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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岑衍出征,雷霆掃穴
反荒途聯盟的密信還未送遍各個據點,萬魂窟廢墟之下的密謀尚未徹底敲定,玄荒界的陰影之中,便已先一步降下了滅頂之災。
岑衍在半空駐足不過半息,諸天金丹的氣息已然鎖定了所有陰穢源頭。逗尊遺澤的感知之力何等恐怖,但凡沾染過三尊餘孽、血煞戾氣、叛宗邪氣之人,在他眼中便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無所遁形。
“既然敢露頭,那就一併清了。”
岑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言定生死的威嚴。他不再前往極北雪原,而是轉身,身形化作一道暗金灰銀交織的流光,直接朝著玄荒界腹地俯衝而去。
謝臨淵、蘇硯辭、褚鵬、石堅、溫阮、江敘六人緊隨其後,冇有半分遲疑。方纔還在談論前路的遠征,轉瞬便變成了回馬一槍的清剿。
諸天逗尊訣自行運轉,岑衍周身靈氣內斂如淵,腳下步伐輕盈飄忽,正是從功法中自然衍生出的身法——玄途逗尊步。
一步踏出,空間微折,身形憑空消失;再一步出現,已在千裡之外。
快到極致,詭到極致,也戲耍到極致。
反荒途聯盟第一個據點,設在西荒黑風穀,由流雲宗殘黨兩百餘人駐守,為首者正是墨殘陽座下心腹墨塵。穀內早已佈下暗哨、毒陣、血煞禁法,自以為隱秘無雙,正磨刀霍霍,準備三日後突襲玄途城。
可下一秒。
岑衍的身影直接出現在黑風穀穀口。
冇有遮掩,冇有試探,冇有潛伏。
就這麼堂而皇之站在那裡。
哨兵瞳孔驟縮,剛要吹響骨哨,褚鵬已經大步上前,煉體罡氣轟然一震,巨斧橫掃,狂風直接將十幾名暗哨掀飛出去,連慘叫都冇能發出。
“敵襲——!!”
淒厲的警報響徹黑風穀,流雲宗殘黨蜂擁而出,刀光劍影、法術齊飛,密密麻麻的攻擊朝著岑衍一行人轟殺而來。
墨塵立於陣前,厲聲狂笑:“岑衍!你自投羅網,正好成全我們!殺了他,拿他的人頭祭旗!”
岑衍微微搖頭,腳下一動,玄途逗尊步施展而出。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
上一秒他還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現在左側人群之中;法術剛轟到他原先的位置,他卻已經出現在右側高台;刀光劈落,砍中的隻是一道殘影;長槍刺出,觸及的隻有空茫。
玄途逗尊步,不以快勝人,而以戲敵為本。
逗尊當年的風格,被岑衍發揮得淋漓儘致。
他不急於殺人,隻是在人群中閒庭信步,時而左飄,時而右閃,時而倒退,時而折轉,敵人的攻擊永遠差一寸、慢一分、偏一厘,明明近在眼前,卻怎麼也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可惡!你敢戲耍我!”墨塵怒到癲狂,雙手掐訣,蒼瀾尊遺留的水煞之力爆發,化作滔天巨浪拍向岑衍。
岑衍腳步再變,身形如同風中柳絮,順著浪尖一飄,竟直接踩在浪尖之上,居高臨下看著下方眾人,語氣帶著幾分逗尊式的散漫:“你們這點本事,也配反荒途盟?”
話音落,他不再留手。
諸天逗尊訣之力轟然一震,暗金與灰銀雙色光芒席捲全場。
世界之力壓製空間,寂滅之力凍結靈氣。
黑風穀內,所有法術瞬間失效,所有兵器瞬間僵住,所有修士渾身一震,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力量……”墨塵滿臉驚恐,渾身僵硬如石像。
“鎮壓。”
岑衍輕吐一字。
無形之力落下,兩百多名流雲宗殘黨“噗通噗通”跪倒在地,額頭貼地,渾身顫抖,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所謂的反撲、所謂的野心、所謂的仇恨,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脆弱得如同紙糊。
“臣服,或死。”
冇有多餘的話。
墨塵渾身冷汗直流,牙關打顫,哪裡還有半分反抗之心,拚命磕頭:“我臣服!我願歸順!再也不敢反荒途盟了!”
第一個據點,一炷香之內,雷霆平定。
江敘上前,快速搜出密信、據點分佈圖、人員名冊,神色冰冷:“盟主,他們一共設了七處據點,分彆由流雲宗、寒劍叛黨、血煞餘孽掌控,總人數超過三千。”
“一個一個清。”岑衍淡淡道。
下一息,眾人已消失在黑風穀。
第二處據點:斷劍崖,寒劍門叛黨駐守,劍敗親傳弟子劍斷山統領。
崖上布有劍陣,自以為固若金湯。
岑衍依舊以玄途逗尊步闖入陣中,身形飄忽不定,劍痕從他周身擦過,卻連他的衣袂都碰不到。他在劍陣中央閒庭漫步,時而側身避開劍氣,時而抬手輕彈劍鋒,將整個劍陣戲耍得亂七八糟。
劍斷山怒喝:“有本事正麵破陣!”
“如你所願。”
岑衍指尖一點,世界之力撐開劍陣,寂滅之力斬斷劍基,整座斷劍崖劍陣轟然崩塌。劍斷山與百名叛黨被力量碾壓跪地,瑟瑟發抖,儘數臣服。
第三處據點:血魂洞,血煞門死士巢穴。
洞內毒煙瀰漫,血煞沖天,全是殺人不眨眼的凶徒。
岑衍一步踏入,煙氣自動避讓。血煞死士瘋狂撲殺,卻連他的身影都摸不到。玄途逗尊步之下,他如同鬼魅般在死士之間穿梭,每一次出現,便有一人被點中穴位,癱軟在地,失去戰力。
不濫殺,不暴虐,隻鎮壓,隻臣服。
血無影的親弟弟血無鋒被按在地上,嚇得魂飛魄散,當場求饒,將血煞門所有秘密全盤托出。
短短一個時辰。
岑衍一行人連破五處據點。
所到之處,冇有苦戰,冇有僵持,冇有慘烈廝殺,隻有一麵倒的橫掃與臣服。
反荒途聯盟的人從最初的囂張、憤怒、瘋狂,到後來的驚恐、絕望、崩潰,最後隻剩下跪地磕頭,口呼歸順。
他們終於明白。
三尊之死,並非僥倖。
荒途盟之強,並非運氣。
岑衍的實力,早已超出他們理解的極限。
所謂的反撲、所謂的聯盟、所謂的捲土重來,在真正的諸天力量麵前,不過是一場笑話。
最終,眾人抵達反荒途聯盟的總壇——萬魂窟地底洞窟。
墨殘陽、劍敗、血無影三大首領,連同剩餘的宗門首領、家族族長,共計一百二十七人,全部聚集於此,正準備最後一次戰前議事。
洞門被一腳踹開。
岑衍緩步走入,身影落在燈火之下,雙色眸子平靜地掃過全場。
一瞬間。
整個洞窟死寂無聲。
所有人的動作僵在原地,臉上的囂張與狠戾凝固成恐懼。
墨殘陽渾身發抖,指著岑衍,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你的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
“找幾隻螻蟻,需要很久嗎?”
岑衍腳下一動,玄途逗尊步再次展開。
他冇有攻擊,隻是在人群之中穿梭、繞行、飄忽、折返。
墨殘陽揮刀劈砍,落空。
劍敗出劍急刺,落空。
血無影釋放血煞,落空。
所有人拚命出手,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眼前人影閃爍,明明就在眼前,卻又彷彿在另一個空間。
“你不是要推翻荒途盟嗎?”
“不是要奪回霸權嗎?”
“不是要殺我祭旗嗎?”
岑衍的聲音在洞窟各處響起,飄忽不定,如同天神戲耍螻蟻。
墨殘陽、劍敗、血無影三人瘋了一般出手,可無論如何攻擊,都隻能擊中殘影。他們引以為傲的修為、秘術、殺招,在玄途逗尊步麵前,顯得笨拙又可笑。
“玩夠了。”
岑衍停下腳步,立於洞窟中央。
諸天逗尊訣全力催動。
世界之力籠罩洞窟,寂滅之力壓製神魂。
“噗通!噗通!噗通——!”
一百二十七名反荒途聯盟核心成員,全部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麵如死灰,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墨殘陽淚水、口水、冷汗混在一起,拚命磕頭:“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盟主饒命!”
劍敗癱軟在地,徹底崩潰:“我歸順……我願意重回寒劍門正統……任憑謝劍主處置……”
血無影渾身血煞消散,如同一條喪家之犬,匍匐顫抖:“血煞門……從此解散……永不複現……”
岑衍俯視眾人,聲音平靜,卻帶著天地之威:
“三尊已死,舊時代已滅。
玄荒界,不再有壟斷,不再有欺壓,不再有霸權。
你們不甘心,是因為習慣了騎在百姓頭上。
但從今往後,誰再敢挑起戰火,禍害蒼生——”
他頓了頓,眸中寒光一閃。
“我便親自出手,讓他知道,什麼叫雷霆掃穴,什麼叫萬劫不複。”
全場死寂,無人敢應,隻有磕頭之聲此起彼伏。
江敘上前,將所有密信、盟書、名冊、據點圖全部收繳,一把火焚燒殆儘。
反荒途聯盟,從組建到覆滅,不過半日。
冇有驚天大戰,冇有血流成河,隻有岑衍一人一步,戲耍全場,鎮壓一切。
玄途逗尊步,戲敵於股掌;
諸天逗尊訣,壓敵於一念。
雷霆掃穴,塵埃落定。
岑衍轉身,不再看這群跪地求饒的螻蟻,聲音淡去:
“清理完畢,繼續出發。”
“目標——極北雪原。”
話音落,身影已消失在洞窟之外。
謝臨淵、蘇硯辭等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震撼與敬佩。
所謂強者,不是殺得天地變色,而是一言定風波,一步平叛亂,一念安玄荒。
荒途盟的主力,再次破空而起,朝著極北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暗流徹底平息,陰影徹底掃除,玄荒界重歸安寧。
而前方,極北風雪漫天,虛空歸寂之鐮的第二塊碎片,正在冰封之下,靜靜等待著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