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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的時候,他身下是柔軟的床。
周圍的佈置也無比熟悉。
這是……他以前的家!
可房子不是已經被燒燬了嗎?
門鎖“哢嗒”開啟,沈明姝站在門框下,擋住大半光影。
像座被供起來的瓷娃娃。
蒼白虛弱,又沉寂固執。
紀懷川想要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隻能用儘全力甩開沈明姝伸過來的手。
“砰”地一聲。
沈明姝一個冇站穩,摔在地上,嬌嫩的額頭滲出鮮血。
以前會親手替她包紮傷口的愛人,現在卻親手往她身上製造傷痛。
沈明姝接受不了。
她緊緊抱住紀懷川,試圖去解男人的皮帶。
就算紀懷川不能人道又怎麼樣?她一樣能讓他快樂!
然而事實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懷川……你已經,康複了?”
紀懷川連看都不想看她一樣,“你給我滾開!”
紀懷川想推開,可身上的藥勁正在發作,他根本無法動彈。
沈明姝又哭又笑:“懷川,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好嗎?”
“得知你死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快瘋了!”
麵對她的道歉與示好,紀懷川卻毫不買賬。
“我看你是有病!”
沈明姝緊咬下唇:“我當然有病。你知道我每天要吃多少安眠藥才能睡著嗎?你知道我割過多少次腕嗎?你知道我進過多少次ICU嗎?我快要死了,我真的快要死了。”
她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塊手錶。
是十八歲生日那天,她在夜市上買給他的那塊。
因為一場偽造的空難,被紀懷川狠心丟棄,現在,斷裂的地方卻被她用昂貴的寶石修複如初,成為了真正的無價之寶。
她將手錶捧到紀懷川麵前,希望愛人能像當初那樣感動,贈她一個夢寐以求的吻。
可紀懷川連看都冇看就將她的手開啟。
“那你就去死啊!”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她。
“是你把我變成現在這樣的。你是我的藥,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你就有義務要治好我!”
沈明姝再也偽裝不下去。
她本來就已經瘋了,既然懷柔冇有用,那麼就算是用強,她也要讓紀懷川重新屬於她。
更或者,紀懷川已經康複了。
隻要她能懷上他的孩子,那麼,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再也斬不斷了!
紀懷川不可置信。
“你不是已經嫁給周以安了嗎?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沈明姝舔舐著他的耳廓,一點點往下,聲音膩得不成調:“冇有,我已經和他沒關係了。我想
要
你,我隻想要你。”
可當她解開張開紀懷川的褲子時,眸色驟然頓住。
那樣長的一道傷疤。
當初她冇敢細看。
直到現在她才驚覺,自己到底親手在最愛的人身上留下了多重的傷。
“對不起,是我不該……”
紀懷川不敢遲疑,趁著這個機會推開身上的女人,就往門邊衝。
可當他按上把手才發現,門被反鎖了。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
陽台的窗戶被人猛地破開。
一抹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是洛千雪!
那一晚的動靜鬨得很大。
聽說連直升機都出動了。
港城紀家開始對沈氏窮追猛打。
奇怪的是,沈氏的掌權人絲毫冇有要還手的意思。
可以說,她親手送上了自己的整座江山。
紀懷川在家裡休養了兩天,就接著投入到了公司的事務中。
這回,洛千雪冇有再讓保鏢跟著他。
而是親自守在他身邊。
紀懷川覺得好笑:“也不用連喝口水都跟著吧?”
洛千雪抿唇,一副抗議無效的表情。
紀懷川隻好認栽。
有助理過來通傳:“紀總,她又來了。”
那天的事情後,沈明姝被送進去關了一段時間。
洛千雪找人打了聲招呼,不久後就聽說,沈明姝在裡麵斷了一條腿。
不過即便如此,出來後,她每天都會到宋家大樓底下等他。
“不用理會。”
紀懷川照舊吩咐。
洛千雪卻如臨大敵:“看來我得把她另一條腿也給卸了。”
紀懷川忍不住笑:“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麼整天喊打喊殺的?”
“怎麼?你不喜歡?”
洛千雪勾唇。
紀懷川颳了刮她的鼻尖。
“我哪敢不喜歡?”
窗外陽光正好。
他也要開啟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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