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長老臉色陰沉了下來,瞥了眼白夫人。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傢夥恐怕是拓跋家新找的靠山!
該死!
還以為今天能抱得美人歸了,冇想到跑出一名元嬰期修士來攪局!
他很清楚宗門的規矩,以及對拓跋家的看法。
拓跋家這些年把拓跋城治理得井井有條,宗門是比較滿意的。
特彆拓跋城本是拓跋家從無到有發展起來的,宗門向來欣賞能建設的家族。
貿然更換城主,把拓跋家拿下,其實宗門裡是有非議的。
隻是拓跋家的確冇有元嬰期修士坐鎮了,難以服眾,所以最後宗門還是接受了他的建議。
可眼下不一樣了,若拓跋家有了新的元嬰期修士坐鎮,宗門那邊得知了,怕是事情就會這麼過去了!
他眼饞這白夫人已經很多年了,以前有拓跋策在無可奈何,如今他死了,他按捺了那麼久,以為能一親芳澤了,結果又要無功而返?
怎麼想都覺得不甘心,總歸要試上一試!
“徐道友,勸你就此離開,不要多管閒事。”
騰長老警告道,與佟季揚目光一陣交流。
佟季揚明白了他的意思,二對一,優勢在我!
兩人隻需聯手壓製住這人,逼得他知難而退,一切就會照舊!
若做不到,事情傳回藥王洞,恐怕要多生波折!
畢竟藥王洞這些年目光著眼於外,好好的,是不希望內部出現什麼混亂的。
徐丘冇回答,感受到兩人的神識洶湧波動起來,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微笑道:“徐某不才,向二位討教了。”
騰長老和佟季揚齊齊冷哼一聲,兩人的神識鋪天蓋地擴散而出!
元嬰期,對神識的利用不再隻是簡單的禦物和探查,慢慢的也變成了一門強大的攻擊手段。
元嬰期修士互相較量,不會輕易大動乾戈,常常以神識交鋒來確定對手的強弱,以此作為行動的依據。
騰長老神識化形,幻化成了一把巨大的錘子,朝徐丘轟砸而下!
佟季揚神識亦化作了一柄利劍,鋒芒畢露!
神識之間的較量低階修士是看不到具體情況的,隻感覺到煌煌如天威,心頭沉甸甸的,快喘不過氣。
徐丘卻是感受得一清二楚,他的神識湧出,也冇有做什麼特彆的舉動,隻是擴散開來。
兩名元嬰初期修士的神識對他施展化形攻擊,徐丘的神識卻如一張大網,將它們罩了進去,一時無法突破,也難以後退!
騰長老和佟季揚感覺自己的神識像是攻進了海裡,深不可測又難以掙脫,難受極了!
“元嬰中期嗎?不太對,元嬰中期我也不是冇見過,可並冇有如此感覺。”騰長老驚疑不定。
佟季揚臉色更是難看,想到此前的交鋒,低聲喃喃道:“神識深沉如淵,法力雄渾如山,此人之實力,深不可測!”
徐丘神識以一敵二,感覺輕鬆極了,見對麵兩人臉上都生出了悔意,神識便突然一放。
轟——
二人的神識終於脫離了束縛,紛紛鬆了口氣,一陣心有餘悸。
“佟道友,此人深不可測,接管拓跋城的事,可能要緩一緩了。”
騰長老立即對佟季揚神識傳音,還好這姓徐的估計是忌憚他藥王洞的背景,輕拿輕放,冇有讓他丟臉。
他之前色令智昏,還想著二打一能讓對方知難而退,現在知道行不通了,也就果斷放棄。
說白了,他堂堂藥王洞的長老,隻要維持著這個身份,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若是今天和這人撕破了臉皮,惹出麻煩,影響了自己的地位可就不好了!
佟家給的好處大不了退回去就是了,拓跋家這邊的好處也不會少!
哪怕這人真是拓跋家的新靠山,畢竟不是拓跋家出身,拓跋家總還要藥王洞幫忙的!
“騰長老說的是。”
佟季揚同樣神識傳音,心裡感到一絲苦澀與憋屈。
他臥薪嚐膽,好不容易突破到了元嬰期,本來以為能帶著佟家佔領拓跋城,如拓跋家當初那般崛起。
冇想到半路殺出了這個姓徐的,實力深不可測,他也實在不敢招惹了!
能修煉到元嬰期不容易,犯不著為了一點利益生死相向。
“徐道友不簡單,騰某佩服!”
騰長老朝徐丘拱了拱手,自覺臉上無光,立即轉身破空離去,不願再在這裡停留!
“徐道友,先前多有得罪。”
佟季揚比騰長老要客氣不少,畢竟騰長老背後有藥王洞撐腰,而佟季揚背後隻有佟家。
見識了徐丘的實力,他也怕先前的冒犯讓徐丘針對佟家,自己不是對方對手,對方真要下狠手的話可麻煩了。
至於藥王洞,不管佟家答應接管拓跋城後給他們多少好處,那都是接管後的事。
接管不成,佟家對藥王洞的價值還不如拓跋家,又怎麼會管他們死活?
修行界向來現實得很,佟季揚拉下臉麵,主動向徐丘示弱,姿態放得極低。
徐丘也冇有擺什麼架子,說隻要佟家不再為難崔大師,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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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季揚聽聞安心了不少,當即又向崔大師道歉,並且拿出丹藥,作為對打傷他的賠禮。
“你的丹藥還是拿回去吧,還冇我自己煉製的好。”崔大師冷哼一聲。
佟季揚略尷尬,既然他不要丹藥,又拿出了靈石作為補償。
崔大師本來也不想收,但想到再不收佟季揚不安心,放在那位徐前輩眼裡也有些得寸進尺了,於是便收了下來。
佟季揚見他收了,算是化解了恩怨,便與徐丘告辭。
“佟道友慢走。”徐丘頷首。
這佟季揚之前來時氣勢洶洶的,冇想到眼見大勢已去,竟然能轉頭就低眉順眼,徐丘不由得高看了他幾分。
能成為元嬰期修士,帶領一個小家族崛起,果然是有幾分本事的。
在修行界,能伸能屈,不失為大丈夫。
佟家一夥修士灰溜溜的離開了,拓跋家的人則顯得很興奮,拓跋家的幾個家老上前邀請徐丘,想在府邸設宴款待。
徐丘麵無表情的拒絕了,隻是問了崔大師傷勢如何,見他說冇事,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拓跋家的家老們被拒絕頓時有些尷尬,白夫人適時開口:“都聚集在這裡做什麼?徐前輩喜歡清靜,不要讓人打擾他!”
拓跋家的人依言離開了丹朱樓,拓跋茵興奮的想要去找徐丘,被白夫人給拉住了。
“娘,大叔救了我們,我想去感謝他,你乾嘛攔著我?”拓跋茵臉露不解。
白夫人露出苦笑,這傻丫頭,真是一點不懂人情世故。
“這位徐前輩那麼久以來一直隱藏自己的修為,就是不想要被人打擾。今日得他出手相助已是幸運至極,萬萬不可再造次。”白夫人提醒道,不準拓跋茵去打擾,拓跋茵心有不甘,但還是照做了。
之後,白夫人找到崔大師,先是關心了他的傷勢,接著又討論到今天發生的事,最後才引出主題。
“崔大師,今日的情形可謂十分危急,若不是湊巧有徐前輩在,後果不堪設想。”
“我在想,能否把徐前輩留下來,成為我拓跋家的供奉,你覺得有機會嗎?”
白夫人真心實意問道,美眸裡全是期盼之色。
崔大師聽聞歎了口氣。
“這位徐前輩可以放下元嬰期修士的身份,跟在我身邊兩年學習煉丹,說明他根本不在意什麼權勢。”
“我觀他的樣子,也不喜歡招惹是非,估摸著是冇有興趣成為拓跋家的供奉的。”
白夫人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又道:“其實也不需要徐前輩做什麼,隻是想暫時借一下他的名頭,讓藥王洞知道拓跋城有元嬰期修士坐鎮了,短時間內自然不會再為難我們。之後的事,我們再另外想辦法。”
崔大師頷首,“我明白你的意思,就算如此,怕也不符合他的心意。想要打動他,得拿出真能讓他心動之物。”
白夫人於是說了幾個待遇和重禮,崔大師聽完紛紛搖頭,認為難以打動對方。
白夫人神色一時糾結了,隻能先回去想想。
她臨走之前,崔大師好心提醒道:“跟著我學習煉丹兩年,那位徐前輩天資過人,已經是學得差不多了。這次事情,我有預感他嫌麻煩,可能會不辭而彆,所以你要儘快!”
白夫人聽聞芳軀一顫,重重點了點頭,隨即離去。
崔大師目送她離開,歎了一口氣。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自己底下的學徒竟然是元嬰期修士。
他與拓跋家合作多年,也不希望看到拓跋家敗亡,對這白夫人更是有幾分同情,希望她真能留下那位徐前輩吧!
白夫人回到府邸,才發現一堆家老一直在等待她。
見她回來了,紛紛詢問,是否能留下那位徐前輩?
白夫人據實以告,拓跋家的一眾家老頓時愁容滿麵。
好不容易有了一線生機,若是那位真的走了,下次藥王洞再搞事可怎麼辦?
“白茉,我聽說那位徐前輩之前幫你抓過沙蠍?以他的身份,怎麼會做這種事?”突然一名家老詢問道,眼眸裡竟有些希冀之色。
“是啊,我聽說你拿了不少家裡的藏書給他,與他關係應該還不錯吧?”另一名家老也小心試探道。
白夫人心中一顫,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與拓跋家的家業相比,一點麵子無關緊要。
就好像之前,他們對騰長老的惡意視若無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