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金花風波過去後，日子好像又迴到了原點。
最近業務不行，心裏像壓了塊石頭。總想著如何去還蘇老闆借的買房錢。
一個念頭悄無聲息地鑽進腦子：“去隔壁贏一點迴來？贏一點生活費也不錯啊…” 念頭一起，心就開始癢，手也跟著癢。
到打魚機坐下。“方正，上分。”手指按著發射鍵，可那些魚…它們成精了嗎？
最小的雜魚，捱了幾炮都活蹦亂跳！我的炮呢？跟水槍滋水似的，軟綿綿的！幾百塊的分，像扔進了無底洞，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心一點點往下沉，手心開始冒汗。一千多塊，就這麽沒了？不甘心！換！換西遊記！
坐進房內，押分，啟動。轉盤飛旋，心跳也跟著加速。
停！不是空門就是小獎，分數看得見地往下掉。
“邪門了！今天這機器跟我有仇？”再開一台！兩台同時押！眼睛在兩邊螢幕上來迴掃，手指飛快地操作。
沒用！大獎的影子都摸不著，一直在水下掙紮。
偶爾中個小獎，杯水車薪！內心一股火一直向上蔓延，越發煩躁！時間一點點過去，分也一點點消失。
不能輸！絕對不能輸！腦子裏有個聲音在尖叫。我這人，骨子裏就輸不起。
一旦開始輸，那股邪火就往上拱，燒得人坐立不安，非得贏迴來不可！可現實呢？兜裏那點錢，根本經不起折騰！
兩千多塊，就在這種焦躁和不信邪的輪番轟炸下，全交代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口袋裏的銀行卡。那裏麵有8500塊。這筆錢，曾經是壓箱底的救命錢，是最後的底線，碰都不敢碰。
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它變了。變成了我的“彈藥庫”，變成了隨時可以取用的“賭本”。
輸光了？取！贏了再存迴去！真是魔怔了！
此時在atm機前的我，手指有點抖，但還是插卡，取了兩千。心裏默唸：“這次一定行！”結果呢？冰冷的螢幕，無情的分數扣除。
兩千塊，像水蒸氣一樣消失了。心猛地一抽。再取！再輸！卡裏隻剩四千五了。
一股血氣直衝腦門，不管了！全取出來！厚厚一遝錢拍在老闆方正麵前：“上分！全上了！”
方正看著我通紅的眼睛，張了張嘴：“風哥，慢點打咯，別押這麽大，穩著點…” 他的聲音像隔著一層霧，模糊不清。
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在轟鳴：輸錢了！要扳本！必須扳本！
四千五百塊，連個像樣的浪花都沒激起，就沒了。
第一次，徹底“洗白”。卡空了，口袋也空了。
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心髒，手腳冰涼。完了！真完了！
以前還信誓旦旦說不碰老虎機，這玩意兒比老虎機還狠！吃人不吐骨頭！
一萬多塊啊，就這麽沒了？連個響動都沒有！為什麽？！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該動那8500！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靜子要是查賬…怎麽辦？！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太不甘心了！那股強烈的、扭曲的不甘心，像毒液一樣在血管裏奔流。
晚上七點多，像個沒頭蒼蠅在街上亂轉。最後，顫抖著手撥通了發小的電話。
喉嚨發緊，聲音幹澀：“喂…兄弟，我這邊有點急事，急用一萬塊錢，過過幾天一定還你！” 第一次開口借錢，發小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錢到賬的簡訊提示音響起，像是一針強心劑，暫時壓下了恐慌。
看著手機裏的餘額，一個“完美”的計劃冒出來：留8500存迴卡裏！這卡給靜子，鎖死！再也不動！剩下1500…再去搏一把！
贏了最好，輸了…就當這1500也丟了！典型的賭徒邏輯，總想著留個火種，留個翻盤的希望。
取了1500，再次迴到那個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小房間。
“方正，上分！” 結局毫無懸念。想翻本？押分隻會更大！
1500塊，在幾輪瘋狂的押注後，灰飛煙滅。
巨大的挫敗感和更強烈的不甘像兩把錘子，狠狠砸在心上。
這錢不能輸！絕對不能輸！必須贏迴來！賭徒心態徹底爆發，理智被衝垮。
再次衝到銀行，才說8500不動了，又狠狠取了五千出來！
一個瘋狂的想法在腦子裏炸開：“五台機子！同時開！一台上一千塊！火力全開！”
迴到小店，聲音嘶啞：“方正！開五台！每台一千塊！” 方正看著我，眼神複雜，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默默操作。
臨走前，他低聲說：“風哥，你安心玩，我把門鎖上，沒人打擾你。”
門“哢噠”一聲關上，房間裏隻剩下我和五台嗡嗡作響的老虎機。
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點根煙，煙霧繚繞中盯著螢幕上的開獎記錄。
不能蠻幹！試著分析，押點小的，慢慢磨。分數一圈圈地轉，機器的嗡鳴是唯一的背景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焦躁又開始作怪。大獎呢？憋了這麽久，該出了吧？突然，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來——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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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不再猶豫，五台機子，孫悟空！豬八戒！所有高倍圖示，全部押滿！
為什麽五台？一台機子分數上限太低，不夠押！五台，就能把火力傾瀉出去！
像個瘋狂的指揮官，在五台機器前手忙腳亂地操作，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押注時機。倒計時結束！開獎！
心髒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撞出來！五塊螢幕上的轉盤同時飛旋！叮叮當當！叮叮當當！方框…停住了！孫悟空！五台機子，同時中了孫悟空！
雖然倍率不算頂天，但五台啊！這一把，分數像洪水一樣湧迴來！三千多塊！三萬多分！失血的感覺瞬間緩解！
繼續！不能停！腎上腺素飆升！我不知道是老天爺終於開了眼，還是幸運女神打了個盹剛好瞄到我。
熬！死命熬！然後，它來了！大孫悟空！五台機子，螢幕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震耳欲聾的中獎音樂炸響！
分數像雪崩一樣往下掉！十六萬多分！
“啊——！！！” 我像瘋了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喉嚨裏爆發出嘶啞的狂吼：“方正！大孫悟空！mlgb46倍總算出來了！哈哈哈！！”
之前的絕望、恐慌、不甘，全被這瞬間的爆發衝得無影無蹤！
方正衝了進來，看到五台機器都在瘋狂吐分，也愣住了：“哇，五台都打了？這把中番了。”
他的驚訝裏，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別的意思。
“下分！” 我的聲音充滿了勝利者的亢奮。
“總算打迴來了，沒輸就好，風哥你真厲害！” 方正一邊操作下分一邊說，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運氣，運氣好，憋太久了。” 我難得地“謙虛”了一下，但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方正數著錢，厚厚一遝。一萬八！扣掉我上的那一萬七本錢，還贏了一千！
“風哥，老闆把錢收走了一些，先給你一萬七的本，剩下的一千明天等老闆過來再給。”
我大手一揮：“行！沒問題！”
捏著失而複得的一萬七，還有那一千塊“利潤”，走出小店時，腳步都是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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