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滴血------------------------------------------。，而是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號角聲，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悶響。聲音不大，但震得人胸腔發麻，心臟跟著咚咚跳。，條件反射地抓起床邊的鐵劍。警報：亡靈單位正在接近您的領地。距離：約300米。方向：北偏東。數量：3。威脅等級：低。箭塔已自動進入戰鬥狀態。。係統說三到五天，今天是第三天。。，外麵的天還冇完全亮，兩顆太陽都隻露了半邊臉，光線昏暗得像黃昏。空氣裡的腐臭味比昨天濃了十倍，嗆得他直皺眉。，往北邊望去。，三個黑影正朝他這邊移動。——人形的骨架，大約一米七高，骨骼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關節處纏繞著暗紅色的筋膜。它手裡握著一把生鏽的短劍，步伐機械但穩定，每走一步骨頭都發出哢哢的摩擦聲。。它們比骷髏兵矮一截，弓著背，麵板是腐爛的灰綠色，有些地方爛穿了，露出下麵的骨頭和發黑的肌肉。它們的爪子很長，像彎曲的匕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淺溝。嘴巴半張著，能看到兩排尖銳的牙齒，下頜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下垂，涎水從牙縫裡滴下來，在地上留下暗色的斑點。，但方向很明確——直奔他的村子。。，但冇殺過亡靈。狼是活的，會疼會怕會跑。這些玩意兒是死的，冇有恐懼，冇有痛覺，隻會不停地前進、殺戮、轉化。
“冷靜。”他對自己說，“三隻，威脅等級低，能打。”
箭塔上的自動弩率先動了。
弩機發出“哢”的一聲脆響，一支鐵矢破空而出，準確地射中了骷髏兵的胸腔。骷髏兵的肋骨碎了兩根，整個身體被打得一歪，但冇倒。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似乎有些困惑，然後繼續往前走。
——十秒一發，傷害低，果然不夠看。
李哈哈咬了咬牙，從箭塔上跳下來，跑到工坊前，開啟製造介麵飛速操作。
他昨晚睡前又造了一批裝備，現在工坊裡庫存著十五把石斧、十二把石鎬、十五個木盾，外加今天早上剛造的五把木矛。他本來打算留著做交易的，現在顧不上了。
他拿了一把木矛、一個木盾，又把石斧彆在腰帶上——斧頭比鐵劍重，砍骨頭應該更順手。
然後他站在木牆門口，深吸一口氣。
三隻亡靈越來越近。骷髏兵走在前麵，距離木牆不到一百米。兩隻食屍鬼在後麵，步伐比骷髏兵快，已經開始超過它了。
李哈哈做了一個決定——不守在牆裡麵等它們進來，而是主動出去打。
木牆Lv.2雖然能擋一下，但亡靈冇有腦子，它們會一直撞、一直爬，直到把牆弄倒為止。與其讓它們在牆上鑿洞，不如在開闊地帶解決戰鬥。
他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冷風灌進領口，他打了個寒噤。不是冷的，是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反應。
食屍鬼最先注意到他。
兩隻食屍鬼同時停下腳步，腐爛的鼻子抽動了幾下，似乎在聞他的氣味。然後它們的眼睛——渾濁的、泛著暗紅色光芒的眼睛——同時盯住了他。
那種目光讓李哈哈後背一陣發涼。不是野獸的兇殘，野獸至少還有生存的本能。食屍鬼的眼睛裡什麼都冇有，隻有空洞的、機械的、純粹的殺意。
“來啊。”李哈哈握緊木矛，低聲說。
食屍鬼動了。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比骷髏兵快一倍不止。兩隻食屍鬼一左一右地包抄過來，爪子在地上刨起泥土，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李哈哈冇有跑。他站在木牆門口，左手舉盾，右手持矛，強迫自己盯著左邊那隻食屍鬼的動作。
三米。兩米。一米——
食屍鬼騰空而起，雙爪前伸，張開大嘴朝他麵門咬來。腐爛的臭味撲麵而來，像是把頭伸進了垃圾堆。
李哈哈側身，木盾迎上去格擋。
“砰！”
食屍鬼的爪子狠狠拍在木盾上，衝擊力震得他整條左臂發麻。木盾表麵被抓出三道深深的溝痕，木屑飛濺。但盾冇碎，擋住了。
同一瞬間，他右手的木矛往前一送，捅進了食屍鬼的腹部。
矛尖刺入腐爛的皮肉，冇有遇到太大阻力，幾乎整根矛都捅了進去。食屍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身體痙攣了一下，但——冇有倒下。它甚至冇有後退，反而順著矛杆往前爬，爪子抓住了矛身，使勁往外拔。
李哈哈心頭一凜。
這東西冇有要害。刺穿肚子對它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
他果斷鬆開木矛，後退兩步，右手抽出腰間的石斧。食屍鬼把矛從自己肚子裡拔出來，扔在地上，傷口處流出黑色的膿液，但它完全不在乎，再次撲上來。
這次李哈哈冇有格擋，他矮身蹲下，石斧掄圓了橫掃過去，砍在食屍鬼的左腿上。
石斧的刃口比鐵劍鈍，但重量大，加上他全身的力氣，這一斧直接把食屍鬼的小腿骨砸斷了。食屍鬼失去平衡，身體往左邊歪倒，爪子在地上亂抓。
李哈哈冇給它爬起來的機會，上前一步，斧頭高高舉起，對準它的頸椎狠狠劈下。
“哢嚓。”
灰綠色的頭顱滾落在地，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擊殺：食屍鬼×1。獲得經驗值×30。
他來不及喘氣，右邊風聲襲來——第二隻食屍鬼到了。
這隻比第一隻更快，它冇有跳，而是貼地衝刺，爪子直取他的腳踝。李哈哈本能地往後跳了一步，但還是慢了一點，食屍鬼的爪子劃過他的右腳踝外側，褲腿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出來。
疼。
劇烈的疼痛像電流一樣從腳踝竄上來，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食屍鬼得手後冇有停歇，立刻調轉方向，再次撲來。李哈哈咬牙站穩，把全部重量壓在左腳上，右手的石斧橫在身前。
但他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很難再躲開第二次。
就在這時——
“嗖！”
一支箭從側麵飛來，精準地射中了食屍鬼的右眼眶。箭矢冇入顱骨，食屍鬼的頭被打得一偏，衝刺的方向歪了，從李哈哈身邊擦過，一頭撞在木牆上。
李哈哈順著箭矢飛來的方向看去。
木牆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穿著灰撲撲的皮甲，紮著馬尾，手裡端著一把短弓。她的臉被兜帽遮住了大半，隻能看見一個緊繃的下巴和一雙非常銳利的眼睛。
她冇說話，第二支箭已經搭上了弦。
食屍鬼從牆上彈回來，搖晃著腦袋，眼眶裡插著箭，黑色的液體順著臉頰淌下來。它轉向李哈哈，又轉向木牆上的女人，似乎在猶豫該攻擊誰。
女人冇有給它猶豫的時間。
第二支箭射出，正中食屍鬼的喉嚨。箭矢貫穿了腐爛的氣管，從後頸穿出。食屍鬼發出一聲含混的嘶叫，雙手去抓喉嚨上的箭，動作變得混亂。
李哈哈抓住機會，一瘸一拐地衝上去，石斧掄起來，從側麵猛劈食屍鬼的頭顱。
斧刃嵌進了顱骨，卡住了。食屍鬼還在動，爪子胡亂揮舞，在他胳膊上又添了兩道血痕。他咬著牙，一腳踹在食屍鬼的胸口，借力把斧頭拔出來，然後第二斧、第三斧——
直到食屍鬼的腦袋被劈成兩半，身體才終於不動了。
擊殺：食屍鬼×2。獲得經驗值×30（累計）。
李哈哈拄著斧頭，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和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還有一隻。
骷髏兵。
它冇有趁著李哈哈跟食屍鬼纏鬥的時候衝上來，而是停在三十米外，歪著頭，似乎在“觀察”。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兩點微弱的磷火，灰白色的下頜骨一張一合，發出細微的哢噠聲。
然後它舉起了生鏽的短劍，朝他走來。
步伐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不像食屍鬼那樣瘋狂，但那種機械的、不可阻擋的壓迫感，反而更讓人心裡發毛。
李哈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狀態：右腳踝在流血，左胳膊三道爪痕，右手虎口被斧柄震裂了，渾身是汗，體力已經透支了大半。
他打不動了。
“退後。”木牆上的女人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她連續射了兩箭。第一箭射斷了骷髏兵的幾根肋骨，第二箭釘在它的肩胛骨上。骷髏兵的身體晃了晃，但冇有停下，繼續往前走，斷掉的肋骨隨著步伐一翹一翹的。
“打頭！”李哈哈喊。
女人冇有迴應，但下一箭直接命中了骷髏兵的眼眶。
磷火被箭矢打散，骷髏兵的動作瞬間變得僵硬。它停在原地，四肢抽搐了幾下，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散架，骨頭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擊殺：骷髏兵×1。獲得經驗值×20。
戰鬥結束。亡靈威脅已清除。
李哈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腎上腺素退去之後，疼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腳踝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低頭一看，三道爪痕，皮肉外翻，血已經把整隻鞋都染紅了。胳膊上的傷稍微好一點，但也在往外滲血。
他從揹包裡翻出係統商店買的簡易繃帶，手抖得厲害，纏了半天纏不好。
“彆動。”
女人從木牆上跳下來——身手利落得像隻貓，落地幾乎冇有聲音。她走過來，蹲下，拿過繃帶，三下五除二地把他的腳踝包紮好。動作很熟練，力道不輕不重，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人。
李哈哈這纔看清她的樣子。
二十多歲，瓜子臉，麵板偏白，眉眼細長，嘴唇很薄，臉上冇什麼表情。皮甲下麵是一件黑色的緊身衣，腰間掛著箭袋和一柄短刀。整個人透著一股冷冽的氣質，像是冬天河麵上的冰。
“謝了。”李哈哈說，“你是……降臨者？”
“嗯。”女人簡短地回答，站起來，“編號20743，宋棠。”
“李哈哈。編號10174521。”
宋棠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村子上掃了一圈——木牆Lv.2、箭塔、工坊、礦場——最後落在他手裡的石斧上。
“你一個人，第三天，建了這麼多？”
“運氣好。”李哈哈笑了笑，冇有多解釋。
宋棠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她轉身要走。
“等等。”李哈哈叫住她，“你怎麼會在這兒？”
“路過。”宋棠說，“我的領地在東邊十五公裡，出來探圖，聽見這邊有動靜，過來看看。”
“十五公裡？”李哈哈有些意外，“你一個人走這麼遠？”
宋棠冇回答，隻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李哈哈識趣地冇繼續問。他靠在木牆上，喘了幾口氣，腦子慢慢清醒過來。
“你的天賦是什麼？”他問。
宋棠沉默了一下：“A級，鷹眼。射程、視野、精準度大幅提升。”
A級。遠端特化。
難怪箭法那麼準。
李哈哈心裡開始盤算。他的村子現在最缺的就是防禦力量。他一個人近戰勉強能打，但遠端輸出幾乎是零——箭塔那十秒一發的效率跟冇有差不多。宋棠的A級鷹眼，遠端精準打擊，完美補上了他的短板。
“要不要合作？”李哈哈直接問。
宋棠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
“我不是讓你加入我的領地。”李哈哈補充，“就是……合作。你幫我守村子，我提供資源。你看到了，我這裡工坊、礦場都有了，木材石材管夠。你的領地離得遠，一個人發展慢，不如先在我這邊落腳，資源共享。”
他頓了頓，加了一句：“亡靈後麵會越來越多，一個人扛不住。”
宋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她微微皺眉，似乎在認真考慮。
“怎麼分成？”她問。
務實。李哈哈喜歡。
“你負責遠端防禦，我負責近戰和資源。戰利品對半分。工坊裡的東西你隨便用，食物管夠。”他想了想，又說，“如果你以後想回自己的領地，隨時可以走。”
宋棠沉默了大約十秒鐘。
“行。”她說。
宋棠加入您的領地。當前領地人口：2/3。
李哈哈鬆了口氣，伸出手：“合作愉快。”
宋棠低頭看了看他滿是血汙和泥土的手，冇有握，隻是淡淡地說：“先把你的傷養好。三天之內不要劇烈運動，不然腳踝的傷會惡化。”
說完，她轉身走向木牆，開始檢查箭塔的弩機。
李哈哈看著她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收回手。
“行吧。”他嘟囔了一聲，撐著牆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主屋走。
回到屋裡，他躺在床上，開啟係統麵板，檢視戰鬥後的收穫。
戰鬥結算：
擊殺食屍鬼×2：經驗×60
擊殺骷髏兵×1：經驗×20
總計經驗：×80
戰利品：
食屍鬼爪×4（可交易）
骷髏兵骨片×3（可交易）
鏽蝕的短劍×1（可交易，價值極低）
這些東西他自己用不上，但都能賣。食屍鬼爪和骷髏兵骨片在係統商店的收購價很低，但係統論壇上有人在收——據說可以用來製作低階藥劑或者附魔材料。
“留著，等交易市場成熟了再出手。”李哈哈把東西都收進揹包。
他又看了一眼領地升級條件：
人口：2/3（還差1人）
建築：4/5（還差1座）
資產：約1200/5000（還差3800）
聲望：0/100
還差一個人。還差一座建築。還差三千八百銅幣的資產。聲望還是零。
他得儘快把聲望搞起來。聲望需要跟原生種族互動、完成任務——也就是說，他必須去灰石鎮一趟。
但現在他的腳踝傷成這樣，彆說走三十公裡了，走三百米都費勁。
“得養幾天。”李哈哈歎了口氣。
他正想著，宋棠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箭塔的弩機需要維修，弦快斷了。”她言簡意賅，“你有材料嗎？”
“工坊裡有麻繩和木材，你自己拿。”
宋棠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你一個人，”她頭也不回地說，“能活過三天，還建了這麼多東西，不簡單。”
這句話的語調依然很平，但李哈哈聽出了一絲——不是佩服，更像是某種認可。
“你的箭法也不簡單。”李哈哈說，“練過？”
“省隊射箭運動員。退役兩年了。”
原來如此。
宋棠冇有再說什麼，走出了主屋。
李哈哈躺在床上，盯著屋頂那個破洞，看著外麵的天空從灰藍色慢慢變成亮金色。兩顆太陽都升起來了，陽光透過破洞照在他臉上，暖烘烘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纏著繃帶的腳踝，又看了看胳膊上已經結痂的爪痕。
三隻亡靈，差點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宋棠恰好路過，那第二隻食屍鬼大概率能把他弄死。
“太弱了。”他對自己說，“還是太弱了。”
天賦再強，十倍產出再逆天，他自己這個本體還是紙糊的。一個普通人類的體能，在艾瑟蘭大陸連最低階的亡靈都打不過。
他需要提升自己。
係統麵板上有一個“個人屬性”介麵，他之前冇仔細看，現在開啟來：
降臨者：李哈哈
等級：1（經驗：120/200）
生命值：45/80
體力值：30/70
力量：8
敏捷：7
體質：9
智力：12
感知：10
未分配屬性點：0
屬性點需要升級才能獲得。他現在差80經驗就能升到2級。
天賦：財神SSS——已啟用。
技能：無。
慘不忍睹。
八點力量，七點敏捷，九點體質——這資料就是一個普通亞健康上班族的標準配置。他甚至懷疑係統是不是給他少算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可能連八點力量都冇有。
“得儘快升級。”李哈哈想。升級能加屬性點，屬性點能提升戰鬥力。雖然他的核心優勢是資源和交易，但在這片充滿危險的大陸上，自身實力纔是根本。
他翻了個身，試圖找個舒服的姿勢睡覺，但木板床硬得跟石板一樣，加上渾身是傷，怎麼躺都難受。
“等村子升到2級，第一件事就是換張床。”他嘟囔著。
迷迷糊糊中，他聽見外麵傳來規律的“咚咚”聲——是宋棠在修理箭塔，錘子敲打木頭的聲音。
節奏很穩，不緊不慢，像某種催眠曲。
李哈哈在這種聲音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的時候，是被一陣香味勾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他睡了整整一個白天。木屋裡冇有點燈，黑漆漆的，但外麵有火光，透過門簾的縫隙照進來。
他撐著床坐起來，腳踝上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繃帶上冇有滲血，看來宋棠包紮得確實專業。
掀開簾子走出去，他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了一下。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生了一堆火，火上架著一個陶罐，裡麵咕嘟咕嘟地煮著什麼東西，香味就是從那裡飄出來的。宋棠坐在火堆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攪著罐子裡的東西。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是之前那套皮甲，而是一件普通的灰色麻布上衣，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頭髮散下來了，披在肩膀上，比紮馬尾的時候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正常人的感覺。
“醒了？”宋棠頭也冇抬，“過來吃東西。”
李哈哈走過去，在火堆邊坐下。罐子裡煮的是肉湯——他認出來了，是昨天他掛在木屋外麵那張狼屍的肉。宋棠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它處理了，肉切成了小塊，和著一些不知名的野菜一起煮，湯色泛白，香氣撲鼻。
“你還會做飯？”李哈哈有些意外。
“退役後在餐廳乾過兩年後廚。”宋棠遞給他一個木碗，“湊合吃，調料隻有鹽。”
李哈哈接過碗，喝了一口湯。
鮮。
狼肉比他想象中嫩，野菜有一點苦，但被肉湯的味道蓋過去了，反而增加了一種層次感。鹽放得不多不少，剛好。
“好吃。”他由衷地說。
宋棠冇說話，自己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火堆劈啪作響，火星子升上去，消失在暗紫色的夜空裡。天上的星星比地球上的多十倍，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把一盆沙子撒在了黑布上。
“你之前說路過，”李哈哈打破沉默，“你一個人跑十五公裡出來探圖，不怕死？”
“怕。”宋棠說，“但不出來探圖，等亡靈來了更怕。”
李哈哈點了點頭。這話有道理。
“探到什麼了？”他問。
宋棠放下碗，從懷裡掏出一張簡易的地圖——是她自己畫的，用炭筆在獸皮上畫的，雖然粗糙但很清晰。
“你的領地往北，大約十公裡，有一條河。”她指著地圖說，“河水是活的，能喝，河對岸有一片平原，地勢平坦，適合種地。”
“往西，大約二十公裡，有一個矮人的礦場廢墟。我遠遠看了一眼，冇敢靠近，但能看到裡麵有人在活動——可能是矮人，也可能是占了礦場的其他東西。”
“往南，就是灰石鎮，大約三十公裡。我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商隊，是人類王國的，從灰石鎮往北邊運糧食。他們告訴我，灰石鎮最近在招傭兵，報酬是銀幣和物資。”
李哈哈認真地看著地圖，腦子裡飛快地轉。
河——水源，農田擴張的必備條件。
礦場廢墟——資源點，但可能有危險。
灰石鎮——原生種族聚落，聲望、任務、交易，全在那裡。
“灰石鎮的商隊，”李哈哈問，“他們跟你怎麼說的？具體什麼任務？”
“清理附近的亡靈巢穴。”宋棠說，“灰石鎮北邊的荒原上最近出現了一個小型虛空裂隙，周圍聚集了不少低階亡靈。鎮子在招募人手去清理，按擊殺數算報酬。”
李哈哈的眼睛亮了。
擊殺亡靈——有經驗、有戰利品、有報酬，還能漲聲望。
這是三贏。
“等我的腳好了，我們去灰石鎮。”他說。
宋棠看了他一眼：“你確定？三十公裡，你的腳——”
“三天。”李哈哈說，“三天之內把傷養好，順便把村子再升一級。三天後出發。”
宋棠冇有反對，隻是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把碗收了，往水井那邊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李哈哈。”
“嗯？”
“你的天賦是什麼？”
李哈哈沉默了一瞬。
他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彆人自己的天賦。SSS級太紮眼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暴露自己的底牌等於找死。
但宋棠救了他的命。而且，如果他們要長期合作，瞞著也不是辦法。
“SSS。”他說。
宋棠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什麼效果？”
“生產和交易，十倍產出。”
安靜。
火堆劈啪響了一聲。
宋棠盯著他看了大約五秒鐘，然後移開了目光。
“難怪你發展這麼快。”她說，語氣依然很平，但李哈哈注意到她端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你不怕？”李哈哈問。
“怕什麼？”
“SSS級。你不覺得我太強了，威脅到你？”
宋棠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可能是笑，也可能隻是火光造成的錯覺。
“你連三隻低階亡靈都打不過，”她說，“SSS級有什麼用？”
李哈哈：“……”
紮心了。
宋棠轉身走向水井，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李哈哈坐在火堆邊，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
她說得對。SSS級再強，他現在也隻是一個連食屍鬼都打不過的普通人。天賦是放大器，但放大器不能替代本體。他需要變強——不隻是資源上的強，還有自身實力上的強。
他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個人屬性。
力量8，敏捷7，體質9。
太低了。
“明天開始，練級。”他對自己說。
火堆漸漸暗下去，李哈哈加了幾根柴，火焰又重新旺起來。他靠在一塊石頭上，望著滿天的星星，腦子裡的計劃越來越清晰。
三天之內：把村子升到2級，把個人等級升到2級以上，攢夠足夠的裝備和資源。
三天之後：去灰石鎮，接任務，刷亡靈，賺聲望，跟原生種族搭上線。
然後——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個一閃而逝的銅錢印記。
然後，開始做生意。
艾瑟蘭大陸的第一次亡靈襲擊，在他的領地外留下了三具殘骸。一具骷髏兵的碎骨，兩具食屍鬼的爛肉。
這是他的第一滴血。
不會是最後一滴。
遠處，天邊那道暗紫色的虛空裂隙在夜色中微微脈動，像一隻半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