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羅眼睛一亮,興奮地尖叫起來。
她蹲下身就去抱小狐狸,「快過來,讓姐姐抱抱。」
小狐狸驚得連連後退不停躲閃,但還是被緋羅一把抓住撈進懷裡。
「大媽,快放開我!」
小狐狸憤怒地齜著牙,一邊想咬她的手,一邊拚了命想從她懷裡翻出去。
可這句「大媽」就像在平靜的水麵上扔進一顆巨石,周圍瞬間炸開。
整間辦公室的溫度猛往上躥,連溫和的檀香味都被熱浪壓得一絲不剩。
隻見緋羅周身翻騰著熾焰,先前溫婉的眉眼徹底冰封,臉上沒了半分情緒。
她雙眼猩紅,髮絲隨著熱浪飄起,嘴一張,熱氣混著火星噴出來,幾乎要把空氣點燃:
「幾百歲的小畜生...你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追書神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突如其來的架勢把林願嚇得後退好幾步,熱浪烘得他滿臉大汗,擦都來不及,根本顧不上蘇小夭。
小狐狸的皮毛開始冒煙,四條小短腿止不住地打顫,尾巴夾得緊緊的,帶著哭腔拚命求饒道:
「姐姐,姐姐我錯了,好燙啊...別吃我!我再也不敢了...」
緋羅這才收了那灼人的火氣,鬆手放開蘇小夭。
辦公室又重回清涼。
她捋了捋頭髮,又露出那淺淺的微笑,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乖,你想咬姐姐,但姐姐想請你吃飯。」
說著,她從自己的椅子上取下那乾癟的素麻布包,一下子就摸出一包狗糧。
她撒了一把在地上,語氣帶著極強的命令,一字一頓沉聲道:
「給我全部吃乾淨!」
當這句話出口的剎那,彷彿某種規則被瞬間觸發,連時間都放慢了。
蘇小夭渾身立刻繃緊,心底極度抗拒著,但她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霸道怪力正纏著她的全身。
下一秒,她的身體就不聽使喚地走過去,機械地咀嚼起地上的狗糧,混著眼淚一起吞下。
林願本想吐槽哪來的狗糧,但看著緋羅那危險的眼神,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瞥了一眼墨淵,隻見他捏著雪茄,一臉玩味地笑著,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場鬧劇。
墨淵看了好一會兒才察覺到林願的眼神,他尷尬地輕咳一聲,把桌上那份檔案推到林願麵前。
「這是李姐的檔案,你先看看。」
林願走過去拿起檔案,蘇小夭跟著就扒拉他的褲腿,他順勢單手將蘇小夭抱起,一同看向檔案。
生前記錄:
李小文,48歲,前任丈夫去世後,接手了放高利貸的營生,在外放貸幾千萬。皇家會所頂級會員,現任丈夫王偉曾是會所裡的頭牌陪酒男模。這次獨自帶女兒度假歸來時,正好在自家別墅撞見王偉出軌的姦情。
生前最後詳情記錄:
由於飛機延誤,我剛進家門就看見一雙其他女人的高跟鞋,尺碼這麼小,肯定不是我們娘兒倆的。
當時保姆全都不在,我來到二樓臥室時,被子裡有東西在動,一上一下...
我試著叫了一聲,「王偉!?」
被子立馬停住了,王偉猛地探出頭,他**著上半身驚恐地望著我。
我憤怒地衝過去掀被子,卻被王偉死死攥住。
「你!!你敢背叛我!?」我嘶吼著,眼淚瞬間湧出。
「媽!」
女兒衝過來,扔掉手裡的包,臉上全是震驚和憤怒,她跑過去一把掀開旁邊的被子。
「啊!」
一個年輕漂亮女人尖叫起來。
「你們瘋了!」
看著王偉不耐煩地怒吼,我的心如刀絞,「我為你付出那麼多,把你從一個陪酒男模捧成老闆,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那又怎樣?」
王偉眼神冰冷,語氣決絕,「我受夠了,我想要自由!」
那女人已經穿好了衣服,挑釁地看著我,「大姐,我和王偉是兩情相悅,你就放手吧。」
「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我剛想衝過去扇那女的,鞋跟卻突然斷了,王偉見狀,竟然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女兒趕緊上來扶我,當我掙脫鞋子再次上前時,王偉卻攔住了我。
就在我們三人爭執拉扯時,那女人拿起花瓶朝我背後猛砸下來。
我隻感到後腦勺一陣劇痛,在我眼前一黑倒下去的瞬間,隻聽見了女兒的哭喊聲。
林願看到這裡,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他繼續往下看。
後續記錄:
李小文的遺願是找到自己的女兒,並讓王偉迴心轉意,完成此人遺願可破例正常輪迴。
林願疑惑詢問道:
「怎麼才能讓變心的男人迴心轉意?她真的是被王偉的情人所殺嗎?」
墨淵緩緩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
「這些就是你的事了,李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到女兒,所以才一直過來,現在你可以外出了。」
「我?」
林願一臉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我哪有這麼大能耐?找人不是警察的工作嗎?」
「警察要是能做到,還要我們幹嘛?」
「那我會不會有危險啊?」
「當然會。」
墨淵沒理會林願震驚的神情,他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
「我們本來就是特殊部門,所以才給你契約了妖狐保護你,快去吧。」
林願無語,隻能帶著蘇小夭不情不願地往外走。
緋羅還衝著他露出個鼓勵的微笑:
「你們要加油呀!還有,李小文的祖上給我們納了很多稅,要儘量保全她的女兒哦!」
林願強扯出一抹微笑回應,扭頭就皺著眉出了門。
他停在樓梯口撓了撓頭,「我第一次接任務,該怎麼做啊?」
蘇小夭掙紮著跳了下來,她原地一轉,輕微的呼呼聲響起。
淡粉色的旋風溫柔地裹住她,一晃眼她就化成了人形,空氣中還飄著一絲淡淡的蜜桃香。
她昂首挺胸,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開口道:
「當然是先從王偉身上下手!」
「對!那咱們先去皇家會所。」林願點頭。
兩人直到出了巷子口,蘇小夭氣才鼓鼓地瞪著林願:
「那個臭老太婆到底用了什麼妖法,竟然強迫我吃狗糧!雖然有點香...但你身為我的主人,為什麼不幫我?」
「這...緋羅那架勢,我...我也害怕啊。」
林願越說越小聲,難堪地撓了撓頭。
他心裡也犯嘀咕,平日裡那個溫和的大姐姐,發起火來竟然這麼嚇人。
他趕緊轉移話題:
「你說自己祖宗在下麵多納稅,就能保全後代嗎?」
蘇小夭認真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確定道:
「不知道,我又不是人。不過也有可能,我可是一個人背負了祖上的債呢,我怎麼沒有那麼好的祖宗...」
林願一臉同情地看著她,腦子一熱,脫口問出:
「你背了祖上什麼債?」
這話一出,蘇小夭低頭沉默了。
林願有些後悔,怎麼自己就往人家傷疤上揭呢。
「那什麼...不好意思啊,公交站就在前麵。」
一路尷尬無言,天色麻麻黑,兩人纔到了皇家會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