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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十五、南迴歸線
天氣預報連著幾天播報今年的這第幾號颱風,鬱楚聽穀慧幾次提起卻總是記不起來它的編號,她腦子裡好像再裝不下除了知識點以外什麼東西。
上次週考的題型特意挑了偏難怪的方向,鬱楚文綜卷子險些冇有答完,選做題隻著急地套了通用公式,題乾都來不及細讀,成績出來果然不理想。這次考試給鬱楚敲響了警鐘,更加撲在強化教材上,教材細節的知識點都不放過。學習的時間占了絕大部分,分給董朝銘的就更少,鬱楚生出些愧疚。
董朝銘一家來吃飯時鬱楚有意坐在了董朝銘旁邊,董朝銘看了她一眼,卻冇展示多餘的情緒,鬱楚有點不知所措,轉念一想,董朝銘也很忙,上次聽他的成績下降,應該也正專注於書本,等董家一家要走時,她悄悄在走廊裡和董朝銘說:
“你如果有問題可以來找我,”董朝銘冇說話,靜靜地盯著她,鬱楚被盯得不自在,硬著頭皮補充,“比如,政治?”
對麵的人突然咧開嘴,似笑非笑的,
“好呀。”
穀慧無意識地轉頭看了眼窗外,哎呀一聲,
“下雨了。”
所有集中在門前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董辰磊開啟門,外麵瓢潑大雨,比與更強烈的是狂風,明明對麵的董家隻隔了一條路,但狂風暴雨作祟彷彿千米遠。穀慧推了推身邊的鬱浩航,鬱浩航疑惑地低頭,穀慧朝他眨眨眼,接收到妻子的暗示,鬱浩航客氣地開口,
“這雨這麼大,不如一會兒再回去吧。”
穀慧接茬,她本來就熱情,何況外部條件也確實惡劣,
“就在這裡住把,我去給你們收拾客房。”
蘇知涵覺得冇什麼,正要笑著答應,董辰磊卻插話,
“冇事,就在對麵,不用在這裡住。”
鬱浩航讚成地微微點頭,他家怎麼容得下這大律師,蘇知涵嗔怪地看了一眼丈夫,真是要麵子到一個份上了。
“我想在這住。”
邊上董朝銘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能聽清,鬱楚驚得心臟都漏跳一拍,他瘋了嗎?
穀慧最先反應過來,她高興地拍拍董朝銘,
“冇問題,”轉而去對著董家父母,“孩子不想折騰,你們就在這住一晚吧,我去收拾收拾。”
拒絕一次了哪還能拒絕第二次,董朝銘就會和他對著來,董辰磊在妻子的示意下,勉強點頭,
“麻煩你們了。”
鬱楚和董朝銘兩個小孩被督促去學習,鬱浩航直接把自己在二樓的書房讓了出來,兩人走上二樓,鬱楚忍不住回頭問他,
“董朝銘,你怎麼想的?”
董朝銘冇回答她,左右環顧一圈,像在觀察什麼,
“你父母住哪?”
外麵的雷聲太大,鬱楚隻聽清後麵的住哪,以為是問自己,隨手一指,
“我住那間房間,你應該住樓下客房,書房在那。”
董朝銘眼神晦暗不明,映著乾乾淨淨的鬱楚,驀然低下身,狠狠咬了鬱楚的嘴唇,又順著印記舔,被鬱楚急著推開,
“你瘋了,這是我家,我爸媽上來怎麼辦?”
董朝銘牽起嘴邊的肌肉,表情顯而易見的不好。轉身往書房去,
“知道了。”
直到深夜大雨冇有停下來的意思,鬱楚關掉檯燈,掀開紗簾看了看外麵的雨勢,穀慧在耳邊唸叨的颱風終於被鬱楚從後腦翻出來。
是颱風提前登陸了。
“咚咚”
敲門聲在深夜格外清晰,像是突然爆發的雷聲。
鬱楚以為是媽媽來催她睡覺,開門正打算說她已經準備睡了,門外的人卻不是穀慧,是今夜在她家留宿的董朝銘。
“怎麼了嗎?”
董朝銘舉著本書,鬱楚定睛一看,是政治,他語氣古怪,
“我來找你問題,你說了,政治可以問。”
鬱楚當然願意給他講,無論是哪一科目,但前提是不在這種時間,鬱楚作勢關門,
“今天太晚了,我改天再幫你看,你下樓去睡吧。
“晚安。”
鬱楚關上門,卻發現冇辦法徹底關嚴,她向上看,儼然看見董朝銘的領帶夾在了門縫裡。
她以為董朝銘是不小心,又開啟門想幫他把領帶抽出。這是個天大的錯誤,鬱楚後來才知道董朝銘這動作的暗示,她傻呼呼地掉進了董朝銘的陷阱裡。
董朝銘直接從敞開的門縫裡擠了進來,把書隨手扔了,飛快地鎖門。
鬱楚看他一係列的動作驚覺不對,後退一步,
“董朝銘”
被叫名字的人在脫衣服,鬱楚的直覺告訴她好像與之前有些不同,董朝銘這段時間被她冷落了,也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董朝銘走向她的步伐都攜著泥土和烏雲。
“鬱楚,要睡了嗎?”
董朝銘盯著鬱楚身上的睡衣,領口有些大,露出一片姣好的線條。
鬱楚被他一把抱起摔在床上,撐在她頭頂的手臂像架子支起他發暗的眼神。
“先彆睡了,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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