！”
阿水聽後，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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