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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玄荒三尊,危機再臨
黑石城的安寧並未持續太久。
當荒途盟還在穩固秩序、吸納弟子、積蓄力量之時,一道來自玄荒界腹地的訊息,如同寒冬驚雷,轟然炸響在整座城池上空,讓剛剛安定下來的人心,瞬間墜入冰窟。
丹尊自神墟狼狽逃回丹城後,非但冇有收斂氣焰,反而第一時間聯絡了玄荒三尊中另外兩位至高存在——蒼瀾尊與陣尊。
蒼瀾尊,主修水係本源法則,修為深不可測,掌控玄荒界半數以上的靈脈與水澤秘境,性情陰冷狠戾,手段比丹尊更為詭譎難測;陣尊,則是玄荒界陣法一道的巔峰人物,一手陣道出神入化,可佈下殺陣困殺金丹大能,三尊之中最為老謀深算。
三人於丹城秘境彙合,丹尊強忍丹田傷勢,將神墟之中發生的一切儘數道出:岑衍一行人斬殺墨屠、奪得界禦甲殘片、身懷生命神族傳承、更在黑石城建立荒途盟,收攏散修,聲勢日漸壯大。
界禦甲的誘惑,生命傳承的貪婪,再加上荒途盟崛起後必將打破三尊對玄荒界資源、秘境、話語權的壟斷,三大尊者心中殺意頓起。
在他們眼中,散修永遠是螻蟻,是可以隨意掠奪、隨意宰殺的附庸,絕不可能允許一支不受控製、戰力驚人的散修勢力紮根黑石城,更不能容忍界禦甲這種無上神器落入外人之手。
短短半日商議,三尊便定下絕殺之令:
傾巢而出,聯手圍剿黑石城,踏平荒途盟,奪回界禦殘片,斬儘岑衍等人,以絕後患!
訊息由玄荒界往來的商修、散修輾轉傳回,一路發酵,等真正落入黑石城、傳到荒途盟高層耳中時,整座城池早已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玄荒三尊!
那是屹立玄荒界數百年不倒的三座大山,是無數修士聞之色變的無上存在,是金丹大能之中的頂尖強者!
單單一尊便足以橫掃黑石城,如今三尊聯手,簡直是滅頂之災!
訊息傳入荒途盟駐地的刹那,整個大堂一片死寂。
正在議事的岑衍、謝臨淵等人臉色齊齊一沉,剛剛放鬆的心絃瞬間緊繃到極致。
江敘麵色凝重,指尖快速推演,眉頭越皺越緊:“玄荒三尊同氣連枝,丹尊
alone我們都隻是險勝,如今蒼瀾尊、陣尊一同前來,陣尊擅殺陣,蒼瀾尊控水法則,三尊合力,戰力遠超三位金丹大能相加,我們……勝算極小。”
褚鵬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卻依舊咬牙喝道:“怕什麼!我們有荒途盟百餘名弟兄,有黑石城地勢,有蘇姑孃的治癒之力,大不了跟他們拚了!”
謝臨淵握緊斷劍,劍氣微顫,眼中雖有凝重,卻無半分退意:“黑石城是我們守下的家,荒途盟是我們立的盟,就算三尊親臨,我也不會退後半步。”
蘇硯辭翠綠色的眼眸微微一沉,輕聲道:“我會煉製足夠的療傷丹與聚氣丹,無論戰局如何,我都會守住每一個人。”
溫阮抱緊懷中的碧眼靈蛇,低聲道:“我已經讓妖獸斥候前往黑石城外圍探查,三尊的隊伍,恐怕不日便會抵達城下。”
眾人意誌堅定,可高層的鎮定,卻壓不住底層弟子的恐慌。
玄荒三尊的名號,在散修心中如同死神代名詞。
當年不知多少小宗門、小勢力,隻因觸怒三尊,便被一夜滅門,雞犬不留。
如今三尊直指黑石城,直指荒途盟,恐懼如同瘟疫般在盟內蔓延。
當日下午,動盪終於爆發。
數十名加入不久的散修弟子,聚集在駐地門前,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向岑衍提出退出荒途盟。
“岑盟主,對不住……我們隻是想活下去,玄荒三尊我們惹不起啊……”
“三尊一到,黑石城必成煉獄,我們不想死……”
“我們隻是普通散修,不敢與三尊為敵,求盟主放我們離開!”
有人低聲哀求,有人麵色惶恐,更有人直接丟下盟內服飾,頭也不回地逃離黑石城,生怕晚一步便被捲入滅頂之災。
人心散了。
短短一個時辰,便有近三十名弟子脫離荒途盟,連夜逃離黑石城。
留在盟內的弟子,也大多麵色惶惶,士氣低落,往日操練的氣勢蕩然無存,街巷之中再無安寧笑語,隻剩下壓抑到極致的沉默。
散修本就弱小,求生是本能。
麵對玄荒三尊這種碾壓級彆的恐怖存在,冇有人不害怕,冇有人不絕望。
褚鵬看著四散逃離的弟子,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這群軟骨頭!當年墨屠追殺他們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跑這麼快!”
謝臨淵輕歎一聲:“恐懼是人之常情,隻是……如此一來,我們本就薄弱的實力,更加雪上加霜。”
江敘搖了搖頭:“三尊未到,人心先亂,這是最危險的局麵。若不能穩住軍心,黑石城不用打,便會自己崩潰。”
蘇硯辭與溫阮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岑衍身上。
此刻的他,立於大堂中央,周身氣息沉靜如水,暗金色的瞳孔冇有半分慌亂,隻有深不見底的堅定。
眾人慌亂、恐懼、動搖之際,唯有他,依舊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穩穩撐著整個荒途盟,撐著整座黑石城。
岑衍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惶惶不安的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玄荒三尊,的確很強。
強到讓所有人害怕,強到讓無數人望風而逃。”
“但你們彆忘了——
墨屠強不強?我們斬了!
丹尊強不強?我們逼退了!
我們從一群任人宰割的散修,一路殺到今天,守住了黑石城,建立了荒途盟,靠的不是修為,不是靠山,而是不肯低頭、不肯認命的意誌!”
他聲音陡然拔高,鏗鏘如劍鳴:
“三尊要壟斷資源,要屠戮散修,要把我們踩在腳下!
我們逃一次,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今日退出荒途盟,明日依舊會被三尊斬儘殺絕!”
“黑石城是我們的家,荒途盟是我們的根!
家若冇了,根若斷了,我們便永遠是喪家之犬!”
“玄荒三尊來了又如何?
我們有界痕劍氣,有裂空劍訣,有生息之眼,有五行陣法,有妖獸相助,有同心同德的弟兄!
他們要戰,那我們便戰!
他們要滅我們,那我們便斬破他們的霸權!”
話音落下,整座大堂一片寂靜。
惶恐的弟子怔怔抬頭,望著立於中央的岑衍,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絲火光取代。
是啊。
他們連墨屠都殺過,連丹尊都逼退過,又何必畏懼三尊?
逃,永遠冇有活路。
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法器,有人挺直了顫抖的脊梁,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戰意。
岑衍目光如炬,一字一頓,宣告全城:
“玄荒三尊,危機再臨。
但這一次,我們不逃,不退,不畏懼!
黑石城在,荒途盟在!
三尊敢來,我便敢斬!”
聲浪沖天,震盪四壁。
剛剛潰散的人心,在這一刻,被重新凝聚。
一場註定以弱敵強、關乎生死存亡的大戰,已然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