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正在接一個客戶的電話,賈主管正巧這個時候抱過來一大堆需要簽字的檔案。
她聲音軟軟的,自己也冇細看檔案,聽對方那麼一說,便順著所指的位置直接簽了下去。
之後...
之後公司慢慢步入正軌,都是合夥人和自己高薪挖過來的這個孫經理在管。
自己就談戀愛去了,結果...婚後還是過得一地雞毛。
臺灣小説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
難道從好多年前開始就...
空調的出風口呼呼吹著,卻吹不散薑曼雲心中的困惑。
「薑董,最開始確實有三千。」
老劉低沉的聲音打斷了薑曼雲的思緒,他緩了好一陣才坐起來。
「可自從經理和主管來公司後冇多久,就隻有三百了。」
薑曼雲下意識就往前邁了好幾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幾聲沉重的悶響。
「竟然有這種事,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錢主管說,公司效益不好...後來又說,公司必須轉型...我們想著公司的確有難處,就冇再多問。」
這話裡全是認命的苦澀,薑曼雲壓著火氣,狠狠瞪向抖得不成樣子的兩人。
賈主管嚇得脖子一縮,整個人像隻受驚的鵪鶉似的,直往孫經理身後藏,抖著嗓子辯解:
「我...我隻是按要求辦事...我一個小小的主管,哪有這麼大的權力啊?」
這話一出,孫經理繃了一晚上的弦,終於斷了。
「你權力不大?」
他也顧不得什麼上下級的體麵,一個側身甩開了身後的賈主管,把她直接晾在眾人麵前。
此刻,孫經理的臉已經憋成了豬肝色,眼珠子瞪得都快凸出來,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
「當初是你說看我應酬太辛苦,讓我把發獎金這點小事兒交給你!
簽字那天也是你說市場部有急事找我,你幫我去找薑董簽字!你現在跟我說你冇權力?你他媽到底安的什麼心?」
孫經理的怒吼還在薑曼雲的耳邊迴響,可她已經聽不清了。
她腦子嗡的一聲,自動就把之前蘇小夭說的話,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全都串成了線。
樓下那對石獅子,她幾年前路過時就發現牙齒上有個小豁口,當時隻以為是年久風化,冇放在心上。
門口那隻一人高的青花瓷大花瓶,瓶身處裂了一道縫,她問過保潔,保潔說每天隻是用雞毛撣子掃一掃浮灰。
她也隻當是對方不小心弄壞了不敢承認,冇再追究。
可現在仔細想想,保潔阿姨從來都是輕手輕腳,那麼大個花瓶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裂了縫,石獅子更不可能幾年就風化脫落。
這些東西,都是她當初親自採買,就是為了給公司一個聚財守財的好兆頭。
她盯著眼前這個平時說話都不敢大聲,見誰都客客氣氣,全公司都誇她貼心的姑娘,後背突然竄起一層雞皮疙瘩。
薑曼雲掃過她工牌上好幾年前還帶著些土氣的樸素照片,手腕上那隻價格不菲的腕錶,又看向她現在這張被醫美改得麵目全非的臉,心中有了答案。
「說吧,錢都去哪兒了?還有那些對付老劉的毒計,也是你做的吧?」她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波瀾。
「我不知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賈主管後背死死抵著牆,拚命搖頭。
事態眼看再次陷入僵局。
「就算你不承認,你做過的這些事,可都是記錄在地府檔案裡的。」
緋羅的語氣輕飄飄的,卻瞬間壓下了周圍的所有嘈雜。
她來回踱著步,「我想想,造口業害死人命,最先去的,應該是拔舌地獄。」
坐在旋轉椅子上的蘇小夭,本來還在轉著椅子玩,聽了這話瞬間來了興趣。
她一下子蹦到緋羅身邊,一臉好奇道:
「姐姐姐姐,我冇去過那兒!聽說拔舌的刑罰,要比其他地獄輕一點,是真的嗎?」
緋羅噗嗤一笑,揉了揉蘇小夭的頭頂:
「小傻瓜,哪有輕的?」
她輕輕捏著蘇小夭的臉,「把你的舌頭用鉗子拉出來,一寸一寸剁碎,就算你疼暈過去也冇關係,陰風一吹立馬就醒。你猜猜,醒了之後會怎麼樣?」
蘇小夭瞬間皺起眉頭呲牙咧嘴,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掙脫了她的手,彷彿舌尖已經傳來那鑽心的痛。
「哎呀...疼死了,不會又是反反覆覆冇完冇了吧?」
「猜對了!」
緋羅點頭笑著,目光瞟向假裝鎮定,但臉都白了的賈主管。
「等你醒來,會發現舌頭又長回來了,接著剁。那裡堆起來的舌頭肉山,都有幾十層樓那麼高。」
聽到這些話的員工們剛纔還在偷偷交頭接耳,現在全都冷汗直冒,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偶爾也會在背後議論別人,此刻都下意識捂住了嘴,在心裡默默發誓,以後再也不說別人壞話了。
賈主管的精神已經在崩潰邊緣,聽到這些話,更像破罐子破摔般怒罵道:
「無憑無據,少在這裡裝神弄鬼,我看你就是個妖言惑眾、血口噴人的瘋女人!」
這話一出,連蘇小夭都驚呆了,隨即一臉同情地看著她:
「凡人,你完了。你竟然敢挑釁我緋羅姐姐的權威,今天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林願看著緋羅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他可是見識過緋羅生起氣來的樣子的,但那些員工可是無辜的啊。
「別別別...別生氣,報警吧!我們報...」
還冇等他話說完,暗紅色的熱浪,裹著煙燻味的檀木香從緋羅身上猛地擴散開。
所有人都被這股蠻橫的氣勢震得退了好幾步。
桌上的保溫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檔案夾自動開合,紙頁「唰啦」作響,漫天亂飛。
緋羅站在原地,聲音已經冇了之前的半分溫柔,隻剩下壓不住的冷意:
「今天,我就要主持公道!」
話音剛落,緋羅隨身的素麻布包裡,緩緩飄出了一份發黃的舊檔案。
她隨手一揚,檔案自動翻開,其中一頁輕輕飛了出來,徑直飄到賈主管麵前,就這麼懸在半空,貼在她眼前。
當她看清上麵的字跡時,嚇得呼吸停滯,立刻用雙手捂住了嘴。
「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