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靈根,一般。嗯?竟然是隱龍體這種特殊體質?”
鄧不利認真的看起了名單上關於徐丘的介紹,越看興趣越是濃厚。
“舉薦人是秦儀?”
鄧不利立即看向了秦嘯川,好奇問道:“秦郡守,你家那丫頭怎麼會舉薦小小烏山縣一個不起眼的駐村修士?”
秦嘯川沒想到鄧不利會突然一問,不過他早想好了說辭。“不清楚,年輕人的事,興許是欣賞吧,畢竟是隱龍體。”
鄧不利直搖頭。“別說這位的隱龍體還未覺醒,就是覺醒了,你家丫頭也沒必要高看一眼吧?她可是天靈根,十八歲就築基的天才,曾經在州道院多少青年才俊心馳神往啊,怎麼會欣賞一個鄉野修士?”
“這……”
秦嘯川為之語滯,郡尉盧梁和郡丞施高遠也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這事的確奇怪,是有聽說一些風聲。
“不瞞諸位。”
秦嘯川嘆了口氣,看向下方的徐丘。“小女雖然天賦不俗,但眼皮子淺得很,從小就喜歡好看的東西,哪怕隻是好看並不實用的。”
幾人愣了愣,再看看徐丘那高大英武的模樣,的確,嗯,生得一副好皮囊!
“竟然是這樣。”
鄧不利啞然失笑,“秦郡守倒也不用失望,這人出身鄉野,年紀輕輕煉體就能達到一階巔峰,加上又是隱龍體,未必不能混出名堂。”
“哪有那麼簡單。”秦嘯川搖搖頭,心裏根本不想討論這事,又不得不裝模作樣。“煉體可比鍊氣燒錢!我不知道他怎麼修鍊到一階巔峰的,但光是突破二階需要的淬體丹,就是他這身份背景很難得到的!”
幾人都贊同的點了點頭,體修少見有很多原因,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費錢。
打磨身體是很費錢的,低階時也許還能通過勤修苦練有所收穫,但一旦到了高深處,沒有錢寸步難行!
“嘿嘿,如果郡守大人願意幫忙的話,淬體丹倒也不是難事。”施高遠看熱鬧不嫌事大。
秦嘯川冷哼一聲。“非親非故,我幫他做什麼?小女向來三心二意,用不了幾天,對這人的心思也就淡了。”
眾人聞言不再多言,本來也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像他們這等身份,婚姻嫁娶都講究門當戶對,秦郡守不可能真讓自己女兒和一個鄉野來的修士發生什麼。
最多就是由著她耍耍性子,過段時間自己斷了最好,沒斷的話,有的是辦法讓人知難而退。
“淬體丹……”
鄧不利看著下方進了城的徐丘,喃喃道,目光閃爍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徐丘並不知道城樓上發生的對話,剛剛掉落的石料也隻敢當做一個意外。
他沉思著,從進城開始發生的事太不尋常,絕不會是巧合。
“莫非鎮魔司的考覈,在我入城的時候就開始了?”
徐丘思忖許久,得出了一個可能的推測。
築基期的修士偷他包袱做什麼?難道是覺得裏麵有貴重的東西?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有可能一時貪心,但這裏可是郡城,還當著城樓上四名結丹真人的麵,對方活膩歪了嗎?
尤其是,對方臨走前那挑釁的眼神,明顯是想讓他去追他,這就有趣了。
“鎮魔司的主要職責是緝拿犯人,追蹤犯人的手段自然很重要。”
徐丘猜到了這件事可能的真相,鎮魔司的考覈從他們來到郡城就已經開始了,正因為是考覈,才會有結丹真人在城樓上看著!
那城樓上的,興許是鎮魔司的大人物!
“既然是考覈,找回自己的包袱應該是很重要的考覈標準。這郡城那麼大,人那麼多,去哪裏找那個乞丐?”
“既然決定用這種考覈方式,應該會留下一些線索,否則也太難了。”
徐丘眉頭微皺,回想著與那乞丐接觸的細節。
“罷了,那麼麻煩做什麼?”
一時沒想到那乞丐有何特殊,徐丘懶得順著鎮魔司的辦案思路了,睜開靈眼,開啟地眼,直接採取大範圍的搜尋方式!
對其他人來說這樣做費時費力,但擁有觀玄術的他,反倒是最高效的。
靈眼看得到的範圍內,所有人的修為一目瞭然,首先就能排除大量的凡人。
地眼能感知的範圍,在離開地底後徐丘就做過測試了,在郡城這樣的環境裏,大概能感知三裡地。
要知道即便是鍊氣大圓滿的修士,靈識範圍也就是三十多丈,而利用地眼,徐丘能感知的範圍太大了。
堪比築基,甚至勝過築基!
若是在地底,地眼感知的範圍甚至還能更大,那種無所不知的感覺令人著迷。
徐丘用靈眼找人,地眼輔之,很容易就排除了大量錯誤的目標。
加上那乞丐逃走不久,隻走過了兩條巷道,徐丘就發現了對方的蹤跡!
對方竟然跑進了酒樓裏麵,正在與其他兩名築基修士吃吃喝喝。
徐丘沒有第一時間走向酒樓,而是保持在地眼能夠感知的距離內,凝神細聽起三人的對話。
之前在城門的時候,離得太近了,他又不確定結丹期的真人是否能察覺地眼的窺探,所以根本不敢嘗試。
如今人在街道裡,到處熙熙攘攘,窺探的又隻是築基期,就放心了些,大膽竊聽。
“這傢夥真是夠窮的,包裹裡竟然就這麼點東西。剛剛下手的時候,我都不忍心,看他連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嘿,竟然揹著把石頭劍,你們說離譜不離譜?”偷走了徐丘包袱的乞丐喝了口酒,對同伴說道。
“石頭做的劍?哪片山裡跑出來的野人?”一個女修士笑道。
“你別說,是烏山縣的,的確夠山裏的!”乞丐說道。
“烏山縣這地方我知道,夠窮的,跑來參加鎮魔司的考覈也挺不容易,他能看出你留下的線索嗎?”另一個男修士貌似比較有同情心。
“我這關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郡城裏的乞丐分成了幾個片區,隻要他有恆心去打聽,就能發現我留下的線索,最後就能找到我。就怕他覺得這包袱沒什麼重要的,考覈更重要,就放棄了去找回來,那樣他的成績就直接不合格了,有些冤枉。”乞丐說道。
“這還真是有可能的事,想當年我參加鎮魔司的考覈,哪有其他事比這事重要,別說丟個包袱,媳婦丟了都不打緊!指揮使這第一關考覈不厚道啊!”另一個男修士唏噓道。
“嘿,哪有什麼絕對公平的考覈,有時候運氣很重要。像我這一關,需要聞香識人,如果嗅覺不敏銳的人,東西被偷了怎麼找到我?”女修士說道,其餘兩人深有同感。
徐丘偷偷聽著三人的對話,關於鎮魔司考覈的內容一下子瞭解了不少。
果然一來郡城考覈就開始了,還隻是第一關的考覈!
鎮魔司的那位指揮使安排了多名巡察使,偷走考生隨身之物,以此來考察他們的追蹤能力。
每個巡察使留的線索都不一樣,運氣不好的,這第一關考覈就別想通過!
徐丘知道了那乞丐留下的線索,避開了酒樓,開始按圖索驥。
他如果直接就找上對方,如何解釋靈眼和地眼的存在?
這種和作弊一樣的本領當然要藏著,徐丘不著急,反正已經知道第一關怎麼通過了。
在城裏某個乞丐窩找到了線索,已經是深夜了,徐丘決定明天再去找回包袱。
他頭回來郡城,也不知道去哪裏落腳,本來住宿的事秦儀應該安排好了的,隻是他失蹤那麼多天,兩人信件斷了,所以不知道落腳處。
這麼晚去郡守府找秦儀也不太好,徐丘於是找了個客棧隨便住下。
與此同時,郡守府,秦嘯川回來了。
秦儀等了一天,見父親回來了,連忙詢問烏山縣那邊的進展。
“不用擔心,那徐丘今天已經進城了。”秦嘯川說道。
秦儀神色一喜,“爹,你確定嗎?”
“為父親眼所見。”秦嘯川把今天在城門口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一階巔峰的體修?”秦儀臉露詫異,沒想到徐丘竟然有這種實力。
“這事你不知道嗎?”秦嘯川若有所思,“你說,他的煉體修為會不會和地焰門有什麼關係?”
秦儀也在思索這個可能性,但沒多久搖了搖頭。“地焰門並非體修傳承,也從未聽說那葫真人還煉體了。倒是這徐丘我想起來了,他的檔案裡,確實有修鍊煉體類的功法。”
秦嘯川仍有懷疑,“就算功法與地焰門無關,以他的背景能煉體到一階巔峰也不簡單,會不會是得了葫真人遺物裡的什麼天材地寶?”
秦儀點頭。“這倒有可能,父親今天不是見到他了,沒發現什麼異常嗎?”
“今天人多,哪裏敢露出什麼端倪,一個個都和老狐狸似的。”
秦嘯川直搖頭,他倒是很想搜下徐丘的身,看他身上是否藏有寶物。
“不管如何,他人平安就好。隻要他還活著,總有辦法撬開他的嘴。”秦儀說著,柳眉卻是不自覺的緊皺。
當初她舉薦徐丘參加鎮魔司的考覈,其實是覺得徐丘修為弱小,怎麼都不可能通過考覈的。
等他被打擊到,再許之以利,就能從他身上得到廖勇的其他遺物。
可沒想到這人竟然藏著一階巔峰的煉體實力,這份實力通過考覈不難,她原來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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