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自己還是隻有兩條尾巴的小狐狸。
連人形都不會變化,經常叼著野果子跑到老一輩那裡聽故事。
那些老狐狸們常常圍坐在一起,給小狐狸講當年神仙打架的往事。
她回了回神說道:
「對!應該是打神鞭,我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小時候就聽說妲己老祖宗那年,打神鞭是上古神器,神封榜過後很多神器都被天道收走了,沒想到會在老闆手裡。」 ->.
她抓起雞腿擰了擰又頓住了,想起當時的金色威壓不禁打了個激靈:
「我這種道行不太深厚的小獸妖,光看了一眼就被壓回原型,太可怕了,我得好好補補。」
林願聽得一臉迷茫,忍不住追問:
「那我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就會念經了?還有老闆,他隻是揮了一下武器,都沒碰到王偉,怎麼就...」
「不知道,不過你那招挺厲害的,可能是你以前學過突然想起來了吧。」
「還真有可能。」林願點點頭。
繼母從小就教他各種經文,他也嘗試過對著亡魂念誦,可半點用也沒有,反倒被追得屁滾尿流。
沒想到有一天真的會派上用場。
「打神鞭可是頂級神器,光靠溢位來的威壓就能把人魂給震出來!」
她說完這句,把雞腿一口塞進嘴裡,繼續含糊不清起來:
「而且...老闆的靈力更是深不可測,別說人了...就是普通天神也鬥不過他吧!」
她又想起了什麼,繼續補充道:
「老闆的神器可不止這一個,上次割我們手指,就是那把匕首也是神器!真不知道他到底藏著多少神器啊。」
蘇小夭說完,便徹底把威壓的恐懼感拋諸腦後,埋頭大口啃起雞肉來,那股勁兒像頭餵不飽的餓狼。
林願想起那把匕首,彷彿指尖現在還在疼。
吃飽喝足後,林願在自己學校附近給蘇小夭開了個賓館。
推開門,不過是間陳設很簡單的普通的標間。
蘇小夭卻一臉興奮,直接跳到床上開始打滾,聲音裡滿是歡喜:
「哇,我的房間,我第一次住自己的房間,就算隻有一晚我也超開心的!」
她把被子裹在身上,活像個超大號春捲。
林願坐在椅子上扯了扯嘴角,手裡的現金已經全部花光,他實在笑不出來。
想起自己手機裡的那串數字也少得可憐,再這麼下去怕是連食堂都吃不起。
更何況這個蘇小夭還超級能吃。
他沒告訴蘇小夭這些,耐著性子教她如何用淋浴與吹風機,並給她開啟了電視。
搞笑的綜藝節目瞬間吸引了她的目光,蘇小夭看得津津有味。
安頓好一切後,林願回到宿舍給手機充上電,這才收到兩天前室友肖澤的資訊,說自己有個遠房親戚去世了,回老家一趟。
躺了好一陣。
奇怪,小蓮今天怎麼沒來?還想對她試試那經文呢。
他翻了個身,盯著手機餘額發呆。
要是每天給蘇小夭開賓館住,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得破產。
看來是時候租個房子了!
......
第二天中午,林願退房後帶她來到事務所,蘇小夭打了一路哈欠。
這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肯定是看了很久的電視。
一進門,緋羅就麵無表情地走到蘇小夭麵前,但什麼也沒說。
她漫不經心地撩了一下頭髮。
蘇小夭半點沒接住她的訊號,懶洋洋打完哈欠擦了擦眼角的淚。
緋羅有點繃不住了,換了個姿勢又撩了次頭髮。
這次動作又慢又做作,指尖那細碎的微光晃了晃,眼神裡是藏不住的傲嬌和炫耀。
林願看得一頭霧水。
蘇小夭瞪大的雙眼亮了又亮,完全是一臉興奮樣,瞬間睏意全無:
「哇!是昨天那個綜藝,那個女明星的同款美甲,好漂亮!」
緋羅還是端著撩頭髮的姿勢,嘴角卻是壓不住的上揚。
她雙手的指甲邊緣都是一圈細銀邊,內裡是裸粉透白的漸變色,有種溫柔裡藏著幾分疏離的感覺。
「你還看過電視?」
「我看了一晚上呢!」
緋羅喜笑顏開地把她拉到自己辦公桌旁,從椅背上取下那掛著的乾癟素麻布包。
竟從裡麵源源不斷地掏出一大堆五顏六色的指甲油。
「看看喜歡哪個顏色,姐姐給你塗。」
兩人瞬間嘰嘰喳喳湊在一起,好得跟兩姐妹似的。
旁邊站著的林願一臉無語。
「李姐的,去樓下負三層的檔案審核處蓋章。」
墨淵平穩的聲音落下,將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往前推了推。
「是!」
林願拿上檔案袋,轉身去了一樓坐電梯。
「叮!」
隨著電梯開始緩緩下降,刺眼的亮光透過麵前的玻璃門照進來。
真是不可思議的景象...
負一樓到負三樓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陰暗地下室,而是一個個光線明亮,寬闊到看不見邊際的巨型職場!
林願踏出負三層的電梯,大廳寬敞得嚇人,類似於他去過的政府服務大廳,但這裡的規模要大上數十倍不止。
他站在原地望了一圈。
有走陰人業務辦理區,託夢申請區,輪迴申請處等等。
每個視窗都整齊排列著望不到頭的長隊。
區域上方都掛有明顯標識,下麵還細分著不同通道,最左側甚至有VIP專屬快速通道。
其他區域有亡魂在填表,而更多的亡魂是在排隊區坐著等候語音通報。
亡魂們雖然形態各異,但都有序地穿梭其中。
穿黑西裝的陰差們拿著鐵鏈在來回巡邏。
整個空間就像一座小城市似的,繁忙又有序。
林願看得眼花繚亂,驚得連嘴巴都忘了閉上。
他不自覺地放慢腳步。
還沒走多遠,就瞥見前麵的公共長凳上坐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腳步一頓,原來是之前被王偉操控的那批亡魂。
壓不住的好奇心直接湧上心頭,鬼使神差就坐在他們後麵,屏住呼吸偷聽起來。
隻聽其中一個亡魂嘆了一口長長的氣,盯著手裡的申請表低落道:
「哎...咱們認命吧!我下輩子隻能當條魚,而且隻能當淡水魚,隨時都有可能被人釣走。」
另一個亡魂湊過去看了看他的表格,無奈又羨慕:
「兄弟,你就當一世的魚還不錯啊。我隻能當老鼠,功德分還差一千才能當人,我得當多少世老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