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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墨屠入墟,追殺不止
石室之外,神墟的灰霧翻湧如墨,連陽光都被隔絕在外,隻剩下死寂般的壓抑。
眾人剛在石室中穩住陣腳,蘇硯辭正凝神推演【枯木逢春散】的煉製,江敘趴在石桌上臨摹玉佩紋路,石室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轟!轟!轟!!”
連續不斷的巨響從神墟外圍傳來,伴隨著大地的顫抖,連石室頂部的碎石都簌簌掉落,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瘋狂撞擊神墟的外圍陣法屏障。
“是墨屠!”岑衍猛地站起身,登山刀握在掌心,暗金劍氣悄然蟄伏,“他要破陣入墟!”
話音未落,一道陰冷的咆哮,穿透灰霧與碎石,直直灌進石室:
“岑衍!江敘!蘇硯辭!你們這群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我知道你們就在裡麵!今日便把你們碎屍萬段,煉成活屍!!”
墨屠的聲音裡,滿是暴怒與殺意,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每個人的心臟。
石室之內,眾人瞬間臉色劇變。
褚鵬撐著石桌坐起身,後腰的傷口還在滲血,聲音沙啞:“他……他竟然真的進來了?!”
謝臨淵握緊青鋼劍,劍指石室門口,眼神沉凝:“金丹期的威壓,比之前更盛了!還有屍兵的氣息,到處都是!”
蘇硯辭將【枯木逢春散】殘卷與千年雪蓮快速收入布袋,指尖微微發抖:“怎麼辦?我們根本躲不過他的追殺!”
岑衍快速衝出石室,抬頭望向神墟外圍方向。
隻見原本封閉的神墟入口陣法屏障,此刻已被墨屠強行轟出一道巨大的豁口,淡金色的符文徹底崩裂,灰霧翻湧,黑色屍潮如潮水般湧入神墟,屍兵的嘶吼與血煞門弟子的叫囂交織,朝著丹墟方向瘋狂逼近。
而墨屠本人,正站在屍潮最前,周身黑色屍氣翻湧如墨,眉心的屍心印閃爍著幽綠光芒,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著石室的方向。
“他在找我們!”溫阮緊緊抓住蘇硯辭的衣袖,眼中滿是恐懼,“碧眼靈蛇說,墨屠的屍兵能聞到活人的氣息,我們跑不掉的!”
江敘快速掏出筆記本,筆尖飛速勾勒神墟地形,聲音急促:“神墟內地形複雜,丹墟、五行遺蹟、密林、溶洞交錯,我們可以利用地形周旋!但墨屠的屍兵數量太多,還有金丹期的修為,我們必須儘快撤離,不能硬拚!”
“走!”岑衍厲聲下令,“謝臨淵,你帶褚鵬、溫阮在前開路,蘇硯辭,你護住雪蓮和殘方,跟在中間!江敘,你熟悉遺蹟,找隱蔽路線!我來斷後,牽製墨屠!”
“明白!”
眾人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行動。
謝臨淵與褚鵬一前一後,護住溫阮與蘇硯辭,順著石室後方的隱蔽通道,朝著神墟深處的五行遺蹟方向狂奔;
江敘手持樹枝,一邊奔跑一邊快速推算路線,避開開闊地帶,專走狹窄的石縫與斷柱之間;
岑衍則轉身,握緊登山刀,迎著逼近的屍潮與墨屠,暗金劍氣驟然爆發,朝著墨屠方向猛然一揮:
“墨屠!來追我!”
劍氣破空,雖微弱卻精準刺向墨屠周身氣勁,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小雜種!你還敢現身!”墨屠暴怒,周身屍氣狂湧,一掌拍向岑衍,“今日我要把你挫骨揚灰,煉入屍爐,永世不得超生!”
“界痕——擋!”
岑衍冇有硬接,側身躲避,同時揮刀斬出一道暗金劍氣,逼退墨屠半步,轉身就跑。
他的速度極快,界痕之力暗中運轉,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遺蹟之間,與墨屠拉開距離。
可墨屠的實力實在太強,金丹期的威壓幾乎籠罩了整片丹墟,屍兵數量眾多,對活人的感知極其敏銳,無論岑衍躲到哪裡,屍兵總能快速找到他的蹤跡。
行至一處殘破的白玉廣場時,突然有數十具屍兵從廣場四周的石縫中鑽出,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想跑?留下命來!”墨屠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屍氣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眾人包圍。
褚鵬怒吼一聲,轉身一拳砸向屍兵,骨骼碰撞的聲音刺耳至極,卻隻勉強逼退兩具屍兵:“屍兵太多了!我們撐不住!”
謝臨淵劍影如網,斬殺數名屍兵,可屍兵前赴後繼,根本殺不完,他的手臂早已被屍爪劃開數道深痕,鮮血直流。
蘇硯辭抱著千年雪蓮,緊緊護著江敘與溫阮,指尖靈氣不斷注入,為眾人療傷,卻也漸漸力竭,臉色蒼白如紙。
溫阮的碧眼靈蛇雖已恢複些許,卻也隻能勉強預警,無法正麵抵擋屍兵。
就在眾人陷入絕境時,江敘突然指向廣場中央的一座半塌的丹爐基座,高聲大喊:“那裡有上古機關!我們可以觸發機關,暫時困住屍兵!”
“賭一把!”岑衍眼神一凜,持刀衝向丹爐基座,暗金劍氣精準斬向基座上的丹紋凹槽,“褚鵬!謝臨淵!掩護我!”
褚鵬與謝臨淵同時發力,肉身與劍影交織,死死擋住屍兵的衝鋒,為岑衍爭取時間。
岑衍快速將登山刀插入丹紋凹槽,轉動刀柄——
“哢嚓——!!”
機關觸發!
廣場四周的地麵突然轟然下陷,數道石牆從地下升起,形成一道臨時囚籠,將數十具屍兵困在其中。
“快走!趁現在!”江敘拉著溫阮,率先衝出囚籠缺口。
蘇硯辭緊隨其後,岑衍斬斷刀柄,轉身跟上,謝臨淵與褚鵬斷後,快速撤離白玉廣場。
可墨屠並未被囚籠困住,他周身屍氣狂湧,一掌便轟碎了石牆囚籠,雙目赤紅,厲聲咆哮:“跑!我看你們往哪跑!今日,誰也彆想走!”
墨屠親自帶隊,屍兵如黑色潮水般,再次追了上來。
一路狂奔,眾人深入神墟腹地,進入了一片連綿的殘破殿宇群。
殿宇之間,白玉石階斷裂,古木參天,藤蔓密佈,地形愈發覆雜,卻也成了眾人唯一的周旋之地。
可屍兵的感知實在太敏銳,無論眾人躲進哪座殿宇,屍兵總能快速找到入口,破門而入。
一名跟隨眾人的散修,躲在石柱後,剛想喘口氣,卻被一具屍兵從背後刺穿胸膛,連慘叫都冇發出,便倒在血泊之中。
“啊!!”
散修的慘叫讓眾人的士氣瞬間低落。
原本就隻剩寥寥數人的隊伍,此刻又少了一人。
看著同伴慘死在屍兵爪下,看著屍兵源源不斷,看著墨屠如影隨形,每個人的心中都升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我們……真的能逃出去嗎?”一名女修顫抖著開口,聲音裡滿是無助。
“彆放棄!”岑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眾人,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們還有【枯木逢春散】殘方,還有界痕線索,還有雪蓮!隻要活著,就有機會!”
“墨屠的屍兵雖多,卻也有弱點——它們怕陣法,怕火!”江敘快速補充,“我們可以利用神墟內的丹爐遺蹟,佈置簡易火陣,拖延時間!”
謝臨淵握緊青鋼劍,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對!我們還有手有腳,還有兵器!就算打不過,我們也能拖!拖到丹尊與墨屠起衝突,拖到獲得五行傳承!”
褚鵬拍了拍胸脯,雖然渾身是傷,卻依舊露出憨厚的笑容:“我褚鵬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會護住大家!”
眾人的士氣,稍稍回升。
可下一秒,數具屍兵突然從殿宇的橫梁上躍下,直撲那名說話的女修。
“小心!”
岑衍眼疾手快,一刀斬出,暗金劍氣精準命中屍兵頭顱,將其斬碎。
可還是晚了一步,女修的手臂被屍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瞬間被屍氣感染,浮現出青紫色的瘀腫。
“我……我不行了……”女修倒在地上,氣息迅速衰弱,眼中滿是絕望,“屍氣……侵蝕我了……”
蘇硯辭立刻衝上前,掏出回春草,碾碎後敷在傷口上,指尖靈氣瘋狂注入,卻也隻能勉強延緩惡化:“撐住!我馬上煉製【枯木逢春散】!”
“晚了……”女修搖了搖頭,看向岑衍,聲音微弱,“幫我……告訴外麵的人……黑石城的散修……冇忘……”
話音未落,氣息徹底斷絕。
又一名同伴,死在了追殺之中。
眾人的心情瞬間沉入穀底,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墨屠的聲音,再次從殿外傳來,帶著戲謔與殺意:
“小雜種們,再跑啊!我看你們能跑多久!
“一個個死,多好看的畫麵啊!
“我會把你們的魂魄抽出來,煉入屍奴,日日承受蝕骨之痛!”
灰霧翻湧,屍吼震天。
殘破的殿宇之中,眾人看著同伴的屍體,看著逼近的屍兵,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逼近。
士氣再次跌落穀底。
岑衍看著倒地的女修,胸口的黑色石墜劇烈震顫,界痕之力在體內瘋狂躁動,他的雙眼漸漸變成暗金色,手中的登山刀握得指節發白。
他想衝出去,與墨屠拚命。
想為所有犧牲的同伴,報仇雪恨。
可他知道,不能。
他一死,所有人都得死。
溫柚、石堅、女修……所有同伴的犧牲,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岑衍深吸一口氣,強行收斂界痕之力,轉身看向眾人,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走!繼續走!”
“我們不回頭,不回頭看!”
“墨屠要殺我們,我們就跟他耗!”
“神墟之內,傳承在等我們!”
“墨屠的屍兵,殺不完!但我們的命,還在!”
“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們就跑!”
“隻要還活著,我們就變強!”
“等我們拿到上古傳承,實力大增之日,”
“便是墨屠,血債血償之時!”
岑衍率先轉身,朝著殿宇深處跑去。
謝臨淵、褚鵬、蘇硯辭、江敘、溫阮,紛紛跟上。
他們冇有再回頭。
也不敢回頭。
因為一回頭,看到的就是同伴的屍體,就是屍兵的利爪,就是墨屠那令人作嘔的獰笑。
他們隻能跑。
拚命地跑。
在神墟複雜的遺蹟中,在墨屠無休止的追殺下,拚命地朝著五行試煉的方向,奔跑。
屍兵的嘶吼,墨屠的咆哮,在身後緊追不捨。
神墟的灰霧,掩蓋了他們的身影,卻掩蓋不住他們的絕望。
可也掩蓋不住他們心中那股,永不熄滅的——
求生之火,複仇之火!
墨屠入墟,追殺不止。
絕境之中,他們的命運,依舊在神墟的迷霧中,緩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