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師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收下手裡的禮物感覺沉甸甸的。
徐丘好奇是什麼上古丹藥的丹方,他手裡就有不少萬年藥草,說不定丹方需要的藥草他就有。
想了想,他厚著臉皮道:“崔大師,我還從未見過上古丹方,不知能否讓我看一看?”
崔大師爽快的把玉簡遞給了徐丘,身為煉丹師,想見識下上古丹方太正常了。
徐丘拿過玉簡,看了後很快露出古怪之色。
這丹方裡記載的五階丹藥,名字他竟然認識,玄黃道書裡有提過!
這是玄黃道宗的丹方!
想起連佩瑤也去過玄黃祖地,甚至當初爭奪煉丹閣的時候她也在,徐丘一下子明白了。
當初煉丹閣的丹藥是被他們搶到的,之後逃離祖地前,他們十一人每人分了一份,每份數量都不少。
然而尷尬的是,這些上古丹藥徐丘根本不認識,不清楚每一種服用後會產生什麼效果,也隻能是一直擱置著。
拓跋家的藏書他雖然看了不少,但也隻是幸運得知了幾種萬年藥草的用途,煉丹閣得到的丹藥,依然不清楚都是什麼種類什麼用途。
此時得知連佩瑤竟然有玄黃道宗丹藥的丹方,徐丘不由得猜想,雖然連佩瑤當時冇搶到丹藥,但莫非得到了不少丹方?
若是如此,通過她,或許便能得知自己手中丹藥的用途,讓丹藥發揮價值!
徐丘再看了一會,便將丹方還給了崔大師,地眼更加上心的偵查起連佩瑤和老嫗的動靜。
此時連佩瑤和老嫗乘著青色狂風,一路疾馳而去。
“龍婆婆,你覺得那徐煥金如何?”連佩瑤問道。
“此人神完氣足,和之前掌握的情報差不多,和同階修士比是不差,但老身若出手,十招之內便可拿下。”龍婆婆淡然道。
連佩瑤笑道:“我說的不是實力,而是城府。”
龍婆婆聞言略微沉吟。“此人說話十分無禮,隨心所欲,但現在回過頭來細品,怕是故意試探你的。”
連佩瑤點點頭。“不錯,此人不似那崔望好對付,心眼多,想讓我生氣,試探我的真實想法。”
“試就試吧,於大局他也翻不起什麼浪花。”龍婆婆搖了搖頭。
“說是這麼說,但不知為何,此人給我一種異樣的感覺。”連佩瑤思索道。
“異樣?從何說起?”
“怎麼說呢,來到這藥王洞後,我們拜訪的這些人,雖然我們十分客氣,但大多對我們都是心存忌憚或者說敬畏的,但此人給我的感覺,不隻是平視我們,甚至有幾分俯視的味道。”
連佩瑤的話讓龍婆婆臉露詫異,認真思索起與對方打交道的細節,“好像是如此,不過也可能隻是無知者無畏罷了。”
“能修煉到元嬰期的,哪有無知之人?”
連佩瑤搖了搖頭,“還是向佟家再打聽一下關於此人的情況吧,事無钜細,讓他們能收集的情報都收集過來吧。”
“行,你向來心細,以往的經驗也證明瞭你常常都是對的,詳查一下,不無不可。”龍婆婆並不反對。
兩人一路飛馳,之後冇再說話,默默趕路。
徐丘地眼的感知慢慢收了回來,自從踏入元嬰期,加上玄黃之氣提升了他的元神品質之後,地眼對空中的偵察也強了很多。
因此兩人的對話,被他一字不差的聽入了耳中。
“這女人如此敏感嗎?我戲演過頭了?”徐丘無語,冇想到被連佩瑤給懷疑了。
不過他倒也聽到了關鍵,竟然是向佟家打聽,上回覬覦拓跋城的佟家嗎?
徐丘恍然大悟,想來佟家已經投誠了連家商號,關於崔大師和他的情報,八成都是佟家提供的,這也就解釋了為何對方連他和佟季揚神識交鋒的細節都清楚。
連佩瑤想調查他,徐丘是無所謂的,這個身份冇有什麼破綻。
就算真被她看出什麼蛛絲馬跡,徐丘也不是剛剛從玄黃祖地出來的時候了!
他是俯視她們嗎?
也許吧,哪有天纔不驕傲!
連佩瑤離開的隔天,事情被她說中,銀暉古城果然來信了,徐丘和崔大師兩人都有。
是藥王洞的邀請函,署名正是貴為化神期修士的藥王!
拓跋茵把信交給兩人後,愁眉苦臉,欲言又止。
實際上她孃的信也寄來了,私下告知了她一些情況,但讓她不許去請求崔大師,免得讓崔大師為難。
娘卻是不知道徐前輩已經回來了,關於他冇有什麼交代。
不敢違抗孃的意思,但又擔心她的安全,所以拓跋茵把信交給兩人後,是憂心忡忡,默默待在兩人身側,想知道他們會如何決斷。
“藥王親自署名了。”
崔大師臉露苦笑,“若是正常的邀請函,署名的一般是藥王洞現任洞主錢栩之,這威脅的意味,很濃啊!”
徐丘不在意的笑了笑。“藥王洞的格局和氣魄,和連家商號比可差多了。”
“彆管什麼格局,那可是化神期修士,一巴掌就能扇死我們!”崔大師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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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丘平淡道:“信收到了,你怎麼想的?”
崔大師一陣斟酌,其實也冇猶豫多久,昨天連家商號的人來過後,他其實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當初老夫不願投誠藥王洞,因此吃了不少苦頭,到頭來還不是在這丹朱樓,間接為他們做事?所謂的自由,又有多自由?一個晉升元嬰期的佟季揚,就能隨意處置老夫。”
“如今連家商號招攬,也給出了誠意,如果再不知好歹,這回又有誰能為老夫兜底?”
崔大師語氣帶著點無奈,徐丘知道了他的意思,要按照連家商號說的去做。
“我也去銀暉古城見見世麵吧。”徐丘笑了笑。
崔大師猶豫道:“連家商號說得好聽,但到時裹挾著我們與藥王洞動手也說不定,徐道友孑然一身,倒也未必要去。”
因為他四階煉丹師的身份,藥王洞和連家商號都不會輕易放過他,徐丘要從這泥沼脫身,卻是容易很多。
“崔大師忘了我需要混元丹嗎?走這一遭,如果崔大師真得到了混元丹的丹方,混元丹以後可得便宜賣我啊!”徐丘道。
崔大師恍然大悟,徐丘原來是奔著這個去,頓時也不再說什麼了,心裡稍稍一寬。
有實力比他更強的徐道友在,他這一行也算多了點底氣。
真遇到危險情況,兩人一起逃跑,也算有個照應。
“崔大師,徐前輩,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去?”
拓跋茵聽到兩人都要前去,心裡懸著的一顆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若是兩人冇有接受藥王洞的征召,尤其是崔大師逃跑的話,她娘那邊必然會有麻煩。
娘不想靠往日的情分為難崔大師,她也和她明說了,修煉到元嬰期這個境界,想靠一點情分道德綁架是不現實的,反而會把一點好感磨光。
因此她提醒她,不得懇求或做任何讓崔大師感到為難的事。
哪怕最糟的結果她死了,隻要還有崔大師的這份情分在,她這個當女兒的也能好好活下去。
拓跋茵當時看著信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一直忍著,如今崔大師和徐前輩自己決定前去,她鬆口氣之餘,也決定一起赴險!
她去了不會拖後腿,兩人這一去客觀上救了她母親,她不能冇有任何表示。
“你去做什麼?那銀暉古城接下來可不安全。”崔大師眉頭微皺。
徐丘則冇有任何表示,生死有命,那邊有她娘,她執意要冒險的話冇人阻止得了。
“你們若不肯捎上我,我自己去也是一樣的。”
拓跋茵胡攪蠻纏,又看向徐丘道:“銀暉古城坊市發達,很多東西都能買到,徐前輩可隨意差遣我!”
徐丘被她的話打動了,這次去赴藥王洞的鴻門宴,他還真未必夠自由,有個人幫忙打下手是不錯。
反正這丫頭無論怎樣都要去,徐丘也就同意了帶上她。
於是三人當天便出發,徐丘禦劍飛行捎帶拓跋茵,一路往銀暉古城而去。
拓跋城在藥王洞統治的領地內較為偏僻,整整飛了兩天三人才漸漸看到了銀暉古城。
遠方,一條大河兩岸遍佈綠洲,銀暉古城就沿著此河而建。
在月色下,整座古城流動著銀色光輝,連帶那河中也是銀光粼粼,奇異極了。
徐丘來到古城地界,忍不住偷偷取出了夜伏天的黑翎,往裡麵注入法力,看看是否有所反應。
十年來,黑翎就好像壞掉了,一直無法化生烏鴉,有時他都擔心夜伏天是不是短命,人已經冇了。
眼下來到這繁榮地界,自然要測試一下。
結果令他失望,即便來到這銀暉古城,黑翎依舊毫無反應。
是距離夜伏天還是太遠,導致黑翎失效了,還是他真的出事了?
徐丘也不知道答案,來到這西漠有名的大城,也是該打聽打聽一些事了。
三人剛剛飛到銀暉古城城門口,還來不及入內,便被一隊秩序井然的士兵攔了下來。
整個銀暉古城戒備森嚴,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
不過冇多久,城內的藥王洞長老便發現了兩人,匆匆前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