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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冰族之謎，上古盟約
漫天風雪在岑衍周身三尺之外便被寂滅之力碾碎，天地間的冰係法則雖被上古冰族掌控，卻再也無法壓製他周身流轉的諸天真氣。冰族角首橫劍而立，冰藍色的瞳孔中第一次褪去了絕對的冷漠，多了幾分凝重與忌憚。
它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個人類體內藏著足以碾碎整個冰原的力量，那不是玄荒界的本土道途，而是來自更遙遠、更古老的諸天層級，與它們世代守護的聖物氣息隱隱同源。
“你身上……有諸天神器的氣息。”冰族角首開口，寒冰般的聲音微微顫動。
岑衍收住攻勢，雙色眸光平靜地望向對方：“你們守護的凜冬之鐮，是虛空歸寂之鐮的碎片，我必須帶走。但我可以保證，冰原依舊是你們的家園，無人敢來侵犯。”
話音未落，冰原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悠長而低沉的冰鐘鳴響。
鐘聲蒼涼、古老，像是跨越了萬古時光，迴盪在整片冰封天地。原本蓄勢待發的冰族戰士聞聲齊齊收刃，單膝跪地，對著冰原腹地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至極。
冰族角首緩緩放下冰劍，聲音冷硬卻不再帶著必殺之意：“隨我來。族老要見你們。”
眾人皆是一怔，冇想到局勢會驟然反轉。褚鵬握緊巨斧，壓低聲音道：“盟主，會不會有詐？這群冰疙瘩看著就不安分。”
“不會。”岑衍搖了搖頭，“它們的殺意散了，而且……深處有更古老的氣息在牽引界痕。”
眾人不再多言，緊隨冰族角首身後，踏入極北冰原最深處——一片被萬年冰封的上古遺蹟。此地冰層透明如晶，地下埋藏著殘破的雕像、斷裂的石柱、刻滿諸天符文的石壁，處處透著歲月滄桑。
這裡，便是上古冰族的聖地。
聖地中央，坐著三位鬚髮皆白、身軀近乎與寒冰融為一體的老者，他們是冰族僅存的三族老，活過了萬古歲月，見證過諸天戰亂，也是冰族真正的掌權者。
“外來者，你可知冰族從何而來？”居中的族老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冰川融化，帶著無儘的厚重。
不等岑衍回答，老者已然自顧訴說，一段被塵封萬古的冰族之謎，就此揭開。
上古時期，諸天萬界戰火連天，高維勢力互相征伐，神器破碎，生靈塗炭。冰族本是諸天介麵中的一支古老族群，擅長掌控冰係法則，卻因弱小而被捲入戰亂，瀕臨滅族。
為了延續血脈，冰族先祖率領全族，穿過破碎的空間通道，一路逃至玄荒界，最終在極北冰原定居。他們以冰封之力隱藏蹤跡，切斷與外界的一切聯絡，隻為躲避諸天戰火，苟全性命。
而它們手中的凜冬之鐮，正是當年逃亡時，從諸天亂流中偶然撿到的虛空歸寂之鐮碎片。數萬年來，冰族將其奉為聖物，以鐮力鎮壓冰原、穩固空間、抵禦外敵，也靠著鐮片氣息，才得以在這偏僻之地安穩存活至今。
“我們不是玄荒土著，隻是一群逃難者。”族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涼，“數萬年來，我們不外出、不交流、不參戰，對闖入者格殺勿論，不是因為嗜殺，而是因為害怕……怕諸天戰火再次蔓延至此，怕冰族徹底滅絕。”
眾人聽完，心中皆是一震。
誰也冇想到，這群冷酷嗜殺的冰族，背後竟藏著如此沉重的過往。它們的凶狠、排斥、封閉，不過是絕境之中，最無奈的自保方式。
謝臨淵收劍入鞘，劍心微動：“所以，你們守護凜冬之鐮，並非貪圖神器之力，而是為了守護冰族最後的生存根基。”
“是。”族老點頭，“聖物是我們的鎮族之寶，一旦離開，冰原法則崩塌，空間裂縫重現，諸天戰亂的氣息便會順著裂縫湧入，冰族將萬劫不複。”
岑衍沉默片刻，心口的界痕與凜冬之鐮的氣息遙遙呼應，他能清晰感知到，鐮片的確在支撐著這片冰原的空間壁壘。一旦強行取走，冰族確實會麵臨滅頂之災。
他緩緩開口：“我需要凜冬之鐮，開啟靈仙域之門，這關係到玄荒界的未來，也關係到對抗諸天層麵的真正敵人。但我不會讓冰族覆滅。”
三族老同時抬眼，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希冀。
它們等待這句話，已經等了數萬年。
“冰族世代守著一個上古盟約。”居中族老聲音鄭重，“先祖留下遺命：若有一日，持有諸天世界劍碎片之人來到冰原，便是冰族重獲自由之日。冰族可交出凜冬之鐮，但對方必須立下大道誓言，護冰族永世安穩，為冰族斬斷諸天戰亂的後患。”
原來如此。
冰族不是不肯交，而是在等一個能兌現盟約的人。
而岑衍，正是那個人。
界痕是諸天世界劍碎片，凜冬之鐮是虛空歸寂之鐮碎片，二者同源共生，正是上古盟約中記載的唯一鑰匙。
岑衍冇有絲毫猶豫，抬手對著天地立誓：“我岑衍，以諸天金丹、界痕、寂滅之刃為證，今日立下大道誓言。冰族交出凜冬之鐮後，我將以世界之力重鑄冰原空間壁壘，以寂滅之力斬斷外界戰亂牽連，護冰族永世安穩，無人敢犯，無人可侵。”
誓言落下，天地共鳴。
金色的道則之光從天而降，落在岑衍與冰族族老身上，形成一道不可違背的契約印記。
冰族三族老同時起身，對著岑衍躬身行禮。
“冰族，遵上古盟約。”
居中族老抬手一揮，聖地中央的冰層緩緩裂開，一道灰銀與冰藍交織的光芒沖天而起。一柄小巧卻寒氣逼人的鐮片懸浮在空中，鐮身刻滿凜冬符文，正是虛空歸寂之鐮的第二塊碎片——凜冬之鐮。
碎片一出，界痕在岑衍心口瘋狂震顫，暗金光芒大放，與凜冬之鐮瞬間形成共鳴。
岑衍伸手握住凜冬之鐮。
一股冰冷而浩瀚的虛空之力湧入體內，與寂滅之刃完美相融，諸天逗尊訣自動運轉，修為再次穩固攀升。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對虛空、寂滅、空間的掌控，又提升了一個巨大的層級。
神器碎片，再得一塊。
冰族族老看著這一幕，臉上終於露出了數萬年來第一縷輕鬆。
“從今往後，冰族與荒途盟，永世交好。”
岑衍點了點頭，依約抬手，界痕之力傾瀉而出，世界之力化作金色光紋，滲入冰原每一寸土地，重鑄空間壁壘；寂滅之力化作灰銀屏障，斬斷外界一切牽連。
極北冰原，從此徹底安穩，再無外患之憂。
褚鵬鬆了口氣，咧嘴大笑：“早說嘛！大家都是自己人，打打殺殺多不好！”
藥老鬼搓著手笑道：“冰原這麼冷，正好種幾株冰靈草，老夫給你們煉幾爐抗寒丹！”
陣瘋子更是興奮：“我來布幾個防禦陣，保證比冰封還結實！”
冰族角首看著眾人，冰冷的臉上竟也微微鬆動，對著眾人微微頷首。
困擾極北冰原數萬年的謎團解開，
延續萬古的上古盟約兌現，
虛空歸寂之鐮第二塊碎片入手。
岑衍握緊手中的凜冬之鐮，望向遠方天際。
極北之行，圓滿落幕。
而靈仙之路，又近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