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叁十二、降雨
儲翊趕來的時候震驚了好久,半天才擠出話,
“冒昧的問一句,二位是在一起戲水了嗎?”
董朝銘適才把兩人從泳池裡撈出來後給儲翊打了求救電話,讓他速來支援,選擇性不聽儲翊抱怨他暴雨天不做人的聲音。儲翊得到董朝銘的理由是,他和鬱楚被雨淋了困在遊泳館,就現在他看他們倆的模樣,如果不是雨中漫步這種情節好像真的解釋不了。
董朝銘理直氣壯地伸出爪子,
“衣服。”
儲翊丟給他,
“這雨太大,運動會說是要延一天。”
董朝銘把外套遞給鬱楚,
“延一天?那不週日了,週日休息學校也要占?”
“不是週日哪會延,肯定直接取消了。”
董朝銘直接把裡頭的衣服脫了,套上外套,一係列動作都把儲翊看傻了,
“大哥,這還有鬱楚呢你脫什麼衣服?”
董朝銘拉上拉鍊,挑眉,
“忘了介紹,這是我女朋友。”
“”
“真有你們的。”
儲翊獨自撐傘走在前頭,鬱楚和董朝銘舉著他帶來的傘在後麵。
鬱楚想了又想,還是掙開董朝銘貼過來的手,
“董朝銘,我們的事還是少些人知道,你說呢?”
董朝銘當然也知道,但鬱楚就算這樣委婉地問出來,他還是覺得心裡像堵了團棉花,怪彆扭的,
“我很拿不出手嗎?”
鬱楚眼見著傘隨董朝銘的動作傾向她這一邊,那邊的雨滴浸濕了他的一小片肩頭,
“我哪有這個意思?”舉起手想要把傘往他那邊推一推,“你不是年級第一嗎,哪裡拿不出手。”
董朝銘這個第一考得真的很值,不枉他廢寢忘食那麼久,傘下兩人身體貼得更近,董朝銘環住她,企圖把自己的體溫渡給她,半是試探半是胡扯,
“那我下次不是第一你就要分手?”
“我們也可以現在就分手。”
是他飄了,他怎麼能期望從鬱楚這裡得到哄人的話,不氣死他已經是感天動地了。
“不可能,不分手。”
董朝銘好不容易憑本事泡到了人,結果他不能見光,越想越委屈。傘微微傾斜,鬱楚前方忽然降下一道水簾,緊接著是董朝銘湊過來的臉,傾泄的雨也澆不滅他剋製不住瘋狂生長的喜歡,說出的話他自己都覺得矯情,
“有點傷心。”
鬱楚被迫跟著他停下步伐,彷彿世界隻剩這頭頂的一把傘和眼前人撐起的一片天地,其餘都是汪洋,
“那怎麼辦呢?”
董朝銘回答也很真誠,表情更甚,
“親我一下。”
明明兩個人都落湯雞似的,鬱楚卻覺得這一刻的董朝銘還很可愛,給她撐傘刻意歪的角度很可愛,說不分手的時候很可愛,現在索吻的這幅無賴樣子也可愛。鬱楚抬頭把唇印上去,意料之中,董朝銘又反過來重重親了一口才放過了她。
“勉強可以吧。”
儲翊在前麵裝聾作啞到自閉,這對臭情侶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聲音很小吧?
董朝銘談戀愛很粘,鬱楚整個運動會除了他去比賽很少有獨處的時間,運動會結束就要月考,鬱楚對運動會也冇多大興趣,就隨便找一處清淨地方複習,董朝銘就來陪她,但比賽太多,找人的電話一會兒就要響一次,鬱楚跟他說讓他回去比賽,解散的時候再來找她,董朝銘直搖頭,
“我覺得這裡挺好,想親就能親,回去全是人,你又要跟我裝不認識。”
鬱楚語塞,沉默地翻看錯題集,她數學的錯題集有滿滿幾本,董朝銘隨便執起一本,紙上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鉛筆寫了又擦的痕跡都把紙弄得有些發舊,董朝銘瀏覽著,發現有些問題。
他指著其中一道題,
“鬱楚,這個題和前麵的一道完全是變式題,為什麼那題你用便捷方法,這一題又換成常規做法?”
鬱楚看了眼他說的題,
“因為最保險,那道題步驟分少,結果分數多。”
“多用十分鐘去換步驟分?如果下一問發現思路錯了呢?”
那就要全部推翻重來。
鬱楚放下手中的題目,開始研究起董朝銘說的問題,確實,她因為執著於保險,也是執著於最大限度爭取一點分數,更喜歡步驟的羅列忽略對整道題思路的考慮,董朝銘兩句話就將她一直為什麼在考場上冇時間鑽研難題的關鍵點了出來。鬱楚雖有些意外但從善如流,還將剛剛手裡的題推過去,
“幫我看看這道題?”
董朝銘接過,幾個條件在他腦海裡繞了繞,把草稿紙壓在膝蓋上,給鬱楚列了兩個公式,董朝銘講得思路清晰,鬱楚的難題迎刃而解,一連攻克了幾個,鬱楚對董朝銘的數學能力有些吃驚,
“我們一起數學補習的時候我的問題你不是從來不愛參與?”
“那時候不是算了,總之以後,我都會給你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