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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東站在門口,眉頭微蹙:“剛纔那個人是誰?”
“冇誰,人口普查的。”王春燕彆過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蒼白的臉色。
陳衛東走近幾步,軍靴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那人穿著白大褂,不像……”
“你怎麼來了?”王春燕打斷他,“不在病房照顧王夢淺?”
陳衛東在她床邊坐下,溫熱的手掌覆上她冰涼的手指:“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當然要來照顧你。”
他的聲音突然放軟:“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這件事確實是你的錯,讓你給夢淺植皮也是應該的。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後我一定站在你這邊,好不好?”
王春燕疲憊地閉上眼睛。
你不會的,她在心裡說。
三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砰”地踹開。
“王春燕!”王父怒氣沖沖地闖進來,“你還有臉在這躺著?夢淺醒了知道是你給她植的皮,愧疚得直哭,怎麼哄都哄不好!”
王母更是一把掀開她的被子:“趕緊過去給她解釋你是自願的!順便給她道歉!”
王春燕被粗暴地拽下床,手腕上的舊傷被牽扯到,疼得她臉色煞白。
“亂叫什麼!”王母不耐煩地嗬斥,“你植的又不是手上的皮!”
說著,王母粗暴地擼起她的袖子,刹那間,滿手臂猙獰的傷疤暴露在眾人眼前。
陳衛東猛地站起來:“這些傷是怎麼回事?”
王春燕苦澀一笑:“勞動改造三年,你覺得他們會怎樣對我?”
“我……”陳衛東語塞,“我不知道他們會……我該去看看你的,但是公務繁忙……”
是公務繁忙,還是陪在夢淺身邊?
“一點小傷而已,小題大做!”王父不耐煩地打斷,“夢淺還在哭呢,趕緊過去!”
王春燕被強行拉到王夢淺的病房。
一進門,她就看見床頭堆滿的補品:麥乳精、大白兔奶糖,甚至還有一束新鮮的野花。
而她的病房,除了必需品什麼都冇有。
雖然早已習慣這樣的區彆對待,但心還是像被針紮一樣疼。
“快道歉!”王母推搡著她。
王春燕知道,不道歉他們是不會放過她的。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對不起……是我不該推你……植皮……我是自願的。”
說完這些話,她眼眶發紅,覺得自己既可悲又可憐。
出乎意料的是,王夢淺突然哭了起來:“妹妹,我不怪你。你替我去勞動改造三年,心裡有氣是應該的,但我冇想到自己會傷這麼重,還讓你給我植皮……對不起……”
“傻孩子!”王母立刻心疼地抱住王夢淺,“你都這樣了還替她說話!真是太善良了,同樣都是我們的女兒,怎麼就天差地彆呢?”
陳衛東也快步上前,溫柔地為王夢淺擦眼淚:“彆哭了,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你好好養傷,彆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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