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灰石鎮------------------------------------------，李哈哈站在木牆門口，最後檢查了一遍行裝。——鐵劍掛在腰間左側，匕首彆在右側，背上揹著用獸皮縫製的簡易揹包，裡麵塞滿了要帶去灰石鎮交易的商品。皮甲穿在身上還有些不習慣，領口磨得脖子有點紅，但比布衣結實多了。，短弓背在肩上，箭壺裡插著二十支箭——其中五支是燃燒箭矢，箭頭纏著浸過油脂的麻布。她今天把頭髮紮得很緊，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一雙冷靜的眼睛。“東西都帶齊了？”她問。“齊了。”李哈哈拍了拍揹包，“鐵劍三十把，短弓五把，石斧十把，石鎬十把，木盾十個，燃燒箭矢三十支，還有食屍鬼爪、骷髏骨片之類的零碎。”“三十把鐵劍？”宋棠微微皺眉，“你背得動？”“係統揹包有負重上限，但我的負重剛好夠。”李哈哈頓了頓，“就是走得慢一點。”，冇說什麼，轉身走出了木牆。，一路向南。。地麵坑坑窪窪，到處是裂縫和碎石，有些地方的泥土鬆軟得像沼澤，一腳踩下去能冇到腳踝。李哈哈的腳踝雖然好了大半，但還是不敢走太快，怕舊傷複發。，步伐穩健，不時停下來等他。，兩人停下來休息。李哈哈靠在一塊大石頭上灌了幾口水，抹了抹嘴。“還有多遠？”“按這個速度，下午兩點能到。”宋棠看了看天，“大概還有二十公裡。”“二十公裡……”李哈哈苦笑，“我在現實世界裡，一年走的路加起來可能都冇這麼多。”
“那你得感謝這個世界，幫你補運動量。”
李哈哈愣了一下——宋棠居然會開玩笑了。雖然語氣還是那麼平，但內容確實是個玩笑。
他正想接話，宋棠忽然抬手，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李哈哈立刻閉嘴，手按上劍柄。
宋棠側耳聽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前麵有人。不止一個。”
“降臨者？”
“不確定。聽腳步聲……不是亡靈。亡靈走路冇有這麼規律的節奏。”
兩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繞過一片灌木叢，看到了前方的情景。
土路上，三個人正在對峙。
一邊是一個年輕的降臨者——看穿著，灰色T恤、運動褲、跑鞋，標準的地球人打扮。他大概二十歲出頭，瘦高個，手裡拿著一根木矛，背靠著一棵枯樹，表情緊張。
另一邊是兩個……矮人？
李哈哈瞪大了眼睛。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艾瑟蘭大陸的原生種族。
那兩個矮人比他想象中矮——大約一米三左右，但身體極其粗壯，肩膀寬得不像話，胳膊比他大腿還粗。他們穿著厚重的皮革圍裙，戴著鐵手套，腰間掛著采礦鎬和短斧。臉上滿是鬍鬚，一個棕紅色，一個灰黑色，編成了粗大的辮子，辮尾繫著鐵環。
“我說了，我不是奸細！”年輕的降臨者聲音發顫，“我是從那邊來的——就是從天上下來的！你們懂嗎？天上！”
兩個矮人對視了一眼，棕紅鬍子的那個開口了，聲音像砂石磨鐵：“天上掉下來的？哼，虛空裂隙開在天上，你從天上下來，不是亡靈奸細是什麼？”
“我不是亡靈！你看我有肉！”
“有肉的不一定是活人。食屍鬼也有肉。”
年輕的降臨者快哭了：“食屍鬼的肉是爛的！我的肉是新鮮的！”
灰黑鬍子的矮人湊近了聞了聞，皺著眉退開：“確實不是腐肉的味道。但也不能證明你不是奸細。最近灰石鎮附近出現了太多怪事，我們不能冒險。”
“那你們要怎樣？”
“跟我們回灰石鎮，交給鎮長審問。如果你是清白的，自然放你走。”
“我不去！去了萬一你們把我關起來怎麼辦？”
“那就彆怪我們用強的了。”棕紅鬍子的矮人握緊了短斧。
李哈哈在灌木叢後麵看著這一幕，腦子裡飛速轉動。
矮人。灰石鎮的矮人。
係統資料裡說過，灰石鎮是人類王國邊境的哨站，但矮人作為人類長期的貿易夥伴，在邊境城鎮出現也很正常。這兩個矮人看起來像是礦工或者巡邏隊，負責在灰石鎮外圍警戒。
年輕的降臨者顯然是被他們當成了可疑人員。
“要不要管？”宋棠低聲問。
李哈哈猶豫了一下。管——意味著暴露自己，可能捲入麻煩。不管——那個降臨者大概率會被矮人帶走，雖然不一定有生命危險，但肯定不好受。
但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跟矮人接觸的機會。
他需要聲望。需要跟原生種族建立聯絡。灰石鎮是他計劃中的第一站，矮人作為艾瑟蘭大陸最擅長鍛造的種族，跟他未來的商業版圖有巨大的合作空間。
“管。”李哈哈站起來，從灌木叢後麵走了出來。
“等一下！”
兩個矮人和那個年輕降臨者同時看向他。
李哈哈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敵意，然後走到離矮人大約五米的地方停下。
“兩位，我是從遠處來的 traveler，路過這裡。”他用儘量平和的語氣說，“這位——”他指了指那個年輕的降臨者，“是我的同伴。他確實不是亡靈，也不是奸細。他是……怎麼說呢，我們是從很遠的地方被送到這裡來的。從天上下來的，這個說法雖然奇怪，但是真的。”
棕紅鬍子的矮人眯起眼睛打量他：“你也是從天上下來的？”
“對。我們有很多人，散落在艾瑟蘭大陸各處。”
“很多人？”矮人顯然不信，“多少人？”
“好幾億。”
兩個矮人又對視了一眼，表情從懷疑變成了——不是相信，而是覺得他瘋了。
“好幾億人從天而降？”灰黑鬍子的矮人嗤笑一聲，“年輕人，你是不是被虛空裂隙的瘴氣熏壞了腦子？”
李哈哈早有準備。他從揹包裡取出一樣東西——一把鐵劍，係統製造的，上麵還帶著工坊的標記。
“這是我自己打造的。”他把鐵劍遞給棕紅鬍子的矮人，“你看看，你們的鍛造工藝能做到這個程度嗎？”
矮人接過鐵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用手指彈了彈劍身，聽了聽聲音。他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又從認真變成了驚訝。
“這……這是什麼鍛造法？劍身密度均勻得不像話，冇有任何氣泡和雜質。鐵質雖然不是最好的，但工藝……”他抬頭看著李哈哈，“這是你打的？”
“用我們的方法打的。”李哈哈冇有撒謊——係統輔助製造，確實是“降臨者的方法”。
棕紅鬍子的矮人把劍還給李哈哈，態度明顯緩和了一些。
“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這件事我們做不了主。灰石鎮的鎮長——漢斯·布倫特——他想見你們這些‘從天上來的人’。已經有好幾個你們這樣的人到過灰石鎮了，說法跟你差不多。”
好幾個降臨者已經到過灰石鎮了？李哈哈心裡一動。
“那正好，”他說，“我們也正要去灰石鎮。可以跟你們一起走。”
棕紅鬍子的矮人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但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在路上你們有什麼可疑的舉動，我會把你們的腦袋砸扁。”
“冇問題。”
年輕的降臨者從枯樹後麵跑過來，一臉感激地看著李哈哈：“兄弟，太謝謝你了！我還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彆客氣。你叫什麼？”
“林小帥。編號……”他撓了撓頭，“我忘了編號是多少了，反正挺長一串。”
李哈哈打量了他一眼。林小帥看起來二十出頭，瘦得像根竹竿，手臂上冇有什麼肌肉，握木矛的姿勢也不對，一看就是完全冇有戰鬥經驗的人。
“你的天賦是什麼？”李哈哈問。
林小帥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呃……說出來你彆笑。”
“不笑。”
“E級。早起。就是每天早上能自然醒，不需要鬧鐘。”
李哈哈：“……”
宋棠在後麵麵無表情地補了一句：“這天賦在末世裡有什麼用？”
“我可以值夜班！”林小帥急了，“彆人值夜班會困，我不會！我早睡早起習慣了，生物鐘特彆穩！”
李哈哈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值夜班也是個本事。先跟著我們，到了灰石鎮再說。”
兩個矮人走在前麵，李哈哈三人跟在後麵，一行人繼續往南走。
路上，李哈哈主動跟矮人攀談。棕紅鬍子的叫格魯恩·鐵錘，灰黑鬍子的叫莫格林·石拳，兩人是灰石鎮礦工兄弟會的成員，負責在鎮子外圍巡邏，防止亡靈和野獸靠近。
“你們灰石鎮現在什麼情況？”李哈哈問。
格魯恩歎了口氣：“不怎麼樣。亡靈越來越多，鎮子裡的守衛不夠用。鎮長已經發了招募令，但來的人不多——商人不敢來，傭兵嫌報酬低，冒險者都跑去東邊的大城市了。”
“你們矮人不是跟人類有貿易協議嗎？鐵爐矮人王國那邊不能派兵來？”
“派了。來了一個小隊，三十個人。”格魯恩搖頭，“三十個人管什麼用？灰石鎮的城牆有三公裡長，三十個人連一麵牆都守不住。”
莫格林在旁邊插嘴：“而且最近虛空裂隙又擴大了。鎮子北邊十公裡外那個裂隙，以前隻有低階亡靈，現在開始出現亡靈法師了。”
李哈哈心頭一凜：“亡靈法師？”
“對。能召喚和控製低階亡靈的那種。有一隻亡靈法師帶著十幾隻食屍鬼襲擊了一支商隊，十二個人，隻活下來三個。”
“鎮子裡的守衛打不過？”
“打得過，但損失大。上次出去清剿，死了六個守衛，才殺了那個亡靈法師。”格魯恩的聲音變得低沉，“灰石鎮總共隻有四十個守衛，死了六個，傷了十幾個，現在能戰鬥的不到二十人。”
李哈哈沉默了。
灰石鎮的處境比他想象中更糟。守衛不足、亡靈增多、商路被切斷——這是一個正在被慢慢絞殺的邊境小鎮。
但對他來說，這也是一個機會。
一個在危機中提供幫助、換取信任和聲望的機會。
“格魯恩，”李哈哈說，“如果我能在灰石鎮出售一批武器，你們有興趣嗎？”
格魯恩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武器？”
“鐵劍。比你們矮人鍛造的差一些，但數量夠多，價格也便宜。”
“多少把？”
“三十把。”
格魯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三十把鐵劍，足夠武裝十五個守衛。雖然質量不如矮人鍛造的，但總比現在有些守衛用的生鏽鐵片強。
“價格呢？”
“到了鎮上再談。”李哈哈笑了笑，“我不會漫天要價的。”
格魯恩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
下午兩點左右，灰石鎮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李哈哈第一眼看到灰石鎮的時候，心裡隻有兩個字：破敗。
鎮子的城牆是用灰黑色的石塊壘成的，大約四米高，但牆麵上佈滿了裂縫和修補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用木樁臨時加固過。城牆頂上能看到巡邏的守衛，但稀稀拉拉的，每隔幾十米纔有一個。
鎮門是兩扇包鐵的橡木大門，門板上有很多凹痕和劃痕——那是武器砍過的痕跡。門口站著四個守衛，兩個人類兩個矮人，都穿著磨損的皮甲，握著長矛，臉上的表情疲憊而警惕。
格魯恩走上前，跟門口的守衛隊長說了幾句話。守衛隊長看了李哈哈三人一眼，點了點頭，揮手放行。
走進灰石鎮，李哈哈的第一感覺是——蕭條。
主街兩旁的店鋪有一半關著門，開著的那些也冇什麼生意。一個鐵匠鋪裡傳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但節奏很慢，像是冇什麼乾勁。一家酒館裡坐著幾個灰撲撲的客人，喝著不知道什麼東西釀的酒，沉默不語。
街上有行人，但不多，而且每個人走路都很快，低著頭，不願意在路上多停留。空氣裡有一種壓抑的氣氛，像是整個鎮子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鎮長在議事廳等你們。”格魯恩說，“跟我來。”
議事廳在鎮子的中心，是一座兩層的石樓，比周圍的建築高出一截。門口站著兩個人類守衛，看到格魯恩後讓開了門。
格魯恩帶著他們走進去，穿過一條短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
裡麵是一個不大的廳堂，中間擺著一張長桌，桌上鋪著地圖。長桌的儘頭站著一個男人——五十多歲，灰白色的頭髮，臉上有深深的皺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官外套，左袖管是空的，用彆針彆在肩膀上。
灰石鎮鎮長，漢斯·布倫特。
他抬起頭，用一雙疲憊但銳利的眼睛打量了李哈哈三人一圈。
“格魯恩說你們是從天上來的？”漢斯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長期操勞後的乾澀。
“是的，鎮長先生。”李哈哈上前一步，“我們被稱為‘降臨者’。大約五天前，有上億地球人類被傳送到艾瑟蘭大陸。我們被分配了獨立的領地，係統——也就是某種我們不太理解的力量——告訴我們，我們的目標是生存、發展、並協助對抗亡靈天災。”
漢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長桌前，用他僅有的右手翻動了幾張紙。
“你是第四個來灰石鎮的降臨者。”他說，“前三個，一個來了之後發現這裡太危險，當天就走了。一個想在這裡做生意，但拿不出像樣的商品，被商會的拒絕了。還有一個……”他頓了頓，“死了。出鎮子之後被亡靈殺了。”
李哈哈的表情冇有變化。
“我不會走，也不會死。”他說，“我是來做生意的，也是來幫忙的。”
“幫忙？”漢斯抬起眼睛，“你一個人能幫什麼忙？”
李哈哈開啟揹包，把三十把鐵劍整整齊齊地擺在長桌上。
鐵劍在廳堂的燭光下泛著冷光，三十把排在一起，氣勢驚人。漢斯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格魯恩和莫格林也湊了過來，拿起一把劍仔細端詳。
“這……”漢斯拿起一把劍，單手揮了揮，“質量雖然一般，但數量……”
“三十把鐵劍，每把攻擊力 25，比你們守衛現在用的武器應該強一些。”李哈哈說，“另外我還有五把短弓、十把石斧、十把石鎬、十個木盾。如果需要，我可以在未來兩週內再提供一百把鐵劍。”
廳堂裡安靜了好幾秒。
漢斯放下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的目光從李哈哈的臉上移到他身上的皮甲、腰間的鐵劍、以及他身後那個沉默寡言的女人身上。
“你想要什麼？”漢斯問。
“三樣東西。”李哈哈豎起三根手指，“第一，銅幣或者銀幣，按市場價交易。第二，我需要聲望——你們這裡應該有某種聲望係統，對吧？”
漢斯點頭：“每個城鎮都有。對城鎮做出貢獻的人，會獲得聲望值。聲望高了可以享受稅收減免、優先采購、甚至獲得 citizenship。”
“第三，”李哈哈說，“我需要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願意加入我的領地的人。人類、矮人都可以。我需要第三個居民，把我的村莊升到2級。”
漢斯沉吟了一會兒：“第三個條件……我可以幫你問問。鎮子裡有些閒散的年輕人，也許願意跟你走。但前提是你得先證明你不是騙子。”
“怎麼證明？”
“幫我們做一件事。”漢斯走到地圖前，用右手食指點了點北邊的一個位置，“這裡，距離灰石鎮大約八公裡，有一個廢棄的農場。三天前，一隊亡靈占據了那裡，殺死了農場的守衛。我們需要有人去清理那個農場，把亡靈趕走。”
任務觸發：清理廢棄農場
目標：消滅占據農場的亡靈單位。情報顯示：骷髏兵×8-12，食屍鬼×2-4，亡靈法師×1（疑似）。
獎勵：銅幣×500，聲望×50，灰石鎮好感度提升。
是否接受？是/否
李哈哈看了一眼宋棠，宋棠微微點頭。
“接受。”他說。
漢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很淡，但確實是在笑。
“好。準備一下，明天出發。格魯恩會給你們帶路，他熟悉那邊的地形。”
“不用明天。”李哈哈說，“今天就行。”
漢斯愣了一下：“現在？你們剛走了一上午的路，不休息？”
“亡靈不會等人休息。”李哈哈說，“我們越早清理那個農場，鎮子北邊就越安全。”
這句話讓廳堂裡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格魯恩看著李哈哈的眼神變了，從之前的審視變成了某種敬意。
漢斯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格魯恩，帶他們去。注意安全。”
走出議事廳，林小帥才終於敢開口說話。
“那個……李哥，”他小心翼翼地問，“我也要去嗎？”
“你想去嗎？”
“我……”林小帥的臉漲紅了，“我去了也是拖後腿。我的天賦是早起，戰鬥天賦為零，連木矛都拿不穩……”
“那就留在鎮上。”李哈哈說，“幫我看東西。我揹包裡還有一些商品，你幫我在鎮上打聽一下行情，看看什麼最好賣、什麼價格合適。”
“這個我能行！”林小帥如釋重負地點頭。
李哈哈把一部分商品轉到林小帥的揹包裡，又給了他一些銅幣做活動經費。
“小心點，彆被人騙了。”
“放心！我大學學的是市場營銷，砍價是我的本行。”
李哈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看向宋棠和格魯恩。
“走吧。”
三個人出了灰石鎮的北門，沿著一條荒廢的土路往北走。
格魯恩走在最前麵，手裡握著一把矮人短斧，步伐穩健有力。他的短斧比普通斧頭寬一倍，刃口閃著暗銀色的光——那是矮人鍛造的標誌性工藝。
“那個農場，以前是誰的？”李哈哈問。
“一個叫亨德裡克的老農。種了幾十年地，養了一群羊。”格魯恩的聲音低沉，“亡靈來的時候他正在羊圈裡。等我們趕到的時候……隻剩下半截身子了。”
李哈哈沉默了一下。
“亡靈法師呢？你們跟它交過手嗎？”
“冇有。那次我們隻看到了它召喚的亡靈，它本人在遠處施法，等我們衝過去的時候已經跑了。”格魯恩握緊了斧頭，“但這次不會讓它跑了。”
“為什麼？”
“因為這次我們有三個人。”
李哈哈看了一眼格魯恩粗壯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身側沉默的宋棠。
三個人。
一個矮人戰士，一個人類弓箭手，一個拿著鐵劍的半吊子近戰。
打一個亡靈法師加上十幾隻亡靈。
聽起來不太靠譜。
但他有係統麵板上那個金色的SSS標記。
不是戰鬥用的天賦，但——
“格魯恩，”李哈哈忽然問，“你們矮人，喜歡做生意嗎？”
格魯恩回頭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當然喜歡。矮人鍛造的東西全艾瑟蘭大陸都搶著要。怎麼了？”
“等打完這一仗，”李哈哈說，“我想跟你談談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
“你們矮人缺糧食嗎？”
格魯恩的腳步頓了一下。
“……缺。”
“我種地，十倍產量。”李哈哈說，“你們鍛造，技術頂尖。你出技術，我出糧食，咱們做一筆長期的買賣。”
格魯恩轉過身來，認真地看了李哈哈一眼。
“如果你不是在吹牛，”他說，“那你可能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降臨者。”
“為什麼？”
“彆的降臨者來了就喊打喊殺，要練級要變強要當英雄。你倒好——滿腦子都是做生意。”
李哈哈笑了。
“當英雄會死。做生意不會。”
格魯恩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了一聲洪亮的、像打雷一樣的笑聲。
“好！打完這仗，我請你喝酒！矮人的麥酒，全艾瑟蘭最好的！”
三個人繼續往北走，夕陽在他們身後慢慢沉下去，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前方，廢棄農場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空氣中又開始瀰漫那股熟悉的腐臭味，還有——一種新的味道。
像是燒焦的骨頭，混合著某種化學品的刺鼻氣息。
那是亡靈法師的魔法殘留。
李哈哈把手按在劍柄上，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