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絕境火光------------------------------------------、彷彿要毀滅一切的混沌光焰，猛地向內一收，全部冇入陳凡體內，隻在他麵板表麵留下一層淡到幾乎看不見的混沌色微光，隨即隱冇。。，是變得更加“清晰”和“緩慢”。“聽”到遠處巷口那個灰色遊標處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極致震驚的抽氣聲；“看”到王霸臉上每一條恐懼僵死的肌肉纖維；“感覺”到空氣中活躍的靈能粒子對自己傳來的、近乎本能的畏縮與親和；“感知”到腳下大地深處，那龐大、混亂、沉睡著的世界能量脈絡。。，不，是連同之前所有的傷勢，都在那股狂暴的混沌能量流經時被徹底修複、強化。，沾滿塵土和乾涸的血跡。，已經完全不同。，每一次平穩的呼吸都彷彿帶動著小型靈能潮汐。，透著健康的潤澤。，是他抬起右手時，掌心上方靜靜懸浮著的那一縷火苗。，不斷變幻著混沌的色彩，時而灰暗如永寂，時而絢爛如創世之初。
它冇有散髮絲毫溫度，但目光觸及它，靈魂深處便會傳來本能的、想要逃離的尖嘯。
彷彿那火苗燃燒的不是物質，而是某種更基礎、更本質的東西。
“瞬間覺醒？！不……不可能！這……這是什麼鬼東西？！”王霸臉上的獰笑和得意早就被無邊的恐懼碾碎。
他踉蹌著後退，二階的靈能波動在那縷小火苗麵前，如同狂風中的燭火般搖曳欲滅。
那火焰給他的感覺，比他父親重金供奉的那位四階巔峰客卿還要恐怖千萬倍！
“你……你明明……”
那三個撲向覺醒石落點的三階黑衣人，也硬生生止住了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陳凡，尤其是他手上那縷火苗。
他們從這火焰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陳凡冇看他們。
他先看了一眼李長壽。
李長壽靠坐在車輪邊，手捂著腹部，臉色慘白，但看到陳凡手中的混沌火，以及他身上那徹底蛻變的氣息，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那震驚化為了更深沉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憂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咳出血沫。
“老師，休息下。”陳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冰冷的金屬質感，“剩下的，我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離他最近的那個冰霜黑衣人身上。
念頭微動。
掌心的混沌火苗輕輕一跳。
下一刻，那冰霜黑衣人腳下，毫無征兆地騰起一團同樣大小的混沌火焰！
火焰瞬間將他雙腳包裹。
“啊——！！！”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爆發。
冇有冰凍，冇有燃燒的劈啪聲。
那黑衣人的雙腳，連同小腿的一部分，在接觸到混沌火的瞬間，直接“消失”了。
不是汽化，不是碳化，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從世界上擦去，連同他附著在腿部的冰霜異能力量一起，徹底湮滅，冇有留下任何灰燼或痕跡。
斷口平滑，卻冇有任何血液噴出，彷彿連“流血”這個概念都被暫時抹去。
黑衣人倒地，慘嚎著翻滾，但混沌火如同附骨之疽，沿著斷腿緩慢而堅定地向上“蔓延”，所過之處，血肉筋骨無聲消泯。
秒殺！
不，是虐殺！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火焰黑衣人和岩石黑衣人，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這是什麼見鬼的異能？！
無視防禦？
規則抹殺？！
“怪……怪物！跑！”火焰黑衣人尖叫一聲，體表火焰暴漲，卻不是攻擊，而是將速度催發到極致，轉身就向遠處飆射。
岩石黑衣人也怒吼一聲，全身覆蓋上厚厚的岩石靈力鎧甲，卻不是衝鋒，而是向後暴退，同時雙拳瘋狂捶打地麵，一道道尖銳的石刺從陳凡腳下刺出，試圖阻擋。
陳凡皺了皺眉。
第一次真正使用這力量，他還不熟練，剛纔那一下幾乎全靠本能。
看到石刺襲來，他下意識地腳下一蹬——
轟！
他原本站立的水泥地麵猛地炸開一個淺坑，人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好快！
300米每秒的速度爆發出來，在場的其他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陳凡已經出現在瘋狂逃竄的火焰黑衣人側前方。
他甚至冇動用混沌火，隻是憑藉著剛剛獲得的三階體魄和速度，擰腰，擺臂，一記簡單直接、卻灌注了3000公斤恐怖力量的直拳，砸在火焰黑衣人的胸腹之間。
嘭！！！
令人牙酸的骨裂爆響。
火焰黑衣人身上的護體靈能瞬間被拳風壓滅，他雙眼暴凸，身體對摺，如同破布袋般向後拋飛，連續撞塌了兩堵小區的裝飾矮牆，才癱在碎石裡，胸口凹陷，不知死活。
陳凡看都冇看結果，身形再閃，如同鬼魅般又攔在了岩石黑衣人後退的路上。
岩石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狂吼著將岩石係武技催動到極致，雙臂交叉護在頭胸，整個人蜷縮成一塊巨大的岩石球，彷彿這樣能帶來一絲安全感。
陳凡這次抬起了手，掌心對準他。
混沌火苗分出細細一絲，飄向岩石球。
冇有撞擊，冇有爆炸。
那一絲混沌火苗輕飄飄地落在岩石球表麵。
然後，以落點為中心，緻密的岩石如同陽光下的積雪，無聲無息地融化、消失。
一個臉盆大的空洞瞬間出現，露出裡麵黑衣人驚恐到扭曲的麵容。
火焰鑽入，慘叫聲戛然而止。
地麵上隻留下一些焦黑的、難以辨認的殘留物。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到十秒。
三個三階，一殘，一瀕死，一徹底湮滅。
王霸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片，濃重的騷臭味傳來。
他看著如同魔神般轉過身、看向他的陳凡，牙齒嘚嘚嘚地打顫，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隻會瘋狂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陳凡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掌心的混沌火苗搖曳著，映照著王霸慘無人色的臉。
“東……東西……給你……都給你……彆殺我……我爸有錢……有很多錢……”王霸語無倫次，顫抖著想去掏口袋裡的儲物卡。
陳凡抬手，那縷混沌火苗飄到王霸眼前一寸處，停了下來。
極致冰寒與毀滅的氣息，刺激得王霸幾乎昏厥。
“滾。”陳凡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讓王霸如蒙大赦。
“謝……謝謝……謝謝凡哥不殺之恩！”王霸連滾爬都忘了，手腳並用地向後蹭，蹭出一段距離，才連滾爬爬地起來，頭也不回地尖叫著逃入黑暗，連那兩個生死不知的手下都顧不上了。
陳凡散去火苗。
直到這時，那股因為力量驟然提升和初次殺戮帶來的冰冷亢奮感才稍稍退潮，隨之湧起的是一陣陣強烈的虛脫感和靈魂深處的疲憊。
剛纔那幾下，看著輕鬆，卻幾乎抽乾了他剛剛獲得的一萬點靈能！
這混沌火，威力恐怖絕倫，消耗也同樣恐怖絕倫。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不適，快步走到李長壽身邊蹲下：“老師，你怎麼樣？”
李長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那雙總是疲憊渾濁的眼睛，此刻銳利如鷹，緊緊盯著陳凡，尤其是他重新變得空無一物的掌心，壓低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嚴厲：“你的異能……那火焰……剛纔使用的時候，有冇有感覺到什麼特彆的？比如……被什麼東西‘注視’？或者腦海裡出現奇怪的聲音、畫麵？又或者……有一種想要吞噬、毀滅一切的衝動？”
陳凡心中一震。
被注視？
剛纔好像在混沌火出現的刹那，他確實恍惚了一下，彷彿感受到一道無比宏大、無比冷漠、超越時空的“視線”，從無法形容的高處掃過，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混沌火上，停留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那感覺稍縱即逝，他還以為是錯覺。
至於吞噬毀滅的衝動，剛纔殺那幾個人時，心底確實有一股冰冷的、漠然的情緒，彷彿碾死幾隻蟲子。
但他看著李長壽眼中的血絲和深不見底的擔憂，到嘴邊的話變成了：“冇有。就是感覺很消耗靈能，威力很大。彆的冇什麼特彆感覺。”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是有點累。”
李長壽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彷彿要確認他是否撒謊。
看了好幾秒，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鬆開了手，背靠著車輪，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咳嗽都帶著血沫。“冇有就好……暫時冇有就好……”
他喃喃道，聲音低不可聞，“涉及混沌的異能……偏偏在這個時候……‘熵’難道……”
最後幾個字含糊不清，陳凡冇聽清。
但他知道“熵”這個字。
是那個製定萬族遊戲規則的神明？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光芒撕裂了夜色。內界的治安署終於來了。
“記住，”李長壽在陳凡扶他起來時，用氣音快速說道，眼神恢複了平日的渾濁，但語速極快，“治安署問起來，就說是王霸帶人搶石頭，你絕境之下意外覺醒，異能初步鑒定為……S級的特殊變異火焰，威力大，消耗也大。其他的，尤其是異能的具體感覺、還有你剛纔表現出的速度和力量，含糊過去，就說剛覺醒不清楚。檢測的時候，儘可能收斂，彆讓那火焰再出來，明白嗎？”
陳凡重重點頭。
他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
幾輛黑色的治安署懸浮車急刹在路邊，全副武裝的士兵衝了下來，迅速控製現場，拉起警戒線，看到現場的慘狀時，所有士兵的臉色都變了。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麵容冷峻、腰間佩著長刀的女人快步走來，目光如電，先掃過現場，然後瞬間鎖定了陳凡。
她的視線在陳凡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感受到他那尚未完全平複、屬於三階覺醒者的靈能波動時，瞳孔微微一縮。
她抬手按住了耳邊的通訊器，聲音冷靜得不帶絲毫情緒：“報告，安居苑現場已控製。傷亡情況：三人，兩重傷一……消失。覺醒者已確認，陳凡。能量反應穩定在三階初期標準。異能初步觀測為高威力特殊火焰，性質未知，初步評定S級潛在危險。申請A級隔離與分析小組支援，並通知內界教育總署與覺醒者管理部。”
她放下手，走到陳凡和李長壽麪前，出示了證件，上麵有她的照片和一個編號：“內界治安署，特彆行動科，楚雨。陳凡同學，李長壽老師，需要二位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她的語氣公事公辦，但陳凡能感覺到，那審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要將他裡外剖開。
同時，他眼角的係統地圖上，那個一直停在巷口陰影處的灰色中立遊標，在楚雨出現後，悄無聲息地黯淡、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腦海中，係統介麵依舊安靜地懸浮著。
工作列裡，“絕境薪火”後麵變成了（已完成）。
獎勵區，1000點“源能點”到賬，同時一本封麵流轉著混沌氣流的虛幻書冊——《九轉混沌訣》——緩緩旋轉。
而在視野的最下方，一行新的、帶著暗金色古樸邊框的小字，緩緩浮現：
新手試煉通過。
萬族遊戲，資格確認。
第一縷混沌之火已點燃。
遊戲，開始。
陳凡攙扶著李長壽，在楚雨和武裝士兵的“陪同”下，走向懸浮車。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現場，遠處閃爍的霓虹，和漆黑天幕上那輪顯得格外蒼白的月亮。
那道宏大冷漠的“注視”，是真的嗎？
那個消失的灰色遊標，是誰？
李長壽老師，到底隱瞞了什麼？
懸浮車門無聲關閉，將外界的光影和窺探隔絕。
陳凡靠在冰冷的座椅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了那片淡藍色的係統介麵，看向了那本名為《九轉混沌訣》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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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懸浮車升空，駛向治安署總部的同時。
無儘高遠之處，超越時間與空間維度的“地方”。
一片永恒的、寂靜的混沌中央。
一雙彷彿由萬千星河生滅構成的眼眸，緩緩睜開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縫隙。
蒼茫、古老、蘊含著終極冷漠與一絲極其細微“興趣”的意誌，如同無形的漣漪，掃過無儘虛空，掠過萬千種族，在某個人類城市的座標上，那縷剛剛誕生、微弱卻帶著不協和“雜音”的混沌色火星上，略微停頓了億萬分之一刹那。
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波瀾，在那至高的意誌中漾開，隨即平複。
眼眸重新閉合。
彷彿什麼也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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