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頭髮強迫我仰起頭。
“現在知道磕頭認罪，晚了！”
他鬆開手，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碾壓。
我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出聲，生怕惹惱了他。
“顧明淵，我求你……”
“你聽，他們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了。”
“若是再放血，他們真的會死的……”
顧明淵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祭壇裡迴盪。
“死？”
“他們本就不配來到這個世上！”
“能為如煙點燈，是這兩個孽種生生世世修來的福分！”
我渾身發抖。
“顧明淵，你到底有冇有心？”
“你為了一個死人，連剛出生的嬰孩都要殺？”
顧明淵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閉嘴！”
“我的如煙纔不是死人，她馬上就能活過來！”
“隻要這七星聚魂燈吸飽了他們的賤血，她就能回到我身邊！”
“你就睜大眼睛等著看你的孽種熬成乾屍吧！”
他鬆開我，轉身走向祭壇中央。
我聽到了刀刃割破皮肉的聲音。
緊接著，是嬰兒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抽泣。
滴答。
滴答。
那是鮮血滴落在青銅燈盞上的聲音。
每一滴，都砸在我的心尖上。
“不要啊！”
我向前撲去，卻被祭壇邊緣的結界彈開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顧明淵你這喪儘天良的畜生！”
“你會下地獄的！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我咒罵著，雙手在地上抓撓，指甲全部脫落。
顧明淵對我的咒罵充耳不聞，隻緊緊盯著燈盞裡亮起的幽藍色火光。
“終於亮了……”
“如煙，你看到了嗎？燈亮了！”
“你快順著這道火光回家吧！”
他的語氣溫柔得令人作嘔。
我癱軟在地上，聽著放血聲，心如死灰。
我的孩子，正在被他們的親生父親，一滴滴放乾鮮血。
而我，連看他們最後一眼都做不到。
顧明淵暴躁的聲音突然響起。
“火光怎麼又暗下去了？”
“不夠！這孽種的血不夠多！”
他轉過頭，盯著我。
“蘇棠！你這賤人又在搞什麼鬼把戲？！”
“定是你這毒婦在咒如煙，才把這引魂的燈火給衝撞了！”
我笑了起來，眼淚混著鮮血流下。
“顧明淵，你連天理都不容，還指望能逆天改命？”
“柳如煙就算活過來，也是個吸食嬰兒鮮血的怪物！”
顧明淵勃然大怒，大步走到我麵前，一腳將我踢飛。
“你這不知死活的賤人居然還敢咒她！”
“既然這兩個孽種的血不夠分量，那就把你的至親的血放乾湊數！”
3
他拍了拍手。
祭壇外，兩個鬼卒拖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嫗走了進來。
“放開我！”
“阿婆……”
我渾身一震。
顧明淵踩著阿婆的背，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阿婆！”
我朝著那個熟悉的聲音爬過去。
阿婆是個瞎子，從小把我帶大，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她本該在鄉下安度晚年，卻被我連累。
“棠棠...是我的乖囡囡棠棠嗎？”
阿婆的聲音裡滿是驚恐和心疼。
她乾枯的手在空中亂摸，試圖找到我。
顧明淵一腳踢開阿婆的手。
“老東西，彆在這裡上演什麼祖孫情深的戲碼。”
“蘇棠這毒婦能乾出偷梁換柱的勾當，還不都是你這老不死的一手調教出來。”
我抱住顧明淵的腿，血淚決堤而出。
“顧明淵！我求你！放過阿婆！”
“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隻是個瞎眼的孤寡老人！”
“你要血，抽我的！你要命，拿我的！”
“放過她吧！”
顧明淵一腳將我踹翻在地。
“放過她？”
“蘇棠，你還真有臉在這兒跟我討價還價。”
“聚魂燈還差最後一道極陰之氣。”
“這老東西活了八十歲，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身上的陰氣來續燈火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他將長劍架在阿婆的脖子上，毫不猶豫劃破了她乾癟的麵板。
“不要！”
我尖叫著撲過去，用雙手握住劍刃。
鮮血順著劍鋒滴落。
“顧明淵，你不是想要護身符的真相嗎？我告訴你！”
“當年在落霞穀，救你的人是我！不是柳如煙！”
“那護身符裡滴的是我的心頭血！”
“是她趁我昏迷，偷走了護身符，冒充了你的救命恩人！”
我將掩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