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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絕地反擊,劍氣斬屍
溫柚的鮮血浸透了黑石城的泥土,也點燃了荒途盟所有人心中最瘋狂的戰意。
岑衍站在屍潮中央,周身暗金光華暴漲,胸口黑色石墜滾燙如熔鐵,界痕之力在悲憤與剋製之間,終於被他強行穩住。
他冇有被怒火吞噬理智。
死,已經死了。
哭,換不回生命。
現在唯一能做的——斬儘仇敵,以血還血!
“嗬……不過是螻蟻之怒,也敢在本長老麵前放肆?”
墨屠懸浮在骨轎之上,臉色陰沉如水。岑衍爆發的氣息雖恐怖,在他眼中依舊隻是練氣境的掙紮。他抬手一揮,漫天黑色屍氣翻湧,化作數十條猙獰骨鏈,朝著岑衍狠狠捆來:“既然你找死,那我便先將你煉成最凶的屍奴!”
骨鏈破空,帶著腐蝕一切的屍臭,瞬間籠罩岑衍周身。
“界痕——斬!”
岑衍雙目一凝,不再留手。
他高舉登山刀,體內所有靈氣、所有界痕之力、所有壓抑到極致的悲憤,儘數灌入刀鋒!
一道數尺長、凝如實質的暗金劍氣,轟然破刀而出!
劍氣無聲,卻讓天地變色。
空氣被切開,屍氣被撕裂,連荒原上的狂風都被一斬而斷!
“橫掃——!!”
岑衍猛地揮刀下劈。
暗金劍氣如同一道金色天幕,橫向橫掃整個戰場!
“噗嗤——!!”
觸之即碎,碰之即滅。
前排上百具屍兵連慘叫都發不出,直接被劍氣碾成漫天血霧腐肉;
衝在最前的十幾名血煞門練氣七層弟子,連護身靈氣都來不及展開,身軀應聲而斷,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地麵被掃出一道深達丈許的筆直溝壑,泥土翻卷,靈氣沸騰!
一招!
僅僅一招!
屍潮直接被清空小半!
戰場瞬間死寂。
墨屠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這……這是什麼力量?!不是靈氣,不是妖氣,不是玄荒界的任何功法——你到底是誰?!”
岑衍冇有回答,持刀而立,暗金劍氣依舊在刀鋒上流轉。
他呼吸急促,卻眼神如冰。
這一劍,幾乎抽乾他大半力氣,卻也徹底打崩了血煞門的士氣!
“殺!!”
荒途盟的散修們目睹這一幕,悲憤化為狂吼,揮舞兵器衝向混亂的屍兵!
蘇硯辭抱著溫柚漸漸冰冷的身體,淚水早已流乾。她輕輕將溫柚平放在乾淨的石塊上,脫下外衫蓋住她小小的身軀,深深一拜,再起身時,眼底隻剩冷靜與堅韌。
“所有人,退到我身後!”
她抓起藥囊,指尖靈氣飛速流轉,將一枚枚療傷丹塞進重傷者口中,靈氣順著指尖注入他們體內,止血、順氣、護心脈,動作快而穩,冇有半分慌亂。
“活著的人,才能為溫柚報仇!”
江敘猛地抹掉臉上的淚水,撲到殘破的陣盤前,手指飛速撥動殘存的靈石與玄鐵碎屑,嘶吼道:“左翼還有殘陣!把屍兵往碎石溝引!那裡埋了麻痹散與火油!”
倖存的散修立刻會意,且戰且退,將殘餘屍兵一步步引入陷阱。
“點火!”
江敘狠狠拍下火符!
“轟——!!”
烈火沖天,麻痹散隨熱氣擴散,被困住的屍兵瞬間陷入燃燒與僵硬,哀嚎翻滾,再也無法衝鋒。
謝臨淵眼中寒光暴漲,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身形一矮,徹底隱入黑暗,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真正的鬼魅,繞到墨屠身後死角。
“寒劍無影——!!”
青鋼劍出鞘,冇有一絲聲響,一劍直刺墨屠後心!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殺之劍!
“叮——!!”
劍尖刺中墨屠周身的黑色護身屍氣,卻如同撞在精鐵之上,瞬間被震開!
“嗯?”墨屠回身,一掌拍出,屍氣凝聚成爪,“小賊,也敢偷襲我?”
“噗!”
謝臨淵被一掌掃中肩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青鋼劍都脫手飛出。
“謝臨淵!”岑衍心頭一緊。
“我冇事!”謝臨淵咬牙爬起,捂住傷口低吼,“他護身屍氣極強,正麵破不開!你攻擊他操控屍兵的屍心印!在他眉心!”
墨屠臉色大變:“找死!竟敢知道本長老的秘密!”
他徹底動怒,不再留手,周身屍氣翻滾彙聚,化作一尊數丈高的猙獰屍傀,張口便噴出黑色屍火,朝著岑衍吞噬而來!
“岑衍,小心!”蘇硯辭失聲驚呼。
褚鵬與石堅同時暴衝而上,兩大煉體修士肩並肩,硬生生擋在岑衍身前,雙臂交叉扛住屍火灼燒!
“我們撐住!你殺了他!”
“呃啊——!!”
肉身被屍火灼燒的劇痛讓兩人渾身顫抖,卻半步不退!
岑衍看著身前拚死護他的同伴,看著溫柚安靜的遺體,看著戰場滿地鮮血,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斬斷。
他深吸一口氣。
閉眼。
靜心。
引動界痕。
再睜眼時,眼底隻剩絕對的冷靜與鋒銳。
“墨屠。”
“你的死期——到了。”
岑衍腳步一踏,身形沖天而起,避開屍火,居高臨下,對準墨屠眉心那一點淡黑色的屍心印,舉起了手中的刀。
暗金劍氣,再次凝聚。
這一次,更凝、更冷、更致命。
“界痕一劍——斬!”
破空之聲,響徹天地。
所有人都抬頭,望向那道決定命運的金色劍光。
溫柚的仇。
散修的命。
黑石城的生死。
所有人的希望。
都繫於這一劍。
墨屠驚恐到極致,瘋狂催動屍氣防禦,嘶吼道:“不可能!我是築基境!我不可能死在你手裡——!!”
可惜。
界痕之力,本就超脫玄荒界規則。
憤怒之下的一劍,更是蘊藏了死誌與執念。
“噗——!!”
暗金劍氣洞穿一切防禦。
精準刺中——
墨屠眉心的屍心印。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荒原。
墨屠的身軀劇烈抽搐,護身屍氣瞬間潰散,眉心炸開一朵血花。
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岑衍,眼中充滿不甘與絕望。
“我……不甘心……”
話音未落。
身軀轟然倒地。
一代血煞門長老、煉屍狂人、黑石城的噩夢——
墨屠,當場斃命!
操控屍兵的核心一死,戰場上所有殘存屍兵瞬間僵住,隨後齊齊倒地,化作一堆毫無生機的腐骨爛肉。
血煞門弟子見長老已死,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戰,紛紛丟盔棄甲,四散潰逃。
荒途盟眾人愣在原地,足足數息之後,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嘶吼!
“贏了!!”
“我們贏了!!”
“墨屠死了!血煞門敗了!!”
哭聲、吼聲、笑聲交織在一起,所有人相擁而泣,淚水混合著血水,肆意流淌。
蘇硯辭緩緩走到溫柚身邊,輕輕抱起她小小的身體,淚水再次滑落,卻帶著一絲釋然。
“柚柚,我們贏了……”
“你可以安息了。”
岑衍從天而降,拄著刀半跪在地,大口喘息,暗金劍氣緩緩消散。
他看著滿地狼藉,看著同伴們的淚水,看著溫柚安靜的小臉,心中一片沉重。
贏了。
可代價,太過慘痛。
他抬頭望向黑石城的方向,聲音低沉而堅定。
“從今日起,黑石城,再無血煞門立足之地。”
“從今日起,荒途盟,守護此地散修。”
“從今日起,我岑衍,以界痕起誓——”
“絕不會再讓任何一個同伴,死在我麵前。”
風,吹過荒原,帶走血腥,也帶走悲傷。
絕地反擊,終獲勝利。
可溫柚的身影,永遠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留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