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伏天視線稍稍一偏,看到了被五花大綁,陷入了昏迷的火鼠將,一時更瞪大了眼睛,驚得牽動了傷口,咳嗽連連。
“這傢夥一個照麵就被徐丘錘成這樣了,夠生猛吧?”黑蛇看夜伏天震驚的模樣,故意添油加醋。
夜伏天一時怔怔的看著徐丘,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這下說你是黑榜第一,我是心服口服了。”
徐丘搖搖頭。“運氣好罷了,倒是你,怎麼如此魯莽?”
夜伏天苦笑著,說了下自己的遭遇。
“發現了傳送陣後,我察覺到前方空間有異常波動,好奇之下就靠近檢視,本來想說迅速進出的,誰曾想這邊會有一頭四階妖將,我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它把我抓住後,一直盤問東盤問西,想來是擔心自己的窩點暴露。對了,它應該和四聖有仇,提到的時候咬牙切齒的,還好我不是四聖殿的人,它又好奇外界的情況,所以暫時留了我一命,這才熬到了你們過來。”
徐丘聽聞情況,內心一動道:“你剛剛稱呼它為火鼠將?”
夜伏天點點頭。“這是它自稱的,它似乎是火鼠一族的族長。”
徐丘想起自己那件火鼠袍,考慮到這火鼠將躲在此處修鍊,還和四聖有仇,不由得一陣聯想。
夜伏天勉強坐直了起來,看了看四周,擔心道:“明真人呢?”
“不清楚這邊的情況,我們讓她在塔那邊守著了。”徐丘說道。
夜伏天頓時不放心道:“那這裏眼下是安全的吧?我去帶她過來,那塔裡我們未徹底探查,也不一定安全。”
“你都傷成這樣子了,還動什麼?等著,我去帶過來。”黑蛇主動說道,隨後往來時的路回去。
不一會兒,它就帶著伏明真過來了,伏明真看到哥哥重傷的模樣,一時心疼無比,趕忙上前,幫忙包紮傷口。
這時候,火鼠將突然醒了,一雙豆子般的眼睛裏浮出驚怒之色。
“人族!放開我!”
它身上滌盪出恐怖的妖力,眾人一陣如臨大敵,就連秦儀也從入定狀態中被驚醒了過來。
好在它妖力瘋狂釋放,卻被絕靈鎖鏈給通通吸收了,氣勢迅速萎靡下去。
它又試著用蠻力掙脫,弄得鎖鏈哐當哐當響。
徐丘見狀冷哼一聲,催動了它頭箍上的符印,火鼠將頓時感覺腦袋上像別了一座山嶽,身體瞬間趴在了地上,艱難掙紮!
“放開我!放開我!”
火鼠將嘶吼著,眸光瞥到黑蛇,更加悲憤。
“你個妖族,為何與人族合作?”
“果然,妖族也好,人族也罷,沒一個好東西,沒一個好東西!”
徐丘聽聞冷淡開口:“你搞清楚了,是你先動的手,技不如人被抓了,就不要裝作受害者的樣子。”
火鼠將聞言滿臉不甘。“有本事放開我!我們重新打一場,我一定不會再輸了!”
眾人聞言都覺得好笑,這傢夥當他們是傻子嗎?
徐丘感覺這火鼠將沒有什麼城府,想了想,突然從熔爐空間裏取出了自己那件火鼠袍。
火鼠將感受到同類的氣息,頓時怔了怔,仔細看向徐丘手中的衣袍。
不一會兒,它整張臉扭曲變形,眼神透著猙獰寒意。“用我一族老小性命做成的法寶,該死的人族!我要殺了你!”
它再次強行掙紮,憤怒之下,徐丘貼在它身上的重力符樓竟然一張張重力符都燃燒了起來,顯然困它不住!
徐丘神色一凜,繼續催動符印,把重力壓製到最大,火鼠將才漸漸又沒了聲音,隻是一臉沮喪。
“這火鼠袍是我從一個拍賣會上搶來的,據說用了六萬火鼠的皮毛。”徐丘淡然開口。
眾人不明白徐丘突然刺激這火鼠將做什麼,都有些不解。
火鼠將聽聞火鼠袍的來歷,慢慢冷靜了下來。
“那是你們人族的元嬰修士布的局,想要引我出來。”
“隻是六萬火鼠嗎?我火鼠族幾乎被消滅殆盡,我身為族長卻苟活了下來。”
它話語裏帶著悲涼,在極致的憤怒後卸下了心防。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也很難活下去了,沒什麼不能說的。
“當初得到這件火鼠袍純屬意外,既然此袍是以你一族老小的性命所造,過於沉重了。”
“這件火鼠袍不要也罷,還給你就是了。”
徐丘說著,把火鼠袍徑直扔給了火鼠將。
火鼠將一時愣住了,隨後臉上連連露出冷笑。
“人族最為狡猾,休想用這種手段收服我!我是不會信任任何人族的!”
徐丘聽聞臉露微笑。“不需要你信任,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今日誤闖這裏純屬意外,我們也不想與你為敵。”
“敵人的敵人?”火鼠將臉露詫異。
“不錯,大晟四聖也是我們的敵人。”徐丘平淡說道。
“哦?既然可以做朋友,為何不放開我?這是待客之道嗎?”火鼠將質疑道。
“就好像你不信任我們,我們也無法信任你,隻要放開你,你就會殺了我們,這種話就沒必要說了。”徐丘搖了搖頭。
火鼠將稍稍沉默,重新換了個問題。
“整個大晟都在那四位元嬰期修士的統治之下,你們怎麼敢和他們為敵?我怎麼能確定,你們真是朋友?”
這問題就像是認真思考過,真的有心辨明雙方立場,徐丘聽聞不由得笑了。
就怕這火鼠將倔到底,對人族成見過深,那他說這些話就白費力氣了。
什麼樣的漂亮話都沒有事實來得有說服力,徐丘翻手從熔爐空間裏取出了一枚元嬰果。
金燦燦的果實落在徐丘掌中,光芒頗為耀眼,火鼠將見狀有些驚疑不定。
“這是元嬰果。”徐丘怕它不識貨,提醒道。
火鼠將神色一震,目光隨之一陣閃爍。
“大晟的本土人族修士一直都是被圈養的狀態,這元嬰果可是被那四位元嬰期修士壟斷在手裏的,你是怎麼得手的?”
“自然是從聖境裏偷出來的。”
“就憑你,還有他們,有這本事?”
“我們的勢力不止你看到的這些,天地盟聽說過嗎?我們誌在推翻四聖!”
徐丘難得主動提起天地盟,秦儀和黑蛇聞言臉露古怪,夜伏天則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他這兄弟終於承認自己是天地盟的一員了!
果然是誌同道合的好兄弟!
此時他也看出來了,徐丘費那麼多勁和火鼠將說話,甚至把元嬰果拿出來給它看,顯然是想將它收為己用!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四階妖將,並且不像鄧不利那樣隻是初入元嬰期,興許能和四聖之一扳扳手腕!
火鼠將認真的打量起徐丘,分析著他所說的話的真假。
此時對他那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也有了全新的感受。
它看著身邊的火鼠袍,努力挪動起身子。
徐丘見狀,稍稍解除了符印的束縛,於是火鼠將順利爬到了火鼠袍的身邊,一隻爪子將衣袍摟入懷裏,眼中有淚光閃爍。
滅族之仇啊!
它一家老小通通死於大晟四聖之手,它怎麼可能不想報仇?
隻是它清楚自己實力,能逃過一劫已是僥倖,貿然找上門去,隻有死路一條。
幸虧天無絕人之路,讓它找到了這苦修之地,它孤苦的在這陰暗地底修鍊了漫長時間,就是想著有朝一日境界突破,能夠親手為族人報仇!
然而修鍊一途何等艱難,不是有決心就能做到的,有時它也在想,它真的能夠報仇嗎?
眼前這個人族給它提供了另外一條思路,與他人合作,或許也有機會能夠報仇!
“你的實力不錯,我有心邀你入夥,但這件事關係重大,你可以慢慢考慮,我也不可能你同意了,就立即信任你。”
“我會暫時將你關押,這段時間你好好考慮吧,若你願意成為我們的盟友,我們自然會給你報仇的機會。”
徐丘說道,隨即收掉了元嬰果,又取出了鐵葫蘆,他決定先把火鼠將關在裏麵。
地養葫蘆和鐵葫蘆都是罕見的天材地寶,內部自成空間,不僅能收納物品,也能像靈獸袋之類一樣收納生命。
隻是地養葫蘆內地氣濃鬱,鐵葫蘆裡則全是金氣,並不適合屬性不合的生靈久待。
鐵葫蘆裡的金氣老早就被劍胚吸收一空了,現如今也隻是恢復了一些而已,如今裏麵空蕩蕩的,一般生靈進了裏麵倒也威脅不大。
何況以火鼠將的修為,也不懼那點金氣,於它而言,待在裏麵難受的地方不過是裏麵缺少靈氣,難以修鍊。
於徐丘而言這卻是好事,現在可不敢給火鼠將太好的療傷環境。
在地養葫蘆和鐵葫蘆裡選擇了鐵葫蘆,徐丘是經過充分考慮的。
地養葫蘆裡有聚靈大陣,關係到能否將玄磁沙轉化為元磁沙,將火鼠將關押在那裏麵不放心。
並且這火鼠將看著是火屬性的,但畢竟是老鼠,說不定也有土係方麵的天賦,在地養葫蘆裡可能有利於它的恢復。
徐丘把鐵葫蘆的葫蘆口對準了火鼠將,火鼠將知道這是要把自己收入靈獸袋之類的地方,臉色有所抵觸。
徐丘剛剛之所以說那麼多,除了是真心想收服這傢夥,也是怕這傢夥抗拒不願被收入葫蘆之內。
以對方的實力,哪怕被捆住了,如果不願意,他也很難將它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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