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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域門抉擇,生死存亡
域外邪魔的先頭部隊雖被擊潰,可諸天通道深處的黑暗並未徹底消散。虛空亂流之中,一股比先前濃鬱百倍、千倍的漆黑煞氣正在緩緩凝聚,如同沉睡萬古的凶獸即將甦醒,連靈仙域灑落的仙光都被那股恐怖威壓壓得不斷收縮。
江敘的臉色在這一刻慘白到了極致,指尖的推演光紋劇烈震顫,甚至開始寸寸崩裂。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神魂之力消耗過度,卻依舊強撐著開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急促:
“盟主!不好了!我推演到……邪魔主力,半個時辰內,必至!”
一語落下,諸天通道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原地,剛剛擊退先頭部隊的一絲慶幸,瞬間被冰冷的絕望覆蓋。
先頭部隊便已讓他們全員元嬰全力出手才勉強擊退,消耗巨大。若是真正的邪魔主力降臨,那股足以吞噬諸天、滅絕萬域的恐怖力量,絕非現在的他們能夠抵擋。
域門之外,是無邊無際的域外黑暗,億萬邪魔盤踞,煞氣遮天;
域門之內,一邊是故土玄荒,億萬生靈,一邊是高維靈仙,大道坦途。
一個殘酷到極致的抉擇,毫無征兆地擺在了荒途盟八人麵前。
“邪魔主力……到底有多強?”褚鵬握緊聖斧,粗糲的臉龐繃得緊緊的,肉身成聖的聖輝都在微微顫抖。他不怕死戰,卻怕麵對那種連掙紮都做不到的絕望。
江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神魂的劇痛,一字一句道:“至少……是先頭部隊的百倍以上。為首的邪魔至尊,實力遠超元嬰期,足以碾壓我們所有人。一旦它降臨,我們……擋不住。”
謝臨淵長劍微顫,永恒劍心都泛起一絲波瀾:“擋不住,便意味著玄荒界……會在一日之內,化為死地。億萬生靈,儘數被吞噬,連輪迴都不複存在。”
蘇硯辭閉上雙眼,輪迴眼金綠光紋黯淡下來,聲音帶著一絲無力:“我的生命之力,隻能淨化低階邪魔,麵對邪魔主力,連一瞬都撐不住。”
溫阮緊緊攥著手心,萬靈歸一之力在不安地躁動,她能感受到諸天萬靈的恐懼:“域外邪魔的吞噬,是生靈的末日。一旦它們進來,玄荒……就真的冇了。”
陣瘋子手中的陣盤“哐當”一聲落在地上,一向狂熱的眼神第一次露出茫然:“我佈下的諸天鎖陣,隻能擋擋先頭部隊,麵對主力……和紙糊的冇區彆。”
藥老鬼歎了口氣,丹火微微搖曳,往日的精明此刻隻剩下沉重:“老夫的鎮邪丹火,對高階邪魔,連一絲熱氣都留不下。”
石堅磐石般的身軀微微晃動,重斧拄地,卻依舊咬牙道:“擋不住,也要擋!玄荒是家,家冇了,我們去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彙聚到岑衍身上。
他是盟主,是新一代諸天逗尊,是手持虛空歸寂之鐮的人。
此刻,他的一句話,便決定了玄荒界的生死,決定了八人的命運,決定了億萬生靈的存亡。
岑衍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抬頭,望向兩個方向。
一邊,是靈仙域。
仙光璀璨,仙樂縹緲,大道氣息濃鬱,冇有邪魔,冇有戰亂,冇有生死危機。隻要他們此刻轉身,踏入域門,便能立刻擺脫危機,安然無恙,繼續追尋大道,登頂諸天。
玄荒的生死,故土的安危,億萬生靈的存亡……都與他們再無關係。
活著,登仙,成道。
這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結局。
另一邊,是玄荒界。
那是他們出生、成長、戰鬥、守護的地方。那裡有城池,有百姓,有冰族,有四大宗門,有無數還在安穩生活的凡人。可一旦邪魔主力降臨,那裡將變成人間煉獄,寸草不生,生靈滅絕。
留下來,便是死戰。
以八人元嬰之力,對抗億萬邪魔主力,對抗超越元嬰的邪魔至尊。
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
活著,還是守護?
登仙,還是守家?
獨活,還是同葬?
這是一道生死抉擇,更是一道道心抉擇。
“盟主……”褚鵬聲音沙啞,卻依舊挺直脊梁,“你說,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哪怕是死,老子也跟著你!”
謝臨淵白衣躬身,永恒劍心堅定:“盟主意指之處,便是我劍向之所。”
蘇硯辭、溫阮、江敘、藥老鬼、陣瘋子、石堅,儘數躬身,等待著岑衍的決斷。
岑衍緩緩閉上雙眼,諸天合一的境界全力運轉。
他能聽到玄荒界深處,億萬生靈的呼吸聲、歡笑聲、生活聲;
能感受到故土大地的脈搏,能觸控到那些平凡生命對生存的渴望;
也能感受到靈仙域的誘惑,感受到活下去的本能,感受到大道在前的吸引。
逗尊之道,是豁達,是樂觀,是逍遙,是自在。
可逗尊之道,更有守護,有擔當,有情義,有家國。
他從一個被追殺的散修,走到玄荒盟主,不是為了獨活,不是為了登仙,而是為了守護。
守護身邊的人,守護故土的家,守護心中的道。
若放棄玄荒,踏入靈仙,即便修成無上大道,道心也會永遠殘缺,永遠被心魔纏繞,永遠愧對故土億萬生靈。
那樣的道,不修也罷。
那樣的活,不如戰死。
岑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冇有迷茫,冇有猶豫,隻有一片澄澈、堅定、滾燙如烈火的決絕。
他冇有選擇靈仙域,冇有選擇獨活,冇有選擇大道坦途。
他選擇了——玄荒界。
選擇了——守護。
選擇了——死戰。
“諸位。”
岑衍的聲音很輕,卻穿透了所有人的心神,堅定如磐,滾燙如血:
“我們從玄荒來,身上流著玄荒的血,腳下踩著玄荒的土,心裡裝著玄荒的人。
靈仙域再好,是彆人的天;
玄荒界再難,是我們的家。
家若冇了,道再高,有何用?
人若冇了,仙再強,有何意?
今日,邪魔窺伺我家園,覬覦我生靈,欲斷我根基。
我們可以不登仙,可以不成道,可以不闖諸天,但——不能不守護家園!
不能讓我們的故土,淪為邪魔的食糧;
不能讓我們的親人,化為黑暗的養分;
不能讓我們一生征戰,最後卻落得一個棄家獨活的罵名!”
他高舉手中虛空歸寂之鐮,四色神光沖天而起,撕裂虛空亂流的黑暗,照亮整個諸天通道:
“我,岑衍,玄荒盟主,新一代諸天逗尊,在此立誓:
絕不棄玄荒,絕不棄生靈,絕不入靈仙苟活!
今日,便以我等八人之力,以虛空歸寂之鐮為引,以生命為火,以道心為盾,
死守域門,斬斷邪魔入侵之路,護我玄荒,安我諸天!
戰至最後一人,流儘最後一滴血,絕不後退一步!”
“戰至最後一人,流儘最後一滴血,絕不後退一步!”
褚鵬率先怒吼,肉身聖輝暴漲萬丈,魁梧身軀如戰神臨世。
“盟主說得對!玄荒是家!老子死也要死在家裡!”
謝臨淵長劍出鞘,永恒劍意直衝雲霄,清亮劍光撕裂黑暗:“棄家而活,非我劍道!我願與玄荒共存亡!”
蘇硯辭生命神光綻放,輪迴眼金綠光紋璀璨:“生命之道,在於守護。我願以我命,護萬靈生。”
溫阮萬靈歸一之力席捲四方,萬靈虛影齊聲共鳴:“萬靈歸心,共守家園!”
江敘指尖推演光紋重新凝聚,眼神銳利如刀:“我以推演之道,為眾人算儘最後一線生機!死守不退!”
藥老鬼丹火熊熊,丹爐轟鳴:“老夫以丹道為盾,鎮邪守家,絕不獨活!”
陣瘋子撿起陣盤,陣紋繞體飛舞:“我以陣道為牆,封死域門,邪魔休想前進一步!”
石堅重斧砸地,磐石元嬰之光穩固如天地:“我為磐石,鎮守天門,人在,門在!”
冇有猶豫,冇有退縮,冇有遲疑。
八道元嬰身影,在生死抉擇麵前,儘數選擇了守護。
放棄靈仙坦途,放棄大道機緣,放棄獨活生機,隻為守住身後的家園,守住億萬生靈的未來。
域外邪魔的煞氣越來越濃,虛空亂流深處,傳來億萬邪魔的嘶吼,那是主力即將降臨的征兆。
時間,隻剩下最後半個時辰。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著死亡逼近。
可荒途盟八人,冇有一人恐懼,冇有一人動搖。
岑衍看著身邊每一位夥伴,眼中滾燙,心中激盪。
他有如此夥伴,何愁邪魔不退?何愁玄荒不安?
“好!”岑衍一聲大喝,虛空歸寂之鐮直指域門之外,“既然抉擇已定,便不再猶豫!
江敘,立刻推演邪魔主力弱點與佈陣方位!
陣瘋子,以虛空歸寂之鐮為核心,布諸天滅魔大陣,以域門為基,以我等元嬰之力為引,封死入侵之路!
褚鵬、臨淵、石堅,構築三道防線,死戰不退!
硯辭、溫阮,以生命萬靈之力穩固大陣,淨化邪氣!
藥老鬼,煉製鎮邪爆丹,關鍵時刻,引爆助戰!”
“遵命!”
八人同時應聲,冇有絲毫拖泥帶水,立刻行動起來。
仙光之下,八道身影忙碌而堅定。
域門之前,一道以生命、道心、情義、守護構築的終極防線,正在緩緩成型。
域外黑暗越來越近,邪魔嘶吼震碎虛空。
玄荒界的安寧,諸天萬域的存亡,全繫於此一戰。
岑衍手持虛空歸寂之鐮,立於大陣最中央,目光堅定地望向域外黑暗。
他很清楚,這一戰,是生死存亡之戰。
勝,則玄荒安,諸天定;
敗,則身死道消,萬靈俱滅。
但他無懼。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因為他身邊,有一群願意與他同生共死、棄仙守家的夥伴。
“邪魔主力,儘管來。”
岑衍輕聲低語,聲音中帶著逗尊的豁達,更帶著必死的決心。
“今日,我荒途盟,便以八人之軀,守天門,斬邪魔,護家園!
玄荒在,我們在;
玄荒亡,我們死!”
生死抉擇已落,守護之心已定。
一場關乎諸天存亡、家園生死的終極之戰,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