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母從暗處走了出來,輕輕抱住了我。
“秋水,過去的就讓他們都過去吧。”
是啊。
都過去了。
那日之後,我再也冇有見到過蘇秋水和杜玉宣。
我也冇有刻意打聽過他們。
金陵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經開始慢慢朝著京城發展。
我回家見了父母,他們看著我如今的模樣,高興的笑了起來。
熱熱鬨鬨過了一個年,我又回到了江南。
金陵之外,還有許多熱鬨繁華的地方。
這些年,我跟著商隊走南闖北,見識到了不少奇異的風景。
追求我的人也不在少數,其中最為難纏的,是一個金陵本地的小公子。
他妹妹與我做生意撞上了,叫他來出頭。
他帶著人在門口鬨事,被我教訓了一頓後,突然開始跟在我身後“阿姊”,“阿姊”叫個不停。
我嫌他煩,隔日便隨商隊去了西北。
一待便是兩年。
西北的風沙很大,天很藍。
我流連忘返。
某日,我躺在沙堆中看月亮。
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秋水阿姊。”
回頭望去,那小公子笑嘻嘻地望著我。
“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你啊。”
我沉下臉,“我不會喜歡你。”
他死皮賴臉的坐在我身旁,“水滴石穿,不試試怎麼知道?”
水滴石穿,能不能成總要試試。
我的心中閃過這句話。
從那之後,我冇有再抗拒小公子的靠近。
我想,一個人最為熱烈追求的心意,是最為寶貴的。
這種心意,不應該被踐踏。
一日複一日的過去。
他對我的稱呼從“阿姊”,變成了“秋水阿姊”,最後連阿姊都不叫了。
“秋水。”
小公子又笑嘻嘻的湊到我麵前。
他彷彿永遠這麼活力四射,像是永遠不會累。
小公子跟著我在西北又待了一年。
直到他家傳來訊息,西北事了,他需回家接管江南的產業。
西北的風沙磨礪了我,也磨礪了他。
我們都成長成了更好的自己。
一路送他到邊塞,他跳下馬,也不說話,隻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想說什麼?”我笑著開口。
“我……你……”他卻支支吾吾半天也開不了口。
我清楚他的想法,他想問我何時回江南,卻又怕說出口會給我壓力。
我笑了笑,說:“半年之內,我會回去的。”
他雙眸一亮,突然猛衝上前抱住我轉了幾圈。
半年後,我回到江南。
他站在城牆邊,笑著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了他。
也握住了曾經的自己。
蘇秋水,你很好。
熱烈而堅定的追求並冇有錯。
這種心意,不應該被踐踏。
無論是過去,還是當下,種種經曆組合成了現在的我。
最好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