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鼠來迴切換在剩餘兩場比賽中，希望能夠出現奇跡。
然而菲律賓的籃球隻等宣佈死亡，直接把菲律賓的比賽移除出去，三場直接輸掉兩場。
最後一場小日子彷彿也是在針對我一般，眼睛一直鎖在螢幕上，主隊一球永遠都下不去…
直到眼睛盯得發酸，比賽哨音無情的吹響，那比分依舊是冰冷的0：0，全場結束。
我直接從電競椅上起身，“牛b！三場沒有一場過的，全死...！”
眼睛再次掃過那2：1勝一球的滾單，可笑至極！
三個綠油油的字型霸占了整個螢幕，似無情的嘲笑！
重重癱倒在冰冷的床鋪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大腦裏一片死寂，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而費力。
阿水沉默的走到電腦麵前，將賬號點開，傳送了幾個資料給他的客戶，然後扭頭對我說：
“風哥，我說那些也沒有別的意思，你也知道手上隻有這麽多，萬一比賽有問題，我們手上是一點抗風險的資本都沒有。”
“知道，我是心裏想贏一點，輸了又不甘心，最後就是這樣的結果。”失落的迴應著。
“輸了就輸了吧，說多了也沒用，你沒事就找下客戶，我繼續打比賽。過段時間會有一場波膽！”阿水說出此話明顯看出他眼冒金星。
“波膽？什麽意思？”
“不光是比賽要贏，還要做比分，做出我們要的結果，比分的賠率可大多了！波膽就是比分。”
“什麽賠率？”
“小幾十倍，大百倍都有可能...”阿水說完此話帶著興奮的表情。
“......”聽完這話我沉默了，小幾十倍，大...百倍？？
過了這個插曲後日子彷彿又迴到了某種“正常”的軌道，他依舊每天出去打比賽。
我則被困在房間裏，對著傳送出去的廣告和毫無迴應的客戶發愣，偶爾打兩把pubg，槍聲都顯得格外空洞。
但這種死水般的“平靜”隻維持了兩天。
一個下午，窗外天色陰沉。阿水照常出去比賽，房間裏隻剩我一個人。
突然，手機的尖銳鈴聲炸響——是靜子。
剛接起，她帶著哭腔的質問就像冰水一樣潑了過來：
“車呢？！我問你車到底去哪了！為什麽我去停車場找遍都沒看到車！你是不是又瞞著我做了什麽？！”
腦袋“嗡”的一聲，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心髒瞬間揪緊：“我…我…我在忙，比賽呢，等下說…”慌亂中，我幾乎是粗暴地按掉了電話，手指都在發抖。
“臥槽，怎麽辦？！怎麽那麽快就發現車不見了！”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瀕臨崩潰的憤怒和絕望。
我癱迴椅子，微信訊息的提示音一聲接一聲地響起。
我顫抖著點開，是她一連串帶著淚痕的語音和文字轟炸。
“阿風你太虛偽了！還假裝把車鑰匙掛在家裏，如果不是今天我說去看下車在哪裏，都一直給你蒙在鼓裏，你告訴我！車到底在哪裏！”
“你迴話！你是不是把車子拿去押了？！”
“你到底是要把這個家搞成什麽樣你才罷休？”
每一條資訊的質問彷彿在敲打我的靈魂，顫抖的拿著手機，深吸一口氣，我努力讓打字的手指顯得不那麽慌亂。
編織著早已準備好的、連自己都不信的謊言：
“車子沒抵押！真的！就是放在一個搞租車的朋友那兒了…我尋思車放在家裏不開會壞，放著也是放著。他說現在行情好，放他那兒租一個月能有好幾千…你別瞎想…”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她的迴複才彈出來，字裏行間都透著冰冷的失望和徹底的不信任：
“編，你繼續編。阿風，你到現在還在騙我！”
“你趕快迴來！跟我把車開迴來！你不要再騙我了！”
我要租車的朋友用車的照片立馬做了一條租車廣告截圖給靜子：
“你看，真的沒有騙你，車子都放他那裏做廣告了，他都提前拿了三千給我，你如果不同意，等兩個月，簽了租賃合同的，過兩月我馬上開迴來！”
無論我再發什麽，那邊都再無迴應。她最後的那句話，像一塊冰，死死堵在心口。
我呆坐在電腦前，失利的賭局、靜子的眼淚、抵押的合同…所有畫麵在腦子裏混亂地交織，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
阿水迴來了。
他的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陰沉，腳步沉重，一把將手機扔到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頹然地坐在我旁邊：“風哥...”雙手用力搓著臉。
一種比之前更冰冷的不祥預感似掐著我的脖子。
“…嗯？比賽...出...問題了?”我試探著開口，聲音幹澀。
他放下手，抬起頭，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和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
他張了張嘴，喉嚨滾動了一下，才發出那一直最不願聽到那句話：
“…洗白了…倒閉！”
空氣瞬間凝固。
靜子的追問押車帶來的恐懼、前兩天才輸掉的一萬三、還有阿水嘴裏這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倒閉…
所有被暫時壓抑的絕路，在這一刻彷彿約好了一般，同時赴約而至，徹底將我吞沒。
沒有多去質問阿水，內心冰冷，死沉入海底般，重重的歎了口氣，“有預感了...”
“怎麽呢？”阿水抬頭望著我。
“你嫂子也知道我押車的事了，就在剛剛纔打了電話。”平靜的說出剛剛那通來電。
“啊？那她不找你吵死去。”
“是的，所以從你一進門我就有預感今天估計是送我上絕路了...”
我左手扶著額頭，這些訊息太沉重，一時半會根本無法接受，腦子裏嗡嗡直響，彷彿要暈厥。
“今天比賽...”
“你先休息會，我消化一下，現在整個腦子一片混亂，想下該怎麽辦，待會再說...”
我出言打斷了阿水欲聊比賽的經過，此刻我隻想安靜一會...
籌錢…像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就在眼前，而我，像失去了最後一塊立足之地，正在向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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