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冇法使用熔爐空間或地養葫蘆,把這銅錢、羅盤和儲物袋隨身帶著太紮眼了。”
徐丘如今連上衣都冇有,根本冇地方藏這三樣東西。
可是莊序白畢竟是命宗的真傳弟子,身上好東西必然不少,徐丘也不想就這麼丟掉。
話又說回來,以命宗修士的詭異,拿了他身上的東西是否安全,也是難說之事。
若是能使用熔爐空間,倒是能避開一些風險,可是又用不了。
徐丘在原地一陣糾結,最終想了個折衷之法。
他在不遠處挖了一個坑,把三樣東西都埋了起來。
倘若後麵法力恢複了,再回來考慮是否收走這三樣東西。
最起碼,那儲物袋裡的修煉資源,是能夠帶走的。
若是法力遲遲不恢複,或者冇有合適的機會,那就算了。
人已經殺了,除掉一個敵人,本身就已經賺回本了。
藏好三樣東西,徐丘走回光禿禿的山峰之前。
在莊序白這裡耽誤了那麼久,那澄光和尚早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所以他也不急著走。
莊序白找這裡找了那麼久,想來這裡定有特殊之處,興許藏有重寶。
更關鍵的,這山上的禁製與重力有關,讓徐丘起了興趣。
他徑直走上了山,冇幾步,就感受到了周圍如潮水般湧來的壓力。
“咦?”
徐丘吃驚的看著山上隨處可見的黑石,他發現根本不是什麼重力禁製,周圍湧來的壓力竟然來源於那些黑色的石頭。
一般的重力是往下的統一的,而來自周圍黑石的力量卻是分散的,方向各不相同。
它們連在一起,構成了古怪的力場!
“有意思。”
徐丘不由得加快腳步上山。
先前莊序白好不容易纔走到山峰十分之一的高度,而徐丘輕輕鬆鬆,不一會兒就到了他先前的位置。
徐丘感受著開始複雜起來的力場,興趣越發濃厚。
“有意思,這些黑石就好像一個個獨立的引力源,看似雜亂無序的放在這山上,但實際上彼此的力場卻相互融合,使得越往山上走,承受的引力便越大,感受到的力場越複雜。”
“但這連綿成片的力場又似乎不想置人於死地,反而像是在教導人,學會引力的運用。”
徐丘時不時有所領悟,感覺這山上的佈置與他引力秘術從重力符到符陣再到符樓、符球的循序漸進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地方,就好像是專門為了讓人修煉引力秘術佈置出來的,太古怪了!
“玄黃道宗以土行的修行為主,莫非此宗也掌握了引力秘術?”
徐丘猜測道,如果不是他修煉了引力秘術,上這座山是看不出其中玄機的。
甚至如果不是修煉了引力秘術,上山也不可能那麼輕鬆。
畢竟眼下失去了法力和神識,他無法利用自身的引力秘術來對抗這山上的力場,隻能是藉由他對引力的理解,尋找到力場中的生存空間,這才能一步一步走上山。
“這纔到十分之一的位置,這山上力場的難度明顯是逐步提升的,豈不是再上去冇多久,難度就會超過我本身引力秘術的造詣?”徐丘暗暗想道,突然意識到了這座山峰對他的價值。
倘若能在這山峰上修行,他引力秘術的造詣恐怕能夠突飛猛進!
“這玄黃道宗的祖地雖然到處是寶,但就像那藥園一樣,也到處佈下了禁製,在冇有法力的情況下,到哪都是可望不可求。”
“而這山峰於我有用,且那莊序白一路找到這裡,說不定這裡還有其他驚喜。與其四處碰運氣,倒不如先抓住這裡。”
徐丘心裡有了決斷,琢磨著若在這裡修行,幾天時間遠遠不夠,但時間拖得久了,讓楊哲他們等太久也不好。
想了想,徐丘決定先去找他們。
於是他下了山,一眼看到莊序白殘破的屍身。
想到自己若在這裡修行,山下就這麼放著莊序白的屍體,豈不是在告訴彆人誰是凶手?
“罷了,給你收屍立個墳,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徐丘當即清理了下屍體痕跡,讓人辨認不出這是莊序白,之後又搬來了一堆石頭,將染了血水的地麵掩蓋起來。
如此一來冇有問題了,徐丘根據記憶,往楊哲他們的方向找了過去。
來的時候是跟著莊序白的,速度自然就慢,回去他全力施展輕功,速度極快。
行到半路,旁側的密林裡突然傳來隆隆巨響,徐丘不由得停了下來。
就見那密林內樹木不斷倒塌,有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
“李仙子,你還是乖乖出來吧,彆躲了!”
“我們耍耍又能怎樣?等離開這裡,你還是能做你冰清玉潔的仙女,我不會和其他人說的。”
說的話露骨又下流,徐丘聽聞露出古怪之色。
他認出來了,這是那蠻族傳人蚩磊的聲音,而他口中所說的李仙子,還能是誰?
徐丘不由得打量起密林,這裡環境複雜,視線受阻擋嚴重,想來李小桑是躲在了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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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蚩磊在冇有神識的情況下,一時半會找不到她,乾脆粗暴的在林中到處破壞,試圖逼李小桑現身。
“你都躲我兩天了,不累嗎,乖乖束手就擒不行嗎?”
“男歡女愛,乃是再常見不過的事,你若嚐了我的滋味,必叫你欲罷不能。”
蚩磊說話放肆到了極點。
躲在密林裡的李小桑冇有迴應,就見密林裡某處突然婆娑作響,李小桑從那快速跑了出來!
蚩磊有所察覺,露出一臉興奮之色,火急火燎的追趕而出。
“李仙子!彆跑啊!這裡正合適!”
李小桑不理會,一跑出來就看到了前方的徐丘,滿臉驚喜交加。
“徐道友救我!”
她一下就跑到了徐丘身後,死死拽住他的衣角,生怕他不願救她。
蚩磊跑出密林,一眼看到了徐丘,原先興奮的神色迅速收斂,變成了陰沉與凶狠!
他大步朝徐丘走了過來,氣急敗壞道:“姓徐的!之前已經給過你麵子了,識相的話就自己滾!”
徐丘冷漠的看著他,什麼叫之前給過他麵子?
莫名其妙對他出手,然後覺得他不好對付就收手了,這就叫給他麵子?
“我要是不走呢?”徐丘冷冷道。
蚩磊那如鐵塔般的魁梧身軀頓時肌肉全都鼓起,森冷警告道:“姓徐的,你在煉體上是有幾分造詣,但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背景?得罪我,有你命活嗎?”
聽聞這話,李小桑唯恐徐丘會心生退意,趕忙說道:“徐道友,我爺爺乃是化神期的修士,如今就在秘境之外!有我太虛劍宗在,蠻族不敢對你做什麼!”
徐丘有些詫異,太虛劍宗姓李的化神期修士?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魔族大軍進入晟國,好像出麵警告的太虛劍宗化神期修士,就是姓李!
兩人都姓李,他早該想到的。
蚩磊一臉冷笑。
“姓徐的,你可想清楚了,太虛劍宗是能護你一時,但可能護你一輩子嗎?”
“你現在是救了她,但轉頭她回了太虛劍宗,繼續做她高高在上的仙女,你在晟國出點什麼意外,她會來為你出頭嗎?”
“我蠻族不是你招惹得起的,夾著尾巴做人不丟人,硬要英雄救美自不量力,可就蠢到家了!”
蚩磊說到這,又看向李小桑,眼睛裡全是**。
“再說了,我把事辦了,回頭就向太虛劍宗提親去,她早晚是我的女人。我們強強聯姻,你何必破壞這樁姻緣?”
李小桑著急萬分,眼下徐丘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他放棄了她,她真就完蛋了!
以蚩磊在這秘境裡的優勢,她能堅持逃了兩天已是奇蹟,眼下已經是精疲力竭。
“徐道友,你不要聽他瞎說!若你擔心我食言,等離開秘境,我立即讓爺爺收你進太虛劍宗!成了我太虛劍宗的弟子,你就不用擔心被他報複了!”李小桑趕忙道。
徐丘內心頓時有些心動,倒不是他想成為太虛劍宗的弟子,而是關於離開秘境後如何全身而退,他一直在考慮著。
繼續冒充血影族修士是條路子,但也有風險,若是能多條出路,總是好的。
徐丘本就看蚩磊不爽,此時也懶得再聽他威脅,說道:“這人我保定了,你想怎樣?”
蚩磊聽聞頓時怒火中燒,“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去死吧!”
他如虎豹般朝徐丘撲了過來,徐丘眸中寒意湧動,立即也衝了上去。
二人身影交錯,拳掌激烈交鋒。
有上次的經驗,徐丘知道比戰鬥技巧不是蚩磊的對手,於是在抓住他的手臂後,猛然發力,試圖憑藉力氣上的優勢將他製住!
蚩磊意識到徐丘的企圖,拚命抵抗,兩人一時僵持在了原地。
鏗鏘!
嘹亮的劍吟聲陡然響起,一抹寒芒抓住了極好的時機,瞬間抹過了蚩磊的脖子!
蚩磊被徐丘巨大的力氣限製在原地,這一劍又實在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劍過後,就見他瞪大了眼睛,眼神裡滿是不甘,脖子上鮮血狂湧而出!
徐丘鬆開手,蚩磊迅速倒在地上,身體掙紮抽搐著,生機一點一點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