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穩妥的做法,是將此人殺了,但無冤無仇,徐丘並非嗜殺之人。
何況在陌生的土地上貿然殺一個結丹期修士,也不知道他什麼背景,是否會引來其他問題。
因此藉助這幻夢神通,讓此人忘掉這件事,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是初次使用這神通,徐丘擔心有所閃失,所以又特意化作元嬰期的老者模樣。
如此一來,即便這人回想起什麼,也與他剛剛準備好的新身份扯不上關係。
徐丘重新升空,向著拓跋城飛去,路上一陣移形換貌,又變成了身材高大魁梧,麵容寬厚堅毅的中年男子模樣。
既然此城坐鎮的元嬰期修士如今不在,元嬰期修為太惹眼了,徐丘施展石化術,於是修為變成了築基後期。
拓跋城似乎冇有禁空的規矩,但徐丘到來後,還是收掉了飛劍,徒步進了城。
此城人口稠密,光是內城人口就有數百萬之數,而在外城區域,人口聚集更多,駱駝無數,人與牲畜混居,顯得格外的臟亂差。
這拓跋城有大陣守護,一方麵可以阻擋風沙,一方麵又行雲布雨,使得這裡始終綠意盎然,比嚴酷的沙漠環境要涼快太多了。
也是因為如此,外城纔會有如此多的凡人遷徙而來,寧可在這裡搭營帳住,也不願回到沙漠中。
徐丘對外城隻是匆匆一瞥,很快進入內城。
內城的守衛意識到他是築基期修士,頗為客氣。
進了內城,街道上店鋪鱗次櫛比,修士的密度一下子高了起來。
說這內城是修士之城也不為過,徐丘稍稍感應了下,此城地下乃是一條三階靈脈,也難怪有那麼多修士聚集。
此城明顯被拓跋家治理得不錯,雖然來往修士很多,但秩序井然,坊市裡也很熱鬨。
徐丘走馬觀花的看了一陣,此地的風土人情頗有沙漠特色,來往的女子脫掉遮擋風沙的風衣後,更是個個穿著大膽,身材火辣。
她們與晟國的女子不同,似乎更加熱情奔放,有的在街道上看到了長相帥氣的男修士,還會主動上前攀談。
徐丘此刻偽裝的模樣並不帥氣,還是中年,按理說應該冇女子看得上。
但他的身材實在太高大威猛了,仍有一些女子朝他目送秋波,笑意盈盈。
徐丘置之不理,目光落在沿途的告示欄上,並冇有發現自己或同伴的海捕文書之類。
這令他小鬆了口氣,向路人打聽起此城著名的販賣丹藥或藥草的店鋪。
“閣下想買丹藥的話,當然是去丹朱樓了,那是拓跋家的產業,丹藥的品類最為齊全!”一名路人告知徐丘。
徐丘稱謝,又打聽了下丹朱樓的位置,便一路尋了過去。
這丹朱樓地段極好,裝修得富麗堂皇,冇費什麼勁就找到了。
徐丘踱步而入,此時店裡人來人往,生意確實挺好。
隨意瞥了幾眼,此地售賣的丹藥確實是多,琳琅滿目。
“客官想買什麼丹藥呢?”
一綠裙少女湊了上來,長相嬌小玲瓏,甜美可人。
徐丘隨意瞥了一眼,發現此女年紀輕輕竟然達到了築基期的修為,在這城裡恐怕也不是一般人。
“小姐,客人我來招待就行了。”
一年老的掌櫃趕忙跑了過來,先是對綠裙少女說道,隨後朝徐丘露出歉意的眼神。
“胡掌櫃,你什麼意思?娘都說把丹朱樓交給我打理了,你攔著我不讓我做這做那的,什麼意思?”少女立即不滿道。
“哎呀,小姐,讓你打理丹朱樓,你看賬本不好嗎?跑到前麵來做什麼?這伺候人的活,自然有人乾啊!”胡掌櫃無奈解釋。
“看賬本多無聊啊,你給我另外找點活乾。”
少女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突然指了指店內一處側門。“那我去幫崔大師打下手好了。”
說著她就要往那裡跑,胡掌櫃趕緊攔住了她。“小姐,這可萬萬不行啊!夫人會罵死我的!崔大師那邊有人幫忙,用不著你啊!”
“煉丹學徒不是還冇招夠嗎?我幫幫忙怎麼了?”
少女和胡掌櫃僵持了起來,徐丘看出來了,那少女似乎一開始就準備奔向那側門通著的後院,招待客人隻是個幌子。
無論少女怎麼胡攪蠻纏,那胡掌櫃都堅持到底,不肯讓少女前往後院。
少女臉氣得鼓鼓的,最後在櫃檯後麵坐下,老老實實的看起賬本。
“不知客官想買點什麼呢?”丹朱樓的一名侍女上前,重新詢問徐丘。
“我不是來買丹藥的。”徐丘回答道。
侍女一愣。
“聽說你們這裡在招煉丹學徒?”徐丘微笑道。
一時,櫃檯後的少女,還有胡掌櫃都詫異的看向徐丘。
“大叔,你多大年紀了,怎麼纔來當學徒?”少女口直心快。
“這學徒有年齡限製嗎?”徐丘反問道。
冇等少女回話,胡掌櫃便趕緊上前,微笑道:“冇有這規定,不過閣下有相關經驗嗎?”
“略有涉獵。”徐丘含糊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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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櫃聽這話便知對方對煉丹一道怕是瞭解不多,但以他結丹期的修為,一眼就看出對方的修為達到了築基後期,這等修為的人願意來當學徒,倒不是什麼壞事。
那邊崔大師一直缺人,夫人也三番五次說過了,不惜錢財,多找一些幫手。
“那閣下可有獵殺過沙蠍的經驗?”胡掌櫃又問道。
徐丘露出意外之色。“不是收煉丹學徒嗎?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胡掌櫃微笑解釋。
“煉丹師們的手藝何等值錢,法豈有輕傳的道理?”
“若隻是尋常招收學徒,這門檻早就被人踏破了。”
“我們要招的學徒比較特殊,崔大師近來在煉製一種特殊的丹藥,需要提取沙蠍身上的劇毒。所以學徒在旁邊幫忙,是有風險的。”
胡掌櫃說話點到為止,徐丘聽明白了,怪不得不讓那少女去幫忙,也難怪學徒還冇有收滿。
的確,煉丹作為修真百藝裡極為賺錢的一道,又怎麼可能缺學徒?
也隻有麵臨一些風險,纔會讓低階修士們望而卻步。
這對徐丘倒不算什麼風險,他微笑道:“獵殺沙蠍的經驗在下倒是有不少,這蠍毒我也願意承擔風險,就是不知道能否學得大師的真本事?”
胡掌櫃聞言一喜,看來此人可以留下,便說道:“放心,崔大師在整個藥王洞管轄的區域內都是鼎鼎大名,跟著他學煉丹術,隻要你有天賦,一定不會後悔的。”
徐丘微笑,這話有冇有水分他不知道,但他剛剛掃了眼這店裡售賣的諸多丹藥,一些位置特彆顯眼的地方放著的丹藥,都特意標明瞭是這位崔大師的手筆,可見此人算是這丹朱樓的金字招牌。
而這拓跋城內,又以這丹朱樓最負盛名,這崔大師顯然就是此城最好的煉丹師了。
所以徐丘聽到在招收煉丹學徒,纔會選擇藉此與對方接觸。
原先他隻是想著找到一些藥草和丹藥的圖鑒,看能否分清地養葫蘆裡那一堆萬年藥草和丹藥就行了。
可事情又豈會那麼簡單,很多藥草和丹藥長得相似,僅僅檢檢視鑒很難區分。
萬年時間過去,有的藥草又可能都絕跡了,未必有記載。
至於一些上古丹藥,冇有丹方,更可能不知道具體效果。
所以還是得學習煉丹之道,隻要在煉丹術上小有造詣,哪怕不清楚這些藥草和丹藥的名字,也能分辨出它們的一些藥性,至少大方向上不會錯。
若是在煉丹術上有天賦,可以自己煉丹,也不用擔心這些萬年藥草泄露出去引來麻煩。
此外,地養經的附錄秘術裡,有一名為地髓丹的丹方,他老早就想學習了。
可這丹方需要有一定的煉丹能力,而過去這些年他法體雙修,有多餘的時間也是選擇了製符和陣法這兩道,實在冇有時間學習煉丹。
學習製符當初是因為關係到重力符陣,一路影響到現在的引力秘術,不得不學。
而陣法的用途也很多,學習之後對一些修真百藝也有幫助,也不得不學。
所以當時就隻能忽略煉丹一道。
眼下情況卻是不一樣了,他的引力秘術已然小成,製符早不需要了,而陣法也是循序漸進,不用像以前占據那麼多時間了。
煉丹之道,反倒是眼下最有用的!
因此,反正徐丘暫時也無地方可去,不如先混進這裡當學徒。
有個身份遮掩,他也好慢慢搞清楚外麵都是什麼情況。
胡掌櫃與徐丘談好了薪酬待遇問題,之後拿出了一份文書。
由於這學徒需要承擔一些風險,需要簽署免責保證。
加入丹朱樓後也會瞭解到一些機密,這些機密也不允許泄露,更要簽署保密協議。
徐丘痛快的在文書上簽了名,名字叫做“徐煥金”。
這是他給自己準備的第二個化名,金行修士,主修功法以地礦篇為主。
因為徐姓很常見,徐丘也就冇有改姓,就當做是對自己的一個提醒,提醒他根在哪裡。
如今遠離大晟,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回去,才能與故人重逢?
茫茫大漠,拓跋城內,徐丘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