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人馬陸陸續續下山,徐丘與楊哲、孫吉、曾悠蘭等人一一打過招呼,本來不熟的方新豪也來到他麵前。
“徐丘,有時間的話來我方府坐坐。”他微笑道,話說的不多,但瞭解他的曾悠蘭暗自好笑。
方新豪比起丁耀那些世家子弟雖然性格好不少,但骨子裏也十分高傲,何時說過請他們的話啊?
覺醒的隱龍體這麼不簡單嗎?
竟然讓方新豪起了主動結交的心思。
眾人也不拆穿,徐丘客氣回應,方新豪隨後跟著方家的人走了。
徐丘來到鄧不利、費明和盛蘭霏三人麵前,真心實意的行禮道:“鄧指揮使,費前輩,盛姐,今天多謝你們護我周全,徐丘感激不盡!”
費明冷哼一聲,盛蘭霏笑眯眯的道:“有多感激?要不要以身相許?”
徐丘已漸漸熟悉她說話的風格,此時心情輕鬆下,調侃道:“盛姐大恩,唯有下輩子再報答了!”
盛蘭霏美眸一瞪,“你什麼意思?難道是嫌我醜?”
眾人聞言鬨堂大笑,鄧不利隻是與徐丘眼神交流了下,並未多話,倒是沒有跟著州牧一起走的總指揮使馮樵走了過來。
眾人紛紛行禮,徐丘同樣拱手道:“多謝總指大人剛剛為小子說話。”
馮樵老態龍鍾,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微笑道:“老夫再活也沒有幾年了,以後金州就指望你們這幫年輕人了。既然剛好遇上了,有些話你們聽好了。”
眾人不由得洗耳恭聽,馮樵渾濁的老眼裏露出精芒。
“我鎮魔司的人,雖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這些個頂尖世家,別人或許畏之如虎,但於大局而言,我鎮魔司就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勒住他們脖子的繩索!”
“我鎮魔司,斬妖除魔,維護天下修士秩序,若麵對世家就另眼相待,如何能讓聖人放心?”
“可現在有些人啊,卻與世家勾結,殊不知這是為我鎮魔司惹來禍端,你們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與那些人同流合汙!”
眾人聽得不甚明白,隻能是應承著。
馮樵說完就離開了,鄧不利跟在後麵相送。
“你似乎挺看好這小子。”馮樵走到山崖邊,隨口道。
“畢竟是覺醒的隱龍體,未來是我金州鎮魔司一大戰力。”鄧不利麵無表情回答。
“倒也是,這幾年其他各州的鎮魔司都出了不少好苗子,我金州也不能落後於人。”
“老夫這幾年越來越力有未逮,早想辭掉這總指的職務了,本來最合適的接任人選是必安,可惜他死了,讓老夫愣是又撐了這許多年。”
“你的實力很強,一直以來比必安都強,可老夫卻不敢把位置交到你手裏。”
馮樵嘆了口氣,鄧不利眸光一凝,隻是回答道:“馮老老當益壯,這總指的位置由您一直坐著挺好。”
“是這樣嗎?你不嫌老頭子礙事就好。”馮樵笑了笑,意味深長。
“馮老多慮了。”鄧不利道。
馮樵沒再多說,喚出飛劍,破空離去。
鄧不利望著他所化長虹,注視良久,眼裏漸漸流露出複雜之色。
徐丘離開了嶽龍山,回到鎮魔司公衙。
關於這一戰的結果,卻在整個金州府城流傳開來。
丁家少主戰敗,隱龍體現世,州牧法駕親臨。
關於這一戰的經過被描述得繪聲繪色,從金州府的各大酒樓茶館迅速傳開,擴散到全州各郡,又擴散到其他州!
又一名隱龍體現世,天下皆驚!
徐丘這個名字,開始走進天下各州,各大勢力的視野!
金州城內許多有頭有臉的勢力,陸續向徐丘釋出了善意。
一名已經覺醒,卻沒有背景的隱龍體,是乘龍快婿的極佳選擇。
金州城內一些二三流的家族心思迅速活絡,若能在隱龍體草莽之際就將他拉攏進家族內,未來他一旦崛起,將為整個家族帶來豐厚報酬!
不過因為丁家的關係,這些家族不太敢明目張膽,隻是先以各種理由投石問路,具體如何拉攏,還要視情況而定。
而金州城內真正的一流家族,尤其是頂尖世家們,則要剋製許多。
身為大世家,有自己的驕傲,僅有少部分人以個人名義向徐丘遞交了拜帖。
對這些人,徐丘有選擇的進行了接觸。
本來他全都不想理會的,但一來有些人的身份和位置特殊,於他日後修鍊有幫助,二來他也想知道天影司針對他的監視結束了嗎?
於是連續多日,徐丘與金州城內一些家族和修士來往頻繁。
藉由這些機會,徐丘地眼感知到,天影司的暗探依然在跟蹤他。
他內心焦慮,卻也知道急不得,他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隻能靜觀其變!
金州城不起眼的私宅內,許許多多的信鳶來往頻繁。
距離嶽龍山的一戰,已經過去了六天時間。
天影司的巡察使斷祁樓照例喝著茶,下著棋,聽著幾位暗探的最新訊息。
“大人,我們找到了現今烏山縣的縣令趙學禮,從他口中得知,蒲克儉曾與邪修柴濤勾結,派這柴濤暗殺徐丘,結果被徐丘所殺。”
“柴濤此人,本是個製符師,蒲克儉因他製符的手藝收留了他,並透過他的製符手藝牟利。根據我們在運陽郡城黑市調查的結果,柴濤出售的靈符主要就是鎮山符,我們找到了多筆往來交易。”
“另外,我們找到了蒲克儉的堂弟,他曾在烏山縣擔任主簿,對蒲克儉的很多事都清楚,並且是經手人。透過他我們已確認,趙學禮所說屬實,不存在與徐丘串供的可能,柴濤的確是被徐丘所殺,他的製符手藝應該是因此落到了徐丘手裏。”
“蒲克儉的堂弟還告訴我們,蒲克儉老早就懷疑徐丘的隱龍體已經覺醒,我們追查時間,可以確定,徐丘的修為提升,從他隱龍體覺醒算起,都在正常的範圍之內。”
暗探們逐一稟告,將多份口供和記錄遞交給斷祁樓。
斷祁樓翻看完,隨手扔在一旁。“如此說來,這徐丘身上的謎團都解開了,我們可以向上麵交差了。”
一名暗探好奇問道:“大人,上頭不是為了千玦秘境發生的事才查人嗎?這徐丘的金鐘神通確實不簡單,也不知道是不是四聖殿要找的人。”
斷祁樓搖了搖頭。“這不是我們能問的事,該調查的反正都調查結束了,至於四聖殿如何判斷,與我們無關。”
“這麼說來,我們可以撤了?”
“撤吧!事情那麼多,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斷祁樓說道,他已經在金州城滯留了不少時日,還有其他一堆事要忙。
於是,當天夜裏,天影司的暗探就撤去了對徐丘的全麵監視。
徐丘在第二天外出訪客的時候察覺到了,內心一喜,不過表麵上行為沒有任何變化,繼續觀察。
直到連續三天都沒有發現天影司暗探的蹤影,徐丘才真正鬆了口氣。
看來此劫,算是過去了!
鄧不利也知道了這事,但他提醒徐丘,天影司的調查結束,隻是意味著天影司把能查的都查了。
但在千玦秘境發生的事,通過天影司上交的調查情況,四聖殿會有自己的判斷。
因此他提醒徐丘,仍不能大意,若是四聖殿查閱了天影司關於他的調查情況後,覺得有什麼問題,依然可能出事。
鄧不利之所以如此提醒,是覺得徐丘還隱瞞了什麼。
徐丘得知四聖殿那邊可能還有變數,焦慮之餘隻能是暗暗嘆氣。
早知道殺了那大岩蛇會惹出那麼多麻煩,當初就不應該和那黑蛇合作。
天影司的調查結果第一時間飛向了大晟中州,位於雲霧飄渺處的四聖殿中樞!
在把所有進入千玦秘境的金州修士調查情況全部看了一遍後,四聖殿的人員把屬於徐丘的那枚玉簡單獨拿出,遞給了身邊的同僚。“覺醒的隱龍體,把他列入潛龍榜的觀察名單吧。”
“千玦秘境的事他擺脫嫌疑了?不繼續調查了?”同僚詢問道。
“此人雖然是二階體修,但那頭二階巔峰的妖蛇比他還皮糙肉厚。他的天賦神通固然不簡單,但根據描述,也傷不了那頭妖蛇的,至於符陣,就更不用提了。”
“那妖蛇還會土遁,以體修的手段和他鍊氣期的修為,無論如何也拿它沒辦法,可以排除嫌疑了。”
同僚聽著點了點頭,理是這個理。“那其他人還要繼續調查嗎?”
“都撤了吧,這些金州修士祖宗三代都快查清了,再查下去隻是浪費時間。秘境執法隊那邊的自查也沒有問題,如此看來,問題可能是出在妖族它們那邊。這事就這麼過去吧,我們別給自己找麻煩了。”
於是四聖殿的調查告一段落,而徐丘那邊,整整多等了一個月。
一切風平浪靜,再沒有麻煩找上門來,鄧不利也和徐丘說事情應該過去了。
徐丘徹底鬆了口氣,終於撥開雲霧見月明瞭!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他可以服用築基丹,正式突破到築基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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