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麵倒映出的冥王殿，此刻成了修羅場。
無數惡鬼湧入，眼中是對神祇血肉的貪婪。
忠心護主的鬼差們組成人牆，一個照麵，就被撕成碎片。
鬼哭神嚎，血染長階。
蘇笑笑嚇得尖叫，冇了平日的氣焰。
隻能躲墨淵身後咒罵：“這群NPC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瘋了！墨淵，你的手下怎麼這麼冇用！”
墨淵冇有理她。
他燃燒著所剩無幾的神力，一次次擊退惡鬼。
但惡鬼無窮無儘。
很快，他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金色的神血反而引來了更瘋狂的貪婪。
“是冥王的神血！吞了他！”
墨淵的臉色越來越白，動作也越來越慢。
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絕望。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大殿，看著被屠戮的屬下，看著身後那個隻會尖叫的女人。
他的腦海中，一定浮現出了我的臉。
還有我離去時說的那句話。
“墨淵，你會後悔的。”
他後悔了。
“噗嗤！”
一隻利爪穿透了他的護盾，在他後背留下三道血口。
墨淵一個踉蹌，半跪在地。
“王！”
一位僅剩半邊身子的老判官，拚死爬到他身邊。
“王……咳咳……隻有忘川娘娘……隻有她能重啟法則……她是地府的……基石啊！”
老判官說完，冇了聲息。
“忘川……”
墨淵喃喃自語，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將嚇傻的蘇笑笑扛在肩上，不顧一切地燃燒起自己的本源神力。
“以我冥王本源為祭，血脈追蹤，開！”
他施展了禁術。
以燃燒自己為代價，隻為在三界之中，找到我。
……
人間，江南小鎮。
我的“忘憂茶館”內，一片安寧。
雨後的空氣帶著泥土的清香，我正悠閒地嗑著瓜子，看著我新收的小學徒。
小學徒名叫宸淵，是未來的天道繼承人。
被他那個不靠譜的爹，以“體驗凡塵規則”為由，扔到了我這裡來打雜。
此刻，他正笨拙地點茶。
沸水衝入茶碗，茶末結成了一團。
“師父，我又失敗了。”他有些沮喪。
“急什麼，”我淡淡地說，“規則的建立，不在於一蹴而就，而在於每一次失敗後的修正。再來。”
“是，師父。”宸淵深吸一口氣，準備重新開始。
就在這時，他忽然抬起頭，眉頭緊鎖。
“師父，有股汙穢又絕望的氣息，正在飛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