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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公轉
董朝銘和鬱楚的戀愛是被默許的,蘇知涵和穀慧最高興,連董辰磊都忘記自己曾拒絕過董朝銘的話,態度急轉直上,看見鬱楚的時候眼裡總充滿慈愛,順帶對自己兒子都多了幾分滿意。
董朝銘邊套上外衣邊從樓上下來,朝客廳報告一聲,
“我出去了。”
董辰磊叫住他,
“去哪?”
董朝銘握住門把手回頭,
“找鬱楚看電影。”
董辰磊起身向門關處走進兩步,朝他迎麵丟來一個東西,董朝銘敏捷地接住,攤開手掌一看眼睛瞬間放光,
“你不是不讓我碰新車?”
他爸冷哼兩聲,
“車是給你們倆買的,你自己就開舊車,帶鬱楚不行。”
“”
董朝銘把車鑰匙重新握在手裡,對這理由頗為無語,
“爸,有句話我想問很久了,我是親生的嗎?”
“亂說什麼呢。”
鬱楚視線裡一輛陌生的車從董家車庫駛出停在了她麵前,車窗降下裡麵的臉是董朝銘的,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微微傾身向著鬱楚,
“上車。”
鬱楚向後看了一眼整輛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扯過安全帶繫好,
“你換車了?”
董朝銘升上車窗,發動車子,盯著前方的眼睛快速地瞟了一眼鬱楚,笑出聲,
“不是換給我,是我爸買來專門給他兒子載他兒媳的。”
他這句話人稱複雜,鬱楚順了一遍才懂他的意思,有點發懵,
“啊?”
“除了你我爸都不會這麼滿意,已經開始給彩”
鬱楚的臉像煮沸了,上去捂住他的嘴,
“我爸還考察你呢,你少得意。”
一提這個董朝銘就愁眉苦臉,他們兩個談戀愛一路開綠燈,但鬱浩航除外,他是董朝銘人生路上漫長的紅燈,
“鬱叔都考察我十年了,我小時候就拔過你們家種的一朵花,其他可什麼壞事都冇做過,這都不過關。”
“那朵花是你拔的!那是我的唯一一次冇交上作業,你是不是要偷走?”
董朝銘一時嘴快說漏了,忙心虛解釋,
“我冇要偷,我就想看看你怎麼種的,結果一拔不小心把根拔掉了,我不是把我種的給你了嗎。”
鬱楚記起來他說的,更生氣了,
“你那金魚草都快枯了,我還說你怎麼那麼好心。”
叁年級的時候他們班佈置實踐作業,董朝銘把她種的花拔斷了還故作聰明地接回去,鬱楚發現的時候花早就死了,鬱楚又不喜歡造假,隔天交作業她直接空手去的學校準備實話實說,董朝銘站在她麵前主動遞給她一盆蔫蔫的金魚草,說可以拿他的交作業,鬱楚震驚了好久但最後還是拒絕了。
董朝銘看鬱楚氣鼓鼓的臉,不得不為兩人又一樁曆史問題再次低頭認錯,認清他小時候是個混蛋的事實,
“我錯了,真的。我賠給你好不好?”
鬱楚拒絕地和小時候一樣直接,
“不好。”
鬱楚扭頭看向窗外,
“我下午就要回家。”
“為什麼?”董朝銘下意識直接拒絕,“不行。”
“我爸說的。”
一路暢行的轎車突然在十字路口恰好卡在了黃變紅的瞬間,董朝銘踩下刹車,對麵的紅燈似乎變成了鬱叔的眼睛審視著他,讓他的心思無影遁形,屈服了,
“行。”
因為鬱浩航盯得緊,兩個人默契地冇有讓任何一個家長知道他們租公寓的事,整個大一都幸運地冇有被髮現,事情暴露在大二下半學期,鬱楚還清楚地記得那個早晨。
鬱楚週五下課後習慣性給董朝銘打電話六十秒過了還是冇人接,連打了幾個都冇接,鬱楚不由擔心,抱著書往寢室走,電話撥給董朝銘室友,室友說他冇在寢室,掛了電話鬱楚才點開資訊,
“儲翊來找我,我們在外麵,你下課給我打電話。”
鬱楚又打給儲翊,接了,
“儲翊,你和董朝銘還在一起嗎?”
那邊聽聲音像剛睡醒,說話顛叁倒四的,
“剛纔還在,不是,不在,他回去了。”
鬱楚抓住重點,
“他回哪了?要回學校嗎?”
儲翊迷迷糊糊地,
“他說他回家了。”
鬱楚歎口氣,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收起手機,鬱楚的腳步轉了個方向直接往校門口去,出校園後攔了輛車去了公寓。
董朝銘半夢半醒間被搖醒,他睜開眼,鬱楚端著水站在沙發邊,見他醒來要把杯子放在茶幾上扶他起來,卻被董朝銘一把拽進懷裡。
鬱楚不肯,要起身,
“你是不是喝酒了?起來喝水。”
董朝銘反應慢半拍,但摟著鬱楚的手絲毫冇放鬆,抱著她溫存,
“我遊戲輸了,喝了一點,就一點,你不喜歡我喝酒我記得的,後邊遊戲我都冇玩了。”
他酒量差,喝了大半罐啤酒就開始犯困,懶得回寢室就直接打車回了公寓。
鬱楚掙紮著起來,一抬頭鼻子正撞上他下巴,痛得叫了一聲,董朝銘忙放開她,冇管自己下巴上的麻意,湊近了試圖伸手給她揉揉,董朝銘捧著她的臉拇指輕壓在精巧的鼻梁上畫圈地按,臉頰軟綿綿地貼在他掌心,彷彿他一隻手就能包裹住整張臉,手指逐漸下移,蹭過鬱楚的嘴角,董朝銘喉結動了動,盯住鬱楚的唇瓣,托著鬱楚下巴自己的臉壓下來,卻猝不及防地被她捏住了嘴唇,捏成癟癟的鴨子嘴,鬱楚表情凶巴巴的,
“全是酒味,不許親,快去洗澡。”
董朝銘冇法說話,勉強從嗓子裡擠出一聲算是答應,鬱楚看著他挑起的眉梢和鴨子嘴,也再繃不住臉,顴骨升起笑了出來。鬆開時董朝銘嘴唇上下多了兩個指痕,鬱楚的溫度還殘留在上麵,他伸手摸了下,鬱楚心跳驟然加快,彷彿他觸碰到了自己的麵板,隔著空氣撚住了她的指尖。
他趁她發呆,偷親了她的臉側,仰頭喝光鬱楚放在茶幾上的水,空杯利落地敲在桌上,轉身去了浴室。
董朝銘衝過澡後鬱楚也進去洗澡,出來時發現臥室冇人,出門去找看見他在客廳沙發上開著電腦在打字。
鬱楚身上還帶著潮濕氣息,洗髮水和沐浴露碰撞出濃鬱的味道,隨著她的靠近一齊鑽進董朝銘鼻腔,因為是從鬱楚身上飄過來,好像格外勾人。鬱楚頭髮吹得半乾,落在董朝銘鎖骨上癢癢的。
“你在寫論文?”
董朝銘注意力被牽動了一點,
“通識課期中作業,加點內容改個格式。”
鬱楚坐在他身邊,靠上董朝銘肩膀點點頭,董朝銘手指在鍵盤上敲打,安撫性地吻吻她頭頂。董朝銘身上暖烘烘的,隔著單薄的t恤散發熱溫,鬱楚靠在他一邊手臂上,胸前的柔軟擠在一處,緊黏著他的肌肉線條。他胯間的一根繩子充當腰帶鬆垮紮著,露出一大截來,鬱楚勾住一頭一圈圈繞在手指上玩他的腰帶,董朝銘注意到她的動作,玩他腰帶的手指被繩子纏住像被包裹的蠶,最後停在緊貼他腹部的地方,手一鬆,腰帶混亂地散在他胯間,董朝銘抬頭盯著她看了一秒,抓起他的腰帶又塞回鬱楚手裡,嗓音發啞,
“繼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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