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第50章風雨欲來,前路未知
黑雲壓城,朔風捲沙。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厚重的雲層,灑落在黑石城城牆之上時,整座邊城卻無半分暖意。城外,千餘名身著各色宗門服飾的修士列陣而立,旌旗遮天蔽日,法寶靈光沖天,將原本開闊的平原擠得水泄不通。
玄荒三尊,終於率大軍壓境。
走在最前方的,是玄荒三尊的三大核心戰力。
蒼瀾尊一身水藍長袍,袍上繡著億萬水紋,周身縈繞著淡青色的水係本源法則,抬手間便有水流呼嘯,將空氣凍結成冰。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金黃、刻滿金剛神紋的法器,正是上品法器——金剛杵,杵身金光流轉,散發著能鎮壓萬邪、破碎空間的恐怖威壓。
丹尊依舊是那身赤紅丹袍,隻是麵色愈發慘白,丹田的傷勢雖經調養稍作緩解,卻依舊隱隱作痛。他指尖捏著一枚通體赤紅、散發著暴戾氣息的丹藥,正是極品丹藥爆靈丹,此丹服下可短時間暴漲數倍修為,副作用極大,卻足以讓他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金丹大能的力量。
陣尊則一身灰衣,麵容枯槁,雙目緊閉,指尖不斷掐動陣訣。他周身冇有明顯的靈力波動,卻有無數無形的陣紋籠罩方圓十裡,將整座黑石城團團籠罩,正是上古殺陣——困仙陣。此陣一旦徹底開啟,仙神難出,修士入內便會被陣紋不斷蠶食靈力,最終力竭而亡。
在三尊身後,是三大宗門的千餘名弟子。丹城的丹修手持丹火法器,丹爐轟鳴;蒼瀾宗的水修操控水浪钜艦,水紋閃爍;陣宗的陣修肩扛陣盤,禁製林立。陣容鼎盛,氣勢如虹,單是那股壓迫感,便讓黑石城的百姓與盟眾紛紛色變。
“岑衍,你等螻蟻,還不速速開城投降,交出界禦殘片與生命傳承,再自廢修為,本尊尚可留你們全屍!”丹尊立於陣前,聲音陰冷刺耳,丹田的劇痛讓他愈發暴躁,眼中滿是怨毒與殺意。
蒼瀾尊輕哼一聲,金剛杵微微轉動,淡青色的水流席捲半個天空:“本尊懶得與你們廢話,三息之內不降,本尊便以金剛杵碎城,將爾等碎屍萬段!”
陣尊則緩緩睜眼,陣紋暴漲,黑石城四周的空氣開始扭曲,地麵隱隱浮現出陣紋虛影:“困仙陣已啟,爾等插翅難飛,乖乖受縛,尚可饒過黑石城百姓。”
三尊一呼一喝,威壓層層疊加,如同三座山嶽,狠狠碾壓在黑石城上空。
城牆之上,岑衍一襲黑衣,立於最高處,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身旁,謝臨淵握劍而立,劍氣凜冽;褚鵬肉身緊繃,雙拳蓄勢;蘇硯辭翠綠色的眼眸中生命符文流轉,隨時準備出手治癒;江敘指尖陣紋閃動,死死鎖定城外陣紋;溫阮抱著碧眼靈蛇,妖獸斥候早已遍佈四周,隨時可以發動襲擾。
城牆之下,是荒途盟百餘名弟子,是黑石城數千名平民與散修。他們雖衣衫各異,卻個個挺胸抬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岑衍,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信任與死戰的決心。
岑衍緩緩抬手,按在城牆的垛口之上,掌心之中,界禦殘片的暗銀色靈光與城牆的防禦大陣微微共鳴,散發出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三尊的威壓抵擋在外。他低頭掃過身邊的夥伴,掃過城下的盟眾,暗金色的瞳孔中,空間紋路與終結紋路緩緩流轉,萬法引氣訣悄然運轉,界痕劍氣在經脈中呼嘯流轉,卻被他死死壓製,隻餘一身沉穩如山的氣息。
“玄荒三尊,視散修為草芥,視眾生為螻蟻,壟斷資源,屠戮生靈。”
岑衍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今日,他們率大軍壓境,欲踏平黑石城,欲覆滅荒途盟,欲將我們最後一點生機徹底碾碎。”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城外的千餘名敵軍,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但我們,絕不低頭!
我們從屍潮中殺出,從丹尊手中逼退,從血債中討回公道,從逃亡中站穩腳跟。
黑石城,是我們用命換來的家;
荒途盟,是我們用血凝聚的根;
我們的生路,絕不是三尊說了算!”
“三尊要戰,那我們便戰!
千軍萬馬要屠城,那我們便守城!
界痕在手,裂空在側,生息為盾,陣法為牆,妖獸為鋒!
今日,便以我輩之血,以荒途盟之魂,以黑石城之勢,正麵迎戰!
不勝,則死;勝,則改天換地!”
“不勝,則死;勝,則改天換地!”
城下,百餘名荒途盟弟子齊聲嘶吼,聲浪震徹雲霄,連城外的空氣都被激盪得微微顫抖。
黑石城的百姓與散修也紛紛振臂高呼,聲音雖不如修士洪亮,卻充滿了決絕,彙聚成一股洪流,直沖天際。
城外,三尊的臉色齊齊沉了下來。
他們冇想到,這群看似弱小的散修,竟真的敢與他們千餘大軍正麵抗衡,竟真的敢喊出“改天換地”的狂言。
“不知死活的螻蟻!”丹尊怒吼一聲,指尖一鬆,爆靈丹直接拋向空中,丹藥轟然炸開,一股暴戾的丹氣席捲而出,丹尊周身的修為瞬間暴漲,遠超金丹後期,直逼金丹大能巔峰,“給我破城!”
蒼瀾尊也不再多言,金剛杵猛地砸下,金剛杵化作數十丈巨大的杵影,金光璀璨,帶著破碎空間的力量,狠狠砸向黑石城城牆!
陣尊指尖陣訣再催,困仙陣的陣紋瞬間鋪滿整個黑石城,天空化作灰暗,無數無形的鎖鏈從天空垂下,朝著城牆之上的眾人纏來!
千餘名弟子同時出手,丹火、水浪、陣紋、法器,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朝著黑石城砸來!
刹那間,天崩地裂,罡風呼嘯,法寶靈光遮天蔽日,整座黑石城瞬間被淹冇在狂暴的攻擊之中。
城牆之上,岑衍猛地抬頭,暗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暴漲,界痕劍氣瞬間出鞘,與界禦殘片的空間之力融合,化作一道纖細卻鋒利的劍氣,迎著金剛杵的杵影,狠狠斬去!
“破!”
一聲暴喝,界痕劍氣與金剛杵轟然碰撞,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空間劇烈扭曲的漣漪。
金剛杵的杵影微微震顫,竟被劍氣斬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與此同時,謝臨淵裂空劍訣運轉,斷劍之上空間撕裂,數道裂空劍氣朝著丹尊射去;褚鵬肉身爆發,如同猛虎下山,一拳砸向纏來的陣紋鎖鏈;蘇硯辭生息之眼全力催動,生命靈氣化作光盾,護住城牆之上的眾人;江敘指尖陣紋飛速變動,與界禦殘片的空間之力融合,加固防禦大陣;溫阮一聲令下,妖獸群咆哮著衝出城門,與敵兵展開廝殺。
黑石城內外,戰火瞬間點燃。
這是一場關乎生死的大戰,
這是一場關乎散修命運的大戰,
這是一場關乎玄荒界未來的大戰。
岑衍立於城牆之巔,周身界痕劍氣流轉,目光死死鎖定三尊。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玄荒三尊的實力遠不止於此,他們背後,還有三大宗門的底蘊,還有數百年積累的殺招與底牌。
而他們,隻有一座黑石城,隻有百餘名盟眾,隻有一身拚到底的意誌。
但他心中清楚,這一戰,他們必須贏。
贏了,黑石城安,荒途盟興,散修有生路;
輸了,便是萬劫不複,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所有的同胞都將被屠戮殆儘。
風,越來越大,
雨,即將落下,
戰場之上,鮮血飛濺,嘶吼震天。
岑衍望著城外的千軍萬馬,望著身邊並肩作戰的夥伴,望著城下信任他的盟眾與百姓,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深遠。
他知道,黑石城的這一戰,隻是一個開始。
玄荒界之外,還有靈仙域的廣闊天地,還有諸天萬域的無儘危機。
界痕的終極使命,生命神族的完整傳承,玄荒三尊的背後,還有更神秘的存在,還有更龐大的棋局。
前路,未知且凶險。
但他的身後,是生死與共的夥伴,是誓死守護的家園,是無數散修的希望。
界痕劍氣再動,岑衍身形踏空而起,寒鐵劍直指三尊,聲音清朗而決絕,響徹整個戰場:
“玄荒三尊,來戰!
今日,我岑衍,以界痕之名,以荒途盟之名,
守黑石,護散修,爭生路!
哪怕前路風雨如晦,哪怕前路未知難測,
我輩,亦一往無前!”
話音落下,界痕劍氣破空而出,撕裂空間,朝著三尊的大軍,狠狠刺去!
黑石城,生死大戰,正式爆發。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