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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事人不僅無罪,還要當庭反控霍崢涉嫌包庇與故意傷害。”
法庭的大門被猛的推開。
陸京遲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帶著一個龐大的律師團隊大步走入。
他身姿挺拔氣場強大,瞬間壓製住了法庭內的所有嘈雜。
沈言走上前,將一個U盤遞交給法官。
“法官大人,這是事發路段隱藏監控的完整錄影,以及霍崢收買證人的轉賬記錄。”
大螢幕緩緩降下,一段高清無死角的視訊開始播放。
視訊裡,林淼淼駕駛著那輛紅色的跑車瘋狂的撞向路人。
撞人後,她不僅冇有下車檢視,反而直接駕車逃離了現場。
緊接著,畫麵切換到一段錄音。
霍崢冷酷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
“把那段監控毀了,換成蘇棠開車的畫麵。無論花多少錢,必須把淼淼摘出去。”
鐵證如山。
旁聽席上的記者們快速按動快門記錄。
法官的臉色變得極其嚴肅,立刻下達了指令。
“立刻對林淼淼和霍崢實施抓捕!”
而此時的半島酒店,婚禮正進行到交換戒指的環節。
林淼淼穿著價值千萬的婚紗,等待著霍崢為她戴上戒指。
大螢幕上原本應該播放他們相識相戀的唯美視訊。
畫麵卻突然一閃,變成了法庭上的庭審直播。
林淼淼撞人的畫麵在巨大的螢幕上反覆播放。
全場賓客嘩然。
霍崢舉著戒指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的看著螢幕。
“這不可能,這監控明明已經被銷燬了!”
他失聲驚呼,徹底暴露了自己的心虛。
林淼淼臉色慘白,提著裙襬就想往後台跑。
“崢哥救我!這都是蘇棠那個賤人陷害我的!”
她的話音未落,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已經衝進了宴會廳。
“林淼淼,你涉嫌交通肇事逃逸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直接銬在了她纖細的手腕上。
林淼淼瘋狂的掙紮著,頭上的皇冠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們放開我!我是霍家太太!我肚子裡懷著霍家的骨肉!”
霍崢試圖上前阻攔,卻被警察一把推開。
“霍先生,您涉嫌包庇罪和偽造證據,也請配合調查。”
昔日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此刻跌坐在地。
法庭這邊,法官當庭宣判我無罪釋放。
法警解開了我手上的鐐銬。
我揉了揉被勒出紅印的手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陸京遲走到我麵前,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受苦了,霍太太。”
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將外套攏緊,抬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
“陸總叫錯了,我現在是單身。”
陸京遲輕笑出聲,順勢攬住我的肩膀護著我往外走。
“那真是太好了,看來我的機會來了。”
我們並肩走出法院大門,迎麵撞上了被押解過來的霍崢和林淼淼。
霍崢看到我和陸京遲站在一起,眼睛瞬間充血。
“蘇棠!你竟然敢聯合外人搞我!”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霍崢,你的報應纔剛剛開始。”
6
“蘇棠,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淼淼!”
警局的審訊室外,霍崢隔著鐵欄杆對我大吼。
他身上的高定西裝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腦子裡想的依然是他的白月光。
我站在陸京遲身邊,冷眼看著他發瘋。
“毀了她的是她自己,也是你這無底線的偏袒。”
“你真以為你能一手遮天,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我頭上?”
霍崢死死抓著欄杆,青筋暴起。
“你以為陸京遲是什麼好東西?他不過是利用你來對付霍家!”
“你現在馬上進去跟警察說視訊是偽造的,是你嫉妒淼淼才這麼做的!”
我扯了扯嘴角。
“霍崢,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證據確鑿你讓我去翻供?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陸京遲上前一步,將我擋在身後。
他眼神睥睨的看著霍崢。
“霍少爺,有時間在這裡大叫不如多關心一下霍家的股票。”
“你轉給林淼淼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已經讓人全部拋售了。”
霍崢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百分之五而已,你以為能撼動霍家的根基?”
陸京遲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百分之五確實不能,但如果加上霍家城南專案的資金鍊斷裂呢?”
霍崢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逼蘇棠交出的那個公章,蓋下的是一份高達五十億的債務擔保合同。”
陸京遲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為了討好林淼淼連合同內容都冇看就直接蓋章了,對吧?”
霍崢僵在原地,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猛的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
“蘇棠,你算計我?”
我冷冷的看著他,冇有一絲同情。
“是你自己貪得無厭,急著把我的東西拿去獻寶。”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送了你們一份大禮而已。”
就在這時,審訊室裡傳來了林淼淼尖利的叫聲。
“我冇有撞人!都是霍崢讓我跑的!是他幫我頂罪的!”
“警察同誌你們抓他啊!抓那個蘇棠!我是無辜的!”
隔著一扇門,林淼淼的攀咬聲清晰的傳進了霍崢的耳朵裡。
他引以為傲的深情,他拚命保護的白月光,在利益和危機麵前毫不猶豫的將他推了出去。
霍崢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他垂下頭。
他頹然的滑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淼淼不可能這麼對我。”
我看著他滑坐在地上。
“告訴霍崢,他要是救不了我,我就把他做過的爛事全抖出來!”
7
“她真這麼說?淼淼不可能這麼自私,一定是你們逼她的!”
霍崢猛的從地上竄起來,撲向審訊室的門。
警察眼疾手快的將他死死按在牆上。
“老實點!這裡是警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霍崢拚命掙紮著,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讓我見她!我要親自問她!”
陸京遲冷眼看著這場鬨劇,輕輕揮了揮手。
沈言走上前,跟負責的警官交涉了幾句。
片刻後警官點了點頭,開啟了審訊室門上的探視窗。
霍崢迫不及待的把臉貼在玻璃上。
審訊室裡,林淼淼正披頭散髮的坐在椅子上。
臉上精緻的妝容早就哭花了,黑色的眼線糊了一臉。
“淼淼!你彆怕,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霍崢大聲喊著,試圖安撫他的白月光。
林淼淼聽到聲音猛的抬起頭,眼神裡卻冇有半點感動隻有怨毒。
“救我?你拿什麼救我?霍家的股票都跌停了!”
她衝到探視窗前,隔著玻璃衝霍崢咆哮。
“都是你這個廢物!連個蘇棠都搞不定還連累我坐牢!”
“你不是京圈太子爺嗎?你不是說能擺平一切嗎?”
“早知道你這麼冇用,我當初就不該為了你回國!”
霍崢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女人。
這還是那個嬌弱的妹妹嗎?
“淼淼,你在說什麼?你肚子裡的孩子。”
他不死心的提起了那個讓他心軟的籌碼。
林淼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笑。
“孩子?什麼孩子?我根本就冇懷孕!”
“那張化驗單是我花五百塊錢找人辦的假證,也就你這種蠢貨纔會信!”
霍崢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上雙眼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地上的霍崢。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樣兩個自私狠毒的人聯手摺磨致死。
如今,他們終於嚐到了被背叛和拋棄的滋味。
陸京遲走到我身邊,輕輕握住了我冰涼的手。
“覺得無聊了?我們走吧。”
我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我往外走。
身後的霍崢突然猛的轉過頭看向我。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悔恨和哀求。
“棠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連滾帶爬的朝我撲過來,卻被陸京遲的保鏢一腳踹翻在地。
霍崢趴在地上,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
“棠棠,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把霍太太的位置還給你!”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霍崢,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你現在這副樣子真讓人噁心。”
8
“棠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大雨傾盆而下,霍崢跪在陸家公館的鐵門外渾身濕透。
他已經在雨裡跪了三個小時。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此刻跪在積水裡。
我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冷眼看著這一幕。
陸京遲從身後環住我的腰,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心軟了?”
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試探。
我輕笑一聲,將杯子裡的紅茶一飲而儘。
“心軟?我的心早就在上一世被他挖出來喂狗了。”
我轉過身,對上陸京遲深邃的眼眸。
“讓他進來吧,有些賬也該當麵算清楚了。”
大門緩緩開啟,霍崢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
他一進客廳,就在我麵前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棠棠,隻要你肯幫我向陸總求情放霍家一條生路,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他抬起頭,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已經和林淼淼劃清界限了,那個賤人騙了我她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隻有你,隻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我看著他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後退一步。
“真心?霍崢,你配提這兩個字嗎?”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你讓人把我綁在廢棄倉庫裡用硫酸毀我容的時候,想過我的真心嗎?”
“你讓獄霸在看守所裡把我活活打死的時候,想過我的真心嗎?”
霍崢愣住了,他震驚的看著我。
“你,你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讓人毀你容了?”
他當然不知道。
那些都是上一世發生的事情,是他永遠無法洗刷的罪孽。
我懶得向他解釋,直接將一遝厚厚的資料砸在他臉上。
“看看這些吧,霍大少爺。”
霍崢手忙腳亂的撿起資料,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慘白。
那裡麵,詳細記錄了他這幾年為了林淼淼動用霍家資源做的所有違法勾當。
行賄、偷稅漏稅和強拆致人傷亡。
每一樁每一件,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
他驚恐的看著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陸京遲走到我身邊,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
“當然是我幫她收集的。”
“霍崢,你真以為你在京城可以一手遮天?”
“從你為了一個假千金把蘇棠逼進看守所的那一刻起,霍家就已經完了。”
外麵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幾輛警車停在了陸家公館門外,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
霍崢絕望的癱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警察走上前,冰冷的手銬再次銬住了他的手腕。
“帶走吧,霍少爺的好日子到頭了。”
9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霍家繼承人!”
霍崢被兩名警察強行拖拽著往外走,嘴裡還在歇斯底裡的咆哮。
他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可笑至極。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他被塞進警車,轉身走回屋內。
一個月後。
霍崢的案子正式宣判。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冇收個人全部財產。
林淼淼因為肇事逃逸和多項詐騙罪,被判了十年。
霍家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商業帝國,在陸京遲的瘋狂打壓和內部的重重**下轟然倒塌。
我作為霍家曾經的債權人,通過合法程式全麵接管了霍家剩餘的所有產業。
這天下午,我走進了城郊的重刑犯監獄。
探視室裡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我再次見到了霍崢。
短短一個月他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剃成了青皮,眼窩深陷顴骨高高突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上脖子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新舊傷痕。
獄警將他按在椅子上,他瑟縮了一下顯然是已經被打怕了。
他抬起頭,看到是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恨意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絕望。
我拿起電話,語氣平靜。
“裡麵的日子還習慣嗎?”
霍崢握著電話的手劇烈的顫抖著,聲音嘶啞。
“蘇棠,是你對不對?是你讓人在裡麵搞我!”
他突然激動起來,猛的拍打著玻璃。
“他們每天晚上都變著法的折磨我不讓我睡覺,逼我吃泔水。”
“我快被他們打死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冷冷的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放過你?當初你讓人打斷我的腿時有冇有想過今天?”
“我隻不過是把上一世你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原封不動的還給你而已。”
霍崢愣住了,他顯然聽不懂我說的上一世是什麼意思。
他隻當我是為了報複他之前的無情。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痛苦的捂住臉,眼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淼淼在女監裡也被折磨得不成人樣,聽說她瘋了每天都在吃自己的排泄物。”
“我們都遭到報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站起身。
這就是我想要的結局。讓他們在折磨中度過餘生。
我理了理身上價值不菲的風衣。
“我不想怎麼樣,我隻是來看看你趴在地上喘息的樣子。”
我結束通話電話,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傳來霍崢絕望的嘶吼聲。
“當初你讓人打斷我的腿時,有冇有想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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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霍崢的嘶吼聲被厚重的鐵門隔絕在身後。
我走出監獄大門,深吸了一口外麵自由的空氣。
陽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睛。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陸京遲靠在車門上手裡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
看到我出來,他將香菸扔進垃圾桶大步朝我走來。
“都處理乾淨了?”
他自然的接過我手裡的包,替我拉開車門。
我點了點頭,坐進副駕駛。
“霍家的牌匾明天就會被摘下來,換成蘇氏集團的名字。”
“至於裡麵那兩個,我會讓人好好關照他們,保證他們活得比死還痛苦。”
陸京遲發動車子,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既然過去的賬都清了,那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未來的事了?”
他轉過頭,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我的影子。
我挑了挑眉,故意裝傻。
“陸總想談什麼大生意?”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
陸京遲突然傾身湊過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畔。
“談談你什麼時候兌現承諾做真正的陸太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錦盒。
盒子裡靜靜的躺著一枚璀璨奪目的粉鑽戒指。
“蘇棠,嫁給我。”
冇有多餘的花言巧語,隻有堅定的承諾。
我伸出手。
上一世,我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這一世,我終於找到了屬於我的人。
我任由他將那枚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大小剛剛好,彷彿是為我量身定製的。
“陸總這求婚,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我故意板起臉,強忍著嘴角的笑意。
陸京遲輕笑一聲,低頭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這隻是個定金,世紀婚禮我已經讓人在籌備了。”
“保證比霍崢那個半路夭折的笑話盛大一百倍。”
三個月後。
一場轟動整個京圈的世紀婚禮在私人島嶼上舉行。
我穿著知名設計師耗時半年手工定製的婚紗挽著陸京遲的手臂,走在鋪滿白玫瑰的紅毯上。
所有的媒體都在爭相報道這場豪門聯姻。
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霍崢,此刻正蜷縮在監獄陰暗潮濕的角落裡看著電視螢幕上我幸福的笑臉,抓著鐵欄杆大喊。
林淼淼則在精神病院裡抱著一個破布娃娃,逢人就喊那是她的霍家太子爺。
他們將在悔恨和折磨中度過漫長的一生。
我收回思緒,抬頭對上陸京遲深情的目光。
他低頭吻住我的唇,在全場賓客的歡呼聲中許下一生的誓言。
“陸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我回吻他,眉眼彎彎。
“陸先生,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