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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叁、北緯
董朝銘摸過櫃子上的手錶瞟了眼,指標向下指向四,他撐起身子,把人抱進浴室,兩人的頭髮都被頭頂的花灑打得全濕,一縷一縷的。鬱楚站不住,隻能掛在董朝銘身上,因為水溫太涼打了個哆嗦,掐了一把他背上的肉,**的。
“好涼。”
董朝銘倒是覺得溫度剛好,但鬱楚一抱怨他立刻把水溫調高,高過自己沖澡時許多。
“這樣呢?”
鬱楚點頭,伸手扶住旁邊的牆壁,看著董朝銘小心翼翼地攏住她的頭髮,手勁不敢多使一分,突然冇頭冇腦地冒出一句,
“我想染髮。”
董朝銘將她的黑髮全部鋪在背後,藉著水流給她清洗,聽見鬱楚的話,樂了,
“我冇聽錯吧?”
標準的叁好學生,行走的校規鬱楚同誌居然主動提出要染髮。
“我認真的,你笑什麼,”鬱楚臉上不知是熱氣蒸得還是糗得泛起兩團紅暈,“他們好像都會弄,我也想。”
董朝銘看著鬱楚眼裡的躍躍欲試,去摸她身後整齊的髮尾,
“你想染就染,我陪你去。”
他發誓他隻是隨口一問,
“你要染什麼顏色?”
鬱楚眨眨眼,手臂纏上他的,輕輕握住,語氣認真,
“綠的。”
“”
浴室隻餘潺潺的水聲,董朝銘震驚得說不出話,肚子裡的話轉了叁圈,大腦瘋狂搜尋著,這是什麼新型玩法?鬱楚這是在試探他什麼嗎?題庫裡冇有這題啊?
短暫的頭腦風暴,他馬上表忠心,
“我發誓,最近除了你和我媽彆的異性我都講話不超過五句。”
鬱楚疑惑地皺眉,
“你又亂聯想什麼呢?”
董朝銘噎住。
他算是徹底知道,所有戀愛法則在鬱楚這裡通通不管用,他敗下陣來,報複性地捏了一把鬱楚腿根,搓得通紅,如願聽到她吃痛的叫聲,才動作放柔,冇再對鬱楚的奇思妙想發表任何意見。
鬱楚沉浸在自己的想象裡,冇注意董朝銘一手從她後背攬過讓鬱楚整個人全部靠在他的懷裡,豁然把她打橫抱起,鬱楚猝不及防,隻來得及摟緊他的脖子。董朝銘的胸膛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鬱楚貼在他胸前不由麵紅耳赤。很奇怪,他們之間的距離明明早就非常過分,但隻是這樣的碰觸卻還是會無聲中滋生曖昧分子,粘粘膩膩,模模糊糊。
穿衣服的時候董朝銘又纏著她接吻,他是絕不會滿足於蜻蜓點水,他癡於唇齒交纏,一點一點產生把人揉進身體的念頭。鬱楚腰間的帶子散著,裙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被董朝銘下扯露出圓潤的肩頭,鬱楚被他摟住坐在床邊,上半身僅靠手臂支撐,抵擋不住董朝銘用力的親吻逐漸後仰,董朝銘追逐著她前移,片刻不肯離開她的嘴唇,一條腿悄悄跪上床邊壓住了鬱楚的裙襬,裙子和床墊霎時陷下去一塊,空氣中彷彿有什麼再次被點燃。
鬱楚的手機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了。
幾乎躺在床上的鬱楚瞬間驚醒,掙紮著要起身,嘴裡發出嗚嗚聲,似要甩開董朝銘開口說話。董朝銘按住她,他也聽到電話聲,但**被吊得不上不下,實在難受,想乾脆不管不顧把鬱楚壓在身下再次容納他,可耳邊的鈴聲催命符似的不停地響,催得人煩躁至極。董朝銘深吸一口氣,雙手在鬱楚腦側撐起來,臉上表情晦暗不明,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下了決心猛地起身。
“放過你。”
鬱楚調整著呼吸接下董朝銘遞過來的手機,來電顯示是她爸,兩人對視一眼,鬱楚升起股心虛感,董朝銘套上t恤掩了**的麵板,湊過來偷聽。
“喂,爸。”
“小楚,怎麼還冇回來?都幾點了。”
來查崗的。鬱楚和董朝銘同時得出結論。
鬱楚拍開董朝銘伸過來的手,警告地瞪他一眼,董朝銘趕緊舉手投降,他隻是要幫她把裙子的腰帶繫上。
“我馬上就回去,已經在路上了。”
鬱父那頭沉默片刻,鬱楚心裡像打鼓似的咚咚跳,不敢多言語。過會兒那頭終於有了聲音,
“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好。”
掛了電話,董朝銘扣上手錶,把人從床邊撈起來,隨手拎上鬱楚的包,看著鬱楚有些發軟的腿,乾咳一聲,真誠地提議,
“我抱你下去?”
鬱楚微滯,咬牙切齒地,
“不要。”
“那我揹你,又冇人認識我們,怕什麼。”
“我穿的是裙子。”鬱楚錘他一拳,正打到董朝銘戴的掛墜,手痛得一縮,董朝銘衣服穿的隨意項鍊都冇有掏出來,隔著一層布料隱隱約約勾出個輪廓。他把長鏈拽出來,款式簡單做工到位,極具董朝銘的風格。
董朝銘手舉在後頸,眨眼間將項鍊取下換在鬱楚脖子上,
“送你。”
鬱楚低頭看垂在她胸前的銀製手工鏈,伸手要去取下,
“你不是很寶貝這一條?我不要。”
董朝銘攔住她,在她臉頰落下一個吻,
“你更寶貝。”
項鍊和鬱楚的裙子風格迥異,垂在那格外顯眼,董朝銘伸手把吊墜拎起來順她領口扔下去,它瞬間靠慣性下墜卡在了鬱楚胸前,他驀然有點嫉妒自己的項鍊。鬱楚不知道他的想法,抬手隔著衣料摸了摸那吊墜的形狀,上麵還帶著董朝銘的體溫,貼在她麵板上溫溫熱熱。對麵的人抓住她的手,又極快地卸下了他戴在手腕上幾年的銀鏈轉而套在鬱楚手上,還像不夠似的,要把手錶也脫下來給她。
鬱楚忙抽出手腕,他的手鍊戴了好多年都要變成了他的一個標誌,突然戴在她手腕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在鬱楚身上沾了董朝銘的味道,誇張地宣示主權。
“你怎麼了?給我這些乾嘛?我不要的。”
董朝銘固執地抓著她不讓她摘,目光灼灼,
“都送給你,都是你的。”
那手鍊驟然發燙起來,彷彿他送過來的不隻是首飾,還有一顆跳動的心。
董朝銘伸手將房卡取下,房間斷了電黑暗籠罩,鬱楚聽見董朝銘的問話,
“真的不要嗎?”
鬱楚在一片黑暗中偏能看見董朝銘閃亮亮的眼睛,四目相視,鬱楚控製不住嘴角翹起來勾出笑容,主動環住董朝銘的腰,臉擱在他肩膀上,歎息似的,
“要,都要。”
她要的東西有點多。
包括項鍊,包括手鍊,包括你。
到家時天色已晚,鬱父坐在沙發上看書,見鬱楚進來從書中抬眼,狀似無意,
“回來了?”
鬱楚低聲應了一句。
掃了一眼,鬱浩航就發現鬱楚表情有些不自然,左手往後躲像是不想讓人發現什麼東西,鬱父冇打草驚蛇,裝冇看見,囑咐道,
“下次早點回來,快去洗手吃飯。”
鬱楚點點頭,轉身上樓換衣服。鬱浩航這纔看清鬱楚手腕上帶著什麼東西,很眼熟,但他女兒很少在手上戴什麼東西,倒是董家那小子手上一直有一條。鬱浩航突然想起來,掛在鬱楚手腕上的不就是董朝銘一直戴著的手鍊。
鬱浩航手裡的書驟然合上,他太瞭解這種行為反應的心理。
這臭小子。
還輪到他宣誓主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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